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顯而易見。
圖索額點點頭，認可了戚蘊道的話。
「那你是什麼時候打上了婆蘿城的主意的？」戚蘊道問出了謝鳳華最關心的問題。
「三年前。」圖索額特別坦誠地說道。
這麼早？
戚蘊道心下詫異，但是卻絲毫沒有顯露出來，而是繼續問著她想知道的問題。
「你知道對方的身份嗎？知道他們是鬼族的人嗎？這樣的身份你也敢和他們合作，不怕與虎謀皮最後一無所獲甚至死於非命嗎？」戚蘊道接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圖索額冷笑一聲說道：「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他們是什麼身份有什麼相干？我只要得到我想要的就夠了，反正大家都是各取所需罷了。」
這話讓戚蘊道聽了之後恨不得給圖索額上刑了，這說的什麼鬼話！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居然這麼不擇手段，至天下百姓於不顧，這樣的人怎麼配做上位者！
「這些不必再提，你知道那鬼族的人為什麼非要你與謝容華合作嗎？」李長晉生怕戚蘊道再問下去會更生氣，於是由他來問圖索額的話。
圖索額對眼前這個不苟言笑的男人沒來由的心生懼怕，還沒說話氣勢就減了三分。
「他們想做什麼與我有什麼相干？我才不會關心那麼多。」圖索額這言下之意就是他並不清楚鬼族找他合作的意圖了。
「你說謊。」戚蘊道直接指出來了。
圖索額沒想到自己的謊話立刻就被揭穿了，他有一瞬間的慌亂，但是還是堅持自己說的都是真的。
「如果你不知道為什麼鬼族的人會找上謝容華，那你又為什麼一定要去千載城呢？你想從千載城城主洛萇滎那裡得到什麼，你敢說嗎？」戚蘊道直截了當地說道，絲毫猶豫的時間都不給圖索額。
「你，你怎麼知道。」圖索額難得地結巴了一下，這是他心虛的表現。
「洛萇滎告訴過我，他極擅長煉製蠱蟲，而你又屢次向他索要他煉製出來的蠱蟲，謝容華又是巫女，她對於醫蠱一道也頗為擅長，兩個人並稱毒蠱雙絕，如果不是為了取代謝容華，你又何必屢次搶奪千載城城主的蠱蟲呢？」戚蘊道難得耐心地給圖索額解釋了一下。
可惜，圖索額並不需要戚蘊道這樣詳細的解釋，因為他的心裡就是這麼想的，有誰會想讓別人把自己心中的所思所想都盡數說出來呢？
「說說吧，鬼族的人到底和你達成了什麼交易。」李長晉無視了圖索額瞬間慘白的臉，繼續問道。
圖索額知道自己的小九九都被戚蘊道和李長晉掌握了，他再也生不出說謊的念頭了，事到如今，還不如坦率一些，或許能為自己討點好處。
想到這裡，圖索額也不再掙扎了，他直接說道：「鬼族的冥王殿下願意幫助我一統南疆，而作為交換，我要率南疆百姓一起成為她的信徒，長久供奉她。」
冥王瘋了嗎？
戚蘊道和李長晉對視一眼，彼此在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同樣的疑問。
且不說冥王是鬼身而不是神身，就算她真的是神身，這樣的供奉對於冥王來說也是百害而無一利，因為這種目的不純的供奉不會被天道所認可，哪怕這信仰確實是真實存在的，但是因為它最初是被矇騙而來的，天道最終也不會承認。
如果嚴重一些的話，冥王或許還會被天道責罰，她怎麼會這麼愚蠢，做出這樣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來呢？
不對，既然冥王敢這麼做，就說明她一定找到了應對之法，不然這樣明顯的問題都被戚蘊道和李長晉他們兩個發現了，貴為鬼族之主的人之一的冥王又怎麼會不清楚呢？她一定是留了後手。
想到這裡，戚蘊道的眉間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一絲擔憂，她不知道現在遠在鬼界的納蘭賦到底怎麼樣了，他在和冥王的對抗中是否占據著優勢。
「冥王看中了謝容華什麼？」李長晉再次問道。
「事已至此，我也就不再瞞你們了，你們最好不要讓謝容華死掉，冥王看上去很看重謝容華，我估計是因為看中她的醫術和蠱蟲的能力，如果謝容華真的死了，那麼冥王一定會把人弄到她的宮殿裡去。」圖索額的話提醒了戚蘊道。
戚蘊道趕緊讓人把謝容華好好安置了，並且派了好幾個人看守她，甚至還有幾個侍女在房中與謝容華在一起呆著，絕對不會給謝容華一個人獨處的機會，到時候就算是冥王的人想動手也得考慮考慮時機。
在圖索額這裡獲取了不少有用的信息之後，戚蘊道就和李長晉毫不留情地離開了，原本滿心以為自己能得些好處，再不濟也能換個好點的地方待著的圖索額瞬間就傻眼了。
「你們兩個言而無信的小人！老子日你仙人板板！」圖索額破口大罵。
然而戚蘊道和李長晉早就離開了，對於圖索額的叫囂一句話都沒聽到，反而是落後他們兩個一步的向穆狠狠地給了圖索額一劍鞘，讓圖索額閉上了嘴，只顧捂著肚子哼哼哀叫去了。
「鳳華，你有什麼想法嗎？」戚蘊道尊重謝鳳華的意見。
「我，我不知道。」謝鳳華茫然地搖了搖頭，顯然這些消息對於他來說還是有些難以消化。
「我問你，你想不想一統南疆？」戚蘊道語出驚人。
謝鳳華聽清楚戚蘊道的話之後果然變了臉色，他噔噔後退了兩步，難以置信地看著戚蘊道問道：「戚姐姐，你在開玩笑嗎？我怎麼可能會一統南疆，我也做不到啊。」
戚蘊道卻沒因為謝鳳華的反應而笑話他，反而一臉認真地看著謝鳳華說道：「你可以的。」
謝鳳華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下意識地去看李長晉，但是令他意外的是，他在李長晉的臉上竟然也沒有看到任何反對的神情，難道他們真的都認為自己能夠勝任一統南疆的重擔嗎？
對此，謝鳳華表示他有點慌，需要好好想一想。
畢竟，這也不是件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