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呢,你的供詞對於我們來說也沒什麼太大的意義了,摩德羅,你就好好在這裡待著,等著我們把你的主子一起抓來陪你作伴吧。」戚蘊道抽出一把匕首,用刀尖輕輕地拍了拍摩德羅的臉頰說道。
摩德羅被戚蘊道的話給刺激到了,他不顧臉頰旁的匕首瘋狂掙扎著大喊道:「我不許你們傷害我家巫主!你們不能這麼做!他是南疆巫主!你們怎麼敢對他動手!」
「那是你家巫主,又不是我家的,我怕什麼,有什麼不敢的?」戚蘊道翻了個白眼不屑地說道。
「你!」摩德羅嘴上功夫敵不過戚蘊道,每次爭論都是他敗下陣來,這次更是被戚蘊道氣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頭腦簡單的摩德羅突然靈光一閃,他好像聽出了些什麼,南疆巫主的地位是很高的,一般人提起他的時候或多或少都會對他很尊敬,就算是外鄉人也是一樣,怎麼眼前這兩個人的語氣中似乎看不到任何對南疆巫主的尊重呢?
難道,他們的身份也不一般?如果是這樣的話,很多事情就能說得通了,為什麼謝容華會折在這幾個人手裡,為什麼他們大放厥詞要把南疆巫主也一併抓來,為什麼他們敢對南疆巫主派來的人如此威脅恫嚇。
「你們是什麼人?」摩德羅眼中精光一閃,死死地盯著李長晉問道。
「哎呀,好像被發現了呢。」戚蘊道裝作不小心說漏嘴的樣子,特別浮誇地說道。
李長晉無奈地看了戚蘊道一眼,他怎麼不知道戚蘊道什麼時候得了這時不時就想著表演一下的毛病了?不過,好在還是很可愛的,李長晉似乎又發現了戚蘊道的一個可愛點,這樣好像讓他更喜歡了。
摩德羅以為自己發現了很重要的事情,心中的喜悅還沒降下去就聽到了戚蘊道這樣浮誇的話,他要是再聽不出這是那女人故意讓他發現的,他就真成傻子了。
這樣的認知讓摩德羅遭受的打擊更大,他怒火攻心,一口血噴了出來,就連剛剛和向穆對手的時候哪怕受了重傷摩德羅都把血死命咽了回去,沒想到這裡的打擊更大,讓摩德羅努力壓制的那口老血終於噴了出去。
戚蘊道早有防備,她立刻就把李長晉給扯到了一旁,避免身上被摩德羅的血給沾上,誰知道這些南疆人的血里會不會帶毒啊?還是小心些為妙。
「算了,我就不打擊你了,你自己在這裡好好養養吧,免得還沒見到你家巫主呢你就沒命了。」戚蘊道不想再看這個大塊頭了,她怕自己再在這裡待下去還會想懟摩德羅,為了避免真的把他氣死,到時候好多計劃反而實行不下去了,戚蘊道還是趕緊離開吧。
摩德羅原本以為自己被抓住之後少不得一頓嚴刑拷打,結果沒想到戚蘊道和李長晉並沒有這麼做,雖然他們使用語言攻擊殺傷力更大吧,但是他們並沒有從摩德羅這裡獲取任何消息,當然,這只是摩德羅自己認為的。
摩德羅不知道的是,有些消息並不是只有通過語言才能得知的,有的時候人的表情和動作也是會暴露一些東西的。
「哈哈,摩德羅可真是個傻子。」戚蘊道在回去之後對李長晉說道。
確實,已經很少見到這樣傻的單純不做作的人了。
「他還以為自己嘴巴嚴的很呢,卻不知道已經把該說的都說的差不多了。」戚蘊道繼續在嘲笑著摩德羅。
李長晉看著戚蘊道笑的前仰後合的樣子也忍不住失笑,他不是很能明白戚蘊道的笑點在哪裡,不過看她開心,李長晉心裡也挺高興的。
「他不知道咱們什麼都不知道,雖然我們調查到了他是摩德羅,也是圖索額身邊最得力的人,但是他不知道咱們並沒有從謝容華那裡得知太多消息,如今我們的籌碼就是圖索額並不知道謝容華到底和我們說了什麼。」李長晉說道。
「他不知道,所以他就會想知道,而摩德羅被咱們抓住之後,圖索額肯定會更加自亂陣腳,因為他不知道摩德羅是不是會對咱們說出些什麼。」戚蘊道補充道。
「所以,咱們接下來只要等圖索額的動作就可以了。」李長晉做了最後的總結。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是李長晉和戚蘊道誰也不是坐等別人上門的性子,總要做些部署以求萬無一失才更好。
圖索額很快就得知了摩德羅和他帶去的人一併陷在了婆蘿城裡,這讓他暴跳如雷,原本以為穩操勝券,一定能取了謝容華的性命,現在沒想到不僅沒能做到反而把他最得力的手下也留在那兒了,這讓圖索額如何能不憤怒?
現在圖索額身邊也沒了能幫他拿主意的人了,沒錯,別看摩德羅被戚蘊道懟的一愣一愣的,他還是圖索額的軍師呢,圖索額好多決策都是摩德羅幫他做的。
要是戚蘊道知道了的話,她就又該笑話圖索額了,怪不得圖索額能做出這麼多沒腦子的事情,原來是有個狗頭軍師在後面幫他出主意呢。
「來人!點兵!本巫主要親自去婆蘿城!」圖索額竟然要帶兵直接攻打婆蘿城了。
圖索額一向殘暴,他手下的人對他的命令都是逆來順受的,從來不敢說不,所以圖索額一聲令下,很快巫主殿的兵將就都被召集了起來。
「巫女謝容華背棄百姓,為南疆所不容,如今本巫主便替天行道,除掉謝容華,救婆蘿城的百姓於水火之中。將士們!拿起你們的刀槍,跟本巫主一起去解救你們的同胞吧!」圖索額大義凜然地說道。
底下的將士們不敢說不,但是他們也絕對沒有多麼興奮,就像是要完成一個不得不完成的任務一樣。
圖索額見他們都沒有反對,便帶著他們踏上了去婆蘿城的路。此時的圖索額不知道的是,他踏上的是一條必然會失敗的路,因為他手下的兵和他根本不是一條心,這樣的隊伍又怎麼可能會打勝仗呢?無非就是送人頭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