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城主府之後,洛萇滎早就帶獨孤施鸞參觀完了藥園了,這時看到戚蘊道和李長晉帶著一個髒兮兮的小孩回來,洛萇滎自覺發現了什麼。
「阿蘊,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心善,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這個小孩又是你救下來的吧?」洛萇滎看著這個小孩,仿佛又想起了自己和戚蘊道初見的場景。
「洛洛說的沒錯,這小孩是我買下來的,別的先別說了,趕緊找個人帶他去好好洗洗,洗乾淨了才好帶他見你們。」戚蘊道說道。
然而洛萇滎一直打量著謝鳳華,突然他覺得眼前這個小孩好像有點眼熟,但是他又想不起來是在哪裡見過他。
正當洛萇滎陷入了思考之中的時候,城主府的管家來見洛萇滎了,他拜見完洛萇滎之後看到了謝鳳華,不由得臉色大變。
「誰把這個人帶進來的!快快快,快把他趕出去!」管家什麼都顧不得了,甚至顧不得自己已經在洛萇滎面前失儀了,他大驚失色道。
這般作態可是把戚蘊道給惹惱了。
「洛管家,你這是什麼話?這孩子是我買下來的,他究竟是怎麼了才會讓洛管家都不顧洛洛的臉面做出這樣失態的舉動呢?」戚蘊道此刻是真的生氣了,她面無表情地說道。
當戚蘊道面無表情的時候才是她真正生氣的時候,了解她的李長晉和洛萇滎都深刻地知道這一點,尤其是洛萇滎,因為做出這樣無禮舉動的正是他的管家,這件事他也有責任。
然而還沒等洛萇滎說些什麼來緩解氛圍的時候,洛管家竟然把矛頭轉向了戚蘊道。
「戚姑娘,老奴念著戚姑娘是我家城主的救命恩人,因此才對您及您的朋友百般禮待,老奴自認這些時日對您沒有任何無禮之處,但是您為何要害我家城主?」洛管家不僅沒覺得自己有什麼不對反而反問戚蘊道。
戚蘊道還沒想明白其中的緣由,但是李長晉卻明白了,只怕這洛管家平日裡去街上,也是見過人市上售賣這孩子的,所以他很有可能也是知道謝鳳華和詛咒有關的事情的。
然而,還沒等李長晉說出來,戚蘊道早就被洛管家的話給氣到了,什麼叫她要害洛萇滎?要是她真的想害洛萇滎,洛萇滎現在還能這樣好端端的坐在這裡?這不是明擺著說瞎話呢!
「洛管家,你有話就給我說清楚!什麼叫我要害洛洛?我做什麼了你這樣污衊我!」戚蘊道一邊說著,一邊氣不過,她把話頭轉向了洛萇滎:「洛城主,如果您也覺得我害了你,那我們大可不必再留在這裡了,還是早日告辭吧,也省的我還要背上這樣的罪名了。」
洛萇滎最不擅長人際交往了,他怎麼也沒想到局面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因此洛萇滎很有些手足無措,他只能說道:「阿蘊,這中間一定有什麼誤會,你別生氣,咱們說開了就好了。」
「我別生氣?洛城主,如今紅口白牙誣陷我的可是你的管家,要誤會也是他誤會,我沒什麼好說的。」戚蘊道氣憤地連洛洛都不叫了,而是生疏地叫洛萇滎為洛城主,就和其他人的稱呼是一樣的。
「如果戚姑娘不是誠心要害我家城主,那你為什麼要把這個身有詛咒的人帶進城主府?」洛管家指著謝鳳華說道。
果然!問題出在了謝鳳華的身上。
「詛咒?洛管家是從哪裡聽來的?謝鳳華不過是我從人市上買下來的小孩,他能有什麼詛咒?」戚蘊道堅持認為謝鳳華的身上沒有詛咒。
「如今人證都在,戚姑娘還是不肯承認?也罷,既然如此,那就別怪老奴不念往日情分要將你們趕走了。」洛管家拉下臉來說道。
「好!好!好!我竟然不知這城主府居然是洛管家做主的,既然如此,這城主府我不待也罷!阿晉,咱們走!省的在這裡看人臉色。」戚蘊道怒極反笑,根本不想再與那老頭子多做糾纏,轉身拉著李長晉就要離開。
李長晉早就不滿洛管家對待戚蘊道的態度了,至於他為什麼沒插話,是因為他相信戚蘊道不會讓自己吃虧,也怕自己貿然插話會影響了戚蘊道。所以在戚蘊道說要離開的時候,李長晉什麼都沒說,順從地讓戚蘊道拉著自己走了。
謝鳳華趕緊跟上。
而一旁的獨孤施鸞和向穆還有書聿都被突然發生的這一幕給驚呆了,他們不知道為什麼戚蘊道就只是帶回來了一個小孩子就會引發了這樣一場爭執,不過這也不影響他們在戚蘊道要離開的時候立刻跟上了她。
洛萇滎又怎麼會輕易放戚蘊道離開呢?他趕緊上前拉住了戚蘊道的手對她說道:「阿蘊,你別走,我若不讓你走,又有誰敢趕你走?」
這樣說著,洛萇滎還特地看了洛管家一眼。
洛管家看到自家城主的行為,不由得氣結,但是他還真做不了洛萇滎的主。
「城主,不是我要趕戚姑娘他們離開,而是這小孩身上真的有詛咒。」洛管家苦口婆心地勸洛萇滎。
謝鳳華終於忍不住了,他大聲辯解道:「我才沒有中詛咒!」
洛管家怎麼可能會信?他就當謝鳳華是在為自己開脫,自然不肯相信他說的話。誠然,人都是只願意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洛管家也是如此。
「口說無憑,你說沒有就沒有啊?」洛管家冷哼一聲道。
李長晉被洛管家的這種態度惹惱了,他不咸不淡地說道:「原來千載城城主府竟然就是這樣管教下人的,我也算是開了眼了。」
這番話不無諷刺,洛管家自然是聽明白了李長晉的意思,他立刻惱羞成怒道:「你!」
洛萇滎知道今日洛管家確實太過分了,所以他沉下臉來,對洛管家斥責道:「閉嘴!本城主就是這麼教導你們的嗎?」
洛管家雖然心有不甘,但是還是只能閉上了嘴,不再說話了,然而他的眼睛還是憤恨地瞪著戚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