顯然,現在戚蘊道對那女鬼的興趣遠遠超過了對淳于律的了,所以,要想和那女鬼交流,她就得先解決了淳于律的問題。
想到這裡,戚蘊道也就不再對著淳于律拿喬了,她直接說道:「忙,我可以幫,但是我問你的事情,你必須一五一十毫無保留地告訴我,如果被我發現你說的是假的,那你就自己看著辦吧。」
淳于律心裡暗恨,若不是他被困在這裡出不去,又何必要看這個女人的臉色,受這種氣,然而,他現在除了戚蘊道,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人可以幫他了,沒有辦法就只能低頭。
「好,你問吧。」淳于律忍氣吞聲道。
「我且問你,這女鬼和你是什麼關係,你們之間發生過什麼,她必須要找你尋仇?」戚蘊道一連問了三個問題。
這每個問題都直中要害,淳于律害過的性命不在少數,而他又一直處於一種慌亂的狀態,導致他到現在都還沒能看清那個女鬼的臉。
「我,我不知道。」淳于律結結巴巴地說道。
戚蘊道翻了個白眼,看來她現在是越來越溫柔了,導致這些人都敢在她的面前陽奉陰違了!
李長晉便站在了戚蘊道的身邊,無形之中給淳于律增加了不少威壓,嚇得淳于律冷汗涔涔。
畢竟李長晉也是從戰場上摸爬滾打出來的,又當了好幾年的皇帝,那上位者的氣勢不是誰都能經受得住的。
「我,我是真的不知道!」淳于律梗著脖子嚷了一句,又小聲說道:「我,我沒看到她的臉。」
這可是怪事,戚蘊道和李長晉對視一眼,明明戚蘊道就能看到那女鬼的臉,可為什麼淳于律卻看不到呢?既然這女鬼是來找淳于律復仇的,那麼她就應該會自報家門,向淳于律表明自己的身份,而不是有意隱藏自己的身份,不讓淳于律發現她到底是誰。
眼看著在淳于律這裡也問不出什麼來了,戚蘊道只能放棄再次詢問淳于律,她把目光投向了那個女鬼,想要和她直接交流。
那女鬼知道戚蘊道能看到自己,便躲閃著想要離開,戚蘊道現在對她正感興趣呢,又怎麼會放她走呢?
於是,戚蘊道便淡淡地說了一句話:「淳于律,你可要清楚,你的命是北疆的,是阿晉說了算的,不管是人是鬼,只要阿晉沒說讓你死,你就死不了,這句話我可以擔保。」
這句話在淳于律聽來是給他的保命符,而戚蘊道和那女鬼都很清楚,這句話可不是說給淳于律聽的。
那女鬼心裡很清楚,這句話是說給她聽的,不管她是不是能殺了淳于律,都得先過了戚蘊道這一關。
說完這話之後,戚蘊道便和李長晉一起離開了,她知道,這女鬼一定會跟著他們一起離開的。
在回去的路上,李長晉想問戚蘊道,她為什麼對那女鬼這麼感興趣,戚蘊道便說道:「阿晉,我覺得這個女鬼不像是個充滿殺氣的,我相信她是有苦衷的,最重要的一點,我在她的身上,感覺到了一絲似曾相識。」
那女鬼一直在聽著戚蘊道和李長晉的交流,而在她聽到戚蘊道的最後一句話時,她突然愣住了。
似曾相識嗎?其實,這女鬼在戚蘊道的身上也有這種感覺,但是她的心裡還有其他的事,因此也就淡漠了這種感覺。
而現在被戚蘊道提及後,那女鬼便覺得和戚蘊道應該彼此性情相合,也存了些別的心思。
在戚蘊道同李長晉回到宮殿之後,戚蘊道便直接說了一句:「我看的到你,也可以和你直接交流,你不必害怕,我沒有惡意。」
那女鬼知道戚蘊道的話是說給自己聽的,她原本就對戚蘊道有些惺惺相惜之意,現在又聽戚蘊道這麼說,自然也就不再戒備她了。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選擇放過我,但是我要告訴你的是,淳于律的命我要定了!」那女鬼狠狠地說道。
「你放心,我不會攔著你的,因為我也很討厭那個淳于律。」戚蘊道毫不在意地說道:「不過,我想知道你和他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讓你非要殺他不可,還有你是誰。」
說這話的時候,戚蘊道緊緊地盯著那個女鬼,一定要從她的嘴裡得知真實的答案。
那個女鬼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嘆得戚蘊道的心也百轉千回,對這個女鬼的過往更加好奇了。
李長晉打眼一看就知道戚蘊道老毛病又犯了,又犯了她那愛好美色的毛病了,雖然李長晉不能看到那個女鬼的樣貌,但是他從戚蘊道的表現卻能看的出來。
雖然對方是個女鬼,但是李長晉又想到了之前戚蘊道女扮男裝結果讓賴禾予愛上她的事情了,於是李長晉心裡又不高興了。
戚蘊道打了個寒戰,敏銳地察覺到了李長晉的目光,她立刻意識到李長晉在想什麼,便討好地朝他笑了笑,再面對那個女鬼的時候臉色就嚴肅了幾分。
由於那個女鬼已經不是人了,所以她具備一些特殊的能力,哪怕戚蘊道現在仍舊是女扮男裝,但是那個女鬼卻知道她是個女子。
「咳咳,女鬼姐姐,你有什麼話都可以告訴我,有什麼未完成的心愿也可以告訴我,我都可以幫你的。」戚蘊道態度端正、言語誠懇地說道。
女鬼看到戚蘊道的樣子不由得笑出了聲,她本來生的就美,哪怕此刻一身紅衣,看上去十分凌厲,但是也能看出她生前的英姿。
「好,我相信你,」女鬼微微一笑,然後用了一個小法術,這下李長晉也可以看到女鬼了,她才繼續說道:「我名葉浣兮,是東安國驃騎大將軍葉之盟的女兒。」
葉之盟!
戚蘊道聽到這個名字精神一震,她年幼時最敬佩的將軍就有葉之盟,當時還可惜自己不能與他一見,卻沒想到如今竟然會以這種方式見到葉之盟的女兒葉浣兮。
「看來你也聽過我父親的名字了。」葉浣兮苦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