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向穆就找到了一輛馬車後趕了回來,他小心地將李長晉送上了馬車,戚蘊道也進了馬車一直在照顧李長晉。
然而,不管戚蘊道在或者不在,李長晉的痛苦卻是一分都沒有少,因為現在根本就沒有一個能緩解李長晉中毒的痛苦的郎中或者是神醫。
「阿晉,你怎麼樣啊?你還好嗎?」戚蘊道頭一次感受到了六神無主的感覺,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只是下意識地說著話。
李長晉現在從昏迷中醒了過來,雖然很痛苦,但是他還是很心疼戚蘊道,不想讓她承受這種焦慮的情緒。
「蘊蘊,你放心,我沒事,這毒雖然無法逼出來,但是它現在被我逼在一處,我已經護住了心脈,這毒不會危及到生命。」雖然李長晉很難受,但是他還是不停地說著安慰戚蘊道的話,就為了能讓她安心一些不再這樣慌亂。
可是戚蘊道又怎麼會相信他的話呢?就算李長晉現在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但是難保這樣下去那毒不會侵入他的五臟六腑,到時候就神仙也難救了。
在李長晉這裡,戚蘊道總是希望他能一直很安全很健康,所以哪怕有一點危及到他生命的地方,戚蘊道也會心神大亂。
「我不信!你說的才不是真的!我不管,你一定要活下去!」戚蘊道終於忍不住自己的情緒了,她有些崩潰地說道。
似乎是覺得這樣沒有什麼威懾力,戚蘊道想了想,又補上了一句:「阿晉,你可想好了,要是你真的出了什麼事,那我可就去找別人了。」
戚蘊道想用這樣的方法刺激李長晉,讓他更有求生欲,能夠讓他不要意志消沉。
不得不說,戚蘊道的想法還真的是有用的,她這話讓李長晉成功地開始有些生氣了。
「你想找誰?嗯?」李長晉語氣帶著一絲威脅。
戚蘊道縮了縮脖子,似乎感受到了一股冷氣,她還不怕死地有理有據地分析著:「我說的又沒錯,那不明擺著嘛,要是你沒熬過來,我還是得繼續活下去呀,總不能抱著和你的回憶過一輩子吧?」
似乎見自己越說李長晉越生氣,戚蘊道怕把李長晉氣出個好歹來再讓毒素加快蔓延,所以她非常識時務地閉了嘴,而在她閉嘴之前還為自己找補了一句。
「好啦,阿晉你別生氣,你現在可不能生氣,萬一你這一生氣,使那毒素在身體裡加速遊動,可就不妙了,我不說了,好不好?」
「哼。」李長晉難得地這樣明顯地傲嬌了一把,身體力行地表示自己的不滿。
戚蘊道被李長晉這種平常完全不會顯露出來的小表情和小動作給逗笑了,她還從來沒見過李長晉這幅樣子呢。所以,哪怕現在戚蘊道的心裡還是止不住地擔憂和焦急,但是這個小插曲也為這樣緊張的氛圍增添了一絲歡樂。
而在駕車的向穆聽著馬車內戚蘊道和李長晉的互動,他的心裡就止不住地難過。雖然他知道自家的主子一定能逢凶化吉,但是這種時候他也高興不起來啊。
尤其是李長晉的傷勢必須要趕緊就醫,而附近這種園林和原生態的地方勢必不會有什麼郎中,還是得快些去靈安邑城裡才好。
但是向穆還顧及著李長晉的身體,又不能快馬加鞭,只能在保證馬車不顛簸的時候用最快的速度到達靈安邑。
所以,在戚蘊道扶著李長晉下了馬車的時候,他們投宿的客棧不僅沒有趕走他們,反而十分熱情地接待了他們。
「誒呦呦,小姑娘,你夫君這是受傷了啊!快快快,快些進來,我這裡有上好的房,將他好好安置下來吧。」客棧的掌柜的十分熱情地說道。
戚蘊道原本還怕被客棧給拒絕了,要知道絕大部分客棧都不會接收受傷的客人。所幸這裡不僅沒有拒絕他們,反而對他們很熱情。
「謝謝。」戚蘊道在入住客棧之後才意識到那掌柜的以為她和李長晉是夫妻,後知後覺地紅了臉。
但是,如果讓她再向掌柜的解釋他們不是夫妻又有些怪怪的,戚蘊道自然是拉不下臉來。
而就在戚蘊道讓小二送熱水來的時候,那掌柜的居然也跟過來了。
「掌柜的,你有什麼事嗎?」戚蘊道問道。
「沒什麼,沒什麼。」掌柜的打著哈哈說道:「這不是見你夫君身體有恙,就想著來問問。」
戚蘊道會錯了意,她冷下臉來說道:「掌柜的若是嫌棄我們,自可以明說,我們也不會強留在這裡。」
掌柜的聽了戚蘊道的話才知道自己的話有歧義,他趕緊解釋道:「小姑娘,你理解錯了我的意思了,我是想看看你們是不是需要幫忙,沒有別的意思。」
戚蘊道這才知道自己想錯了,她向掌柜的道歉:「抱歉,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眼下,我確實需要您的幫忙,不知道您是否知道這裡哪裡有郎中啊?」
眼下李長晉的毒已經等不得了,他們現在來到了城中,第一步自然就是要找郎中來給李長晉看傷。
那掌柜的一聽,就樂了。
還沒等戚蘊道生氣,他就立刻說道:「小姑娘,先別急著生氣,你聽我說,你問我郎中的事情可算是問對人了。我們靈安邑有一位神醫,她住在靈安邑最幽靜的地方,十分善良,最能救死扶傷,而且對疑難雜症最是擅長。」
「真的?」戚蘊道很是驚喜,要知道,神醫可遠比普通的郎中醫術更好啊,這下李長晉的毒肯定能解了。
「那她住在哪裡?我去請她!」戚蘊道連忙問道。
「靈安邑城外,遠幽林。」掌柜的回答道。
「好!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