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來人卻不敢抬頭去看洛萇滎,他只敢低著頭說著自己的來意,並且請求洛萇滎一定要好好考慮。
「說了不會就是不會,本城主從來都是一諾千金,下了的決定從來不會更改,你們不必再費心思來找我了,平白浪費時間。」洛萇滎許是被氣得狠了,竟然一反常態說了這麼多話。
結果,一個愣頭青卻直愣愣地說道:「洛城主,請你記得自己的身份,你雖然是千載城的城主,但是你同樣也是南疆的子民,如今南疆需要你的子蝶蠱,你怎麼能為了一己私利就置南疆於不顧呢?你這也太自私了些吧。」
這話一出,那來使臉色都變了,他早就想攔住那人,結果卻來不及,只能讓他把這些話都說了出口,來使壯著膽子去看洛萇滎,果不其然,洛萇滎早就臉色鐵青,看上去恨不得現在就把那個蠢貨給毒死。
可是,那人卻渾然不覺,還自以為自己說的十分在理,認為洛萇滎應該被這樣勸說,像他的同僚一樣總是這樣低聲下氣的,那什麼時候才能讓洛萇滎交出子蝶蠱呢?他們的任務也不會很早完成。
「洛城主,還請你好好想想。」那人說著「請」,但是他的神情卻完全不是這麼說的,好像洛萇滎十分不識抬舉一樣。
來使已經一句話都不敢說了,他就看著自己的同僚在那裡作死,現在他幾乎不報任何希望了,他知道洛萇滎不把他們打出去都已經是對他們的仁慈了,至於其他的,他也不敢多求了。
「呵,本城主竟不知,一個小小的侍衛都敢對本城主疾言厲色了?哼,巫主真是好會教導下屬啊。」洛萇滎不無嘲諷地說道。
就憑他的身份,就算是那南疆巫主親自前來也不敢對他甩臉色,如今竟然變了天了,區區一個小侍衛都敢對他大小聲了,真是他好久沒出去了,現在什麼阿貓阿狗都敢欺負到他千載城的頭上來了。
「你竟然敢對巫主不敬!真是膽大包天!」那人猶自不知死活地大呼小叫道。
來使已經不敢再去看自己的同僚會是什麼下場了,他心裡暗自埋怨為什麼南疆巫主會派這樣一個蠢貨跟他一起來勸說洛萇滎,是真的怕自己請的來洛萇滎才會派這樣一個絆腳石嗎?
洛萇滎從來就不是逞口舌之快的人,他已經懶得再搭理那個不知死活的人了,死人才是最安靜的,於是誰也沒看到洛萇滎做了什麼,就只看到那出言不遜的人突然七竅流血,臉色青紫,竟然是一息之間就沒了氣兒喪了命。
「洛城主饒命啊。」來使什麼都顧不得了,他趕緊求饒道。他生怕自己會成為下一個躺在那裡的死狀悽慘的屍體。
洛萇滎卻是什麼都沒說,拂袖離開了。
不住磕頭的來使察覺到洛萇滎離開之後才終於止住了動作,他癱倒在地,竟然是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之前人人都傳這千載城城主是個城府極深又極為可怕的人,來使還不相信,尤其是當他看到了洛萇滎的容貌之後,他更加想像不出擁有一副這樣的容貌的人又怎麼會是那種心狠手辣的人呢?
直到他親眼看到自己的同僚就這樣突然地死在自己的面前,而洛萇滎卻什麼動作都沒有,竟然是殺人於無形之中,他才深刻體會到自己之前的想法是有多麼的錯誤,幸好他一向謹言慎行,才沒有因為說話而招來殺身之禍。
不過,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身為南疆人的洛萇滎卻死活不肯對那幾個北疆人下蠱呢?難道這背後有什麼隱情?
然而,他的同僚的屍體還躺在那裡,這讓來使心裡冒出來的那點想法突然就煙消雲散了,不是他膽子小,而是他實在是怕了洛萇滎的手段。其實,死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死狀悽慘。
就算南疆巫主是南疆的掌權者,但是洛萇滎卻比他更可怕,因為洛萇滎才是真正最會研製蠱毒的人,南疆巫主可沒少從洛萇滎這裡獲取蠱毒,只不過洛萇滎不喜歡出風頭,這便讓南疆的百姓都以為那些蠱毒都是南疆巫主研製出來的,因此對他心生敬佩。
這些事情別人不知道,他們這些跟在南疆巫主身邊的人又怎麼會不清楚?正是因為他們知道,所以他才會更加懼怕洛萇滎而不是南疆巫主。哪怕他知道,在他回去之後南疆巫主一定會暴怒,但是他還是不會選擇得罪洛萇滎。
戚蘊道還在想到底該怎麼接近千載城城主,李長晉看著她為另一個男人苦惱,心裡可不是滋味兒了,哪怕這是為了公事也是一樣。
這日,戚蘊道又聽來了一個小道消息,聽說千載城城主最愛在他的小藥園裡待著,看來可以用求藥的方法吧,就是不知道洛萇滎這個人性格怎麼樣,就算性格孤僻,但是應該也不會見死不救吧?
好不容易想到了一個好主意,戚蘊道便迫不及待地分享給了李長晉,李長晉沒說好也沒說不好,但是目前好像也沒什麼別的更好的主意了。
「那你想怎麼求藥?」李長晉問道。
「你裝病唄。」戚蘊道毫不猶豫地說道。
「我?蘊蘊,你想想,這可能嗎?」李長晉有些哭笑不得。
「那總不能是我吧。」戚蘊道才不想受這個罪呢。
李長晉在面對戚蘊道的時候總是會認輸,這不,他就又受不住戚蘊道的小表情,只得把這件事攬在自己的身上了。
「那咱們該用什麼樣的身份去呢?」戚蘊道興致勃勃地說道。
「夫妻吧。」李長晉語氣平淡地說道,好像他並沒有說出什麼讓戚蘊道震驚的話一樣。
「什,咳咳,什麼?」戚蘊道被嗆住了,驚訝地說道:「夫妻?這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的,這也沒區別。」李長晉理所當然地說道。
沒區別個鬼,戚蘊道在心裡默默吐槽,她還沒和李長晉成親呢好嗎?那就是不一樣!絕對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