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什麼?他啊,就是做個樣子罷了,你可別被他這副模樣給欺騙了。」戚蘊道笑著說道,雖然嘴裡說著嫌棄的話,但是這副笑吟吟的模樣怎麼看都不像是真的在嫌棄李長晉。
「真好。」戚可煙由衷地感嘆道。
這下這麼明顯的話戚蘊道就不可能感覺不到了,她轉頭看著戚可煙問道:「煙兒,你怎麼了?難道你也遇到了讓你心動的人了嗎?」
戚蘊道這樣直白的問話讓戚可煙一下子羞紅了臉,她怎麼會承認?但是只看她這副模樣,任誰也不會相信她說的沒有了。
「阿晉,你怎麼不說話?」戚蘊道問道。
李長晉的思緒還在應該怎麼利用戚可煙的心動來反擊呢,自然就沒有去聽戚蘊道和戚可煙的對話,此刻戚蘊道在喚他,李長晉只得暫時放下了他的思考,加入到了他們的談話之中了。
「我在想向穆和書聿去哪裡了。」李長晉隨口扯了一個藉口。
這只是為了隱瞞他到底在想什麼,當然也只能瞞住戚可煙,瞞不住戚蘊道這個對李長晉十分了解的人。
戚蘊道知道李長晉在想什麼,所以她並沒有拆穿他,反而順著他的話繼續往下說。
「確實,向穆和書聿被帶到哪裡去了?」
本來只是轉移話題的幾句話,卻不想被戚可煙聽在了耳中,她立刻說道:「我知道!這裡我最熟了,我帶你們去。」
有戚可煙給台階下,戚蘊道便立刻帶著李長晉順著台階往下走了,反正他們確實也很擔心向穆和書聿,不知道他們兩個現在怎麼樣了,失聯這麼久了,確實挺讓人擔心的,哪怕知道他們自己的能力足夠自保,但是只要見不到人就總是會忍不住擔憂。
戚可煙帶著戚蘊道和李長晉輕車熟路地七拐八拐就來到了一個造型十分奇特的房屋前,在這裡停下了。
「呶,就在這裡了。」戚可煙衝著那棟房子努了努嘴,示意戚蘊道和李長晉兩個人向穆和書聿在這裡。
戚蘊道下意識覺得這裡並不簡單,她忍不住開了陰陽眼,睜眼看去果然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這棟房子周圍充斥著濃郁的黑霧,看上去十分不祥,戚蘊道的心裡沒來由的有些恐慌,總覺得要對上什麼特別厲害的人物。
這是對於實力相差過於懸殊的本能反應,這也表明了,那個帶走向穆和書聿的人絕對不是簡單的人物,都能讓戚蘊道開了陰陽眼,還心生忌憚,這種種跡象都表明了那個人絕對是個厲害角色。
李長晉眼見著戚蘊道臉色突變,他立刻意識到了事情似乎有些不對勁,便立刻低聲詢問戚蘊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戚蘊道也搞不太清楚對方到底是什麼來頭,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她,第一次生出了退意,如果不是因為有她的朋友向穆和書聿在那裡,戚蘊道想必這次會頭也不回地離開這個地方。
是的,雖然向穆和書聿都是李長晉的屬下,但是戚蘊道和他們相處久了,就把他們當作了自己的朋友,既然是她的朋友,自然沒有拋下他們不管,只顧自己的安危的道理了。
因著對屋子裡的那個人太過忌憚,也因為那個人透露出來的氣息十分危險,戚蘊道開始懷疑起了戚可煙,既然這裡這麼危險,那麼戚可煙絕對不會不知道,既然她知道,為什麼還要把他們帶到這裡來?
戚蘊道下意識就想問戚可煙,她到底是怎麼想的,但是戚蘊道想起了戚可煙一向心思敏感,如果這個戚可煙是真的戚可煙的話,戚蘊道根本不想傷害她,如今就是投鼠忌器,生怕自己會誤傷真正的戚可煙。
「姐姐,你還好嗎?我,我不是故意的,在我知道你的朋友在這裡的時候,這個房子還沒有其他人的,我不是有意要把你們帶到這裡來的,我,我真的不知道。」戚可煙像是在這種難言的沉默中發現了緣由,於是為自己辯解道。
她是真的有些害怕,她怕戚蘊道會不相信她,可是除此之外,戚可煙不知道她該怎麼樣為自己分辯。
不僅李長晉沒有說話,就連滿心都是戚可煙的戚蘊道都沒有接過戚可煙的話茬兒,因為他們的全部心神都被那個突然出現的人給攫住了。
「豎子焉敢亂闖!真是膽大包天!」那人甫一出現就厲聲怒斥道。
戚蘊道壯著膽子抬頭看去,只見那人長發及地,身上的衣袍十分寬大,衣擺搖曳在地,渾身上下都是黑漆漆的,看著就十分不好惹。
李長晉因為不知道鬼界的一切,因此他對眼前的人並沒有什麼過多的想法,自然也不會很恐懼,和戚蘊道不太一樣,於是他便看向了那人的臉,本以為會看到一張十分醜陋可怖的臉,卻沒想到那人居然生著一副昳麗的容顏,與他周身的氣息十分不符。
「我等本無意擅闖此地,只因我等的朋友誤入此地,為了尋回友人才貿然登門,還請前輩高抬貴手,放我等離開。」戚蘊道難得地會說些漂亮話,而不是由李長晉代勞了。
習慣了替戚蘊道說這些場面話的李長晉被搶了活計還有些意外,沒想到戚蘊道不僅會說這種場面話,竟然意外地還說的很好,讓說慣了這種話的李長晉都覺得很完美,無可指摘。
然而,在場的所有人都沒能想到的是,那人竟然完全沒有被戚蘊道的話給打動,甚至可以說,他根本就沒有聽進去戚蘊道所說的話,因為他的眼裡根本看不到這幾個實力弱如螻蟻的人。
「你們當我這裡是什麼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嗎?我今日若是不肯放你們走呢?你們可敢與我一戰?」那人冷笑連連,十分看不起戚蘊道和李長晉,至於戚可煙,壓根兒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前輩有要求我們自然會盡力滿足,只是不知道前輩是什麼身份,如果冒犯了您就太失禮了。」戚蘊道說道。
「鬼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