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個小妮子!就會戳老夫的肺管子!」鬼巫這下子就不高興了,弄的他新出爐的兩個徒弟趕緊上前去哄。
當然,這哄人的主力軍還是獨孤施鸞,洛萇滎就只會一臉擔憂地站在一旁,要讓他能勸人,估計鬼巫都不生氣了他還沒說出來幾句話呢。
「哎呀,鬼巫前輩,我這說的都是實話嘛,實話當然不中聽了。」戚蘊道笑嘻嘻地說道。
她這是拿準了鬼巫不會對她真的生氣,於是就開始膽大包天了,還敢拿鬼巫開玩笑了。
不過戚蘊道的話確實有道理,如今最重要的就是怎麼才能讓鬼巫離開鬼市,哪怕不是為了讓鬼巫出去收徒,就是現在冥王的想法他們都無法摸透,根本不知道冥王到底有什麼打算,為了避免節外生枝,也為了避免冥王的陰謀得逞,無論如何都得讓鬼巫能夠離開鬼市。
現在南疆有能力的人在這兒了,鬼巫雖然做不了什麼,但是洛萇滎可是有能力的,哦對,還有謝鳳華和華素呢,他們兩個也不賴。
然而,戚蘊道卻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這個發現讓她頗為驚悚,她看向李長晉,用眼神詢問他,不會謝鳳華他們這個謝氏一族就是謝長安的那個謝吧?
李長晉早就想到了這種可能性,並且他認為謝長安應該就是謝鳳華的祖先,也就是說,謝鳳華是鬼巫仇人的後代,這兩個要是碰上面了,謝鳳華豈不是慘了?
於是,認為兩邊都很重要的戚蘊道便在想方法怎麼才能不讓鬼巫和謝鳳華碰面,之前她還想著介紹鬼巫和謝鳳華認識呢,這下可就大可不必了,免得到時候變成修羅場,死的還說不準是誰呢。
不過幸好她還沒有在這裡提起過謝鳳華的名字,不然的話,就憑鬼巫的敏銳,只怕就單單從謝鳳華的謝姓上就能看出謝鳳華和謝長安的關係了。
「如今我們似乎並不知道冥王是怎麼設下的這個禁制,況且她又怎麼知道鬼巫前輩一定會來到鬼市呢?按照常理來說鬼巫前輩去世之後應該會在他的陵寢里,難道,冥王是篤定鬼巫前輩一定會到鬼市來,所以才會設法把鬼巫前輩的魂體困在鬼市嗎?」戚蘊道思考著。
這是戚蘊道所能想到的冥王這麼做的所有可能了,而就是她的想法給在場的人提供了一個新思路。
對啊,冥王怎麼就知道鬼巫一定會到鬼市來呢?除非,謝長安謀殺鬼巫的背後也有冥王的手筆,所以她才能夠確信鬼巫會來到鬼市。
然而這一切都是猜測,誰也不知道謝長安對鬼巫下手是不是真的發自內心想要這麼做,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被冥王指使,畢竟誰也不能去問謝長安了。
「老夫就知道這個謝長安是個畜生,枉我當初對他那麼好,卻沒想到是養了個白眼狼!」鬼巫氣憤地說道。
知曉了謝長安與謝鳳華關係的戚蘊道這次不敢隨便搭話了,免得讓鬼巫對謝氏一族的印象更加惡劣,到時候如果真的見到了謝鳳華,戚蘊道可沒信心能在鬼巫的手下保住謝鳳華。
「前輩稍安勿躁,辦法並非沒有,既然我們已經知道了冥王是怎麼讓你到這鬼市來的,那如果你的魂體不願意留在鬼市誰也攔不住你。」李長晉說道。
聽上去,李長晉似乎是有了解決的對策。
「阿晉,你有法子了?」戚蘊道立刻問道。
鬼巫雖然沒說話,但是他的眼睛卻時不時地往李長晉那裡瞄,似乎是在等他繼續往下說。
「既然冥王費盡了心思才把鬼巫引到鬼市並且把他困在這裡,而導致鬼巫來到鬼市的直接原因是謝長安對鬼巫下手,這就說明,在冥王和謝長安之間絕對有什麼聯繫,如果我們能知道冥王和謝長安之間發生了什麼,那麼我們自然就可以幫助鬼巫離開這裡。」
李長晉分析得頭頭是道,然而有一點卻是他們現在做不到的,他們怎樣才能知道冥王和謝長安之間發生了什麼,謝長安都死了幾百年了,冥王又在鬼界,尋常人是見不到她的,更何況這一切還都是冥王搞的鬼,她怎麼可能會告訴他們呢?
鬼巫聽完之後很是失望,他還以為能有什麼好建議呢,合著就這啊?
雖然在場的人都不能理解李長晉為什麼要說這種廢話,但是戚蘊道卻知道李長晉在想什麼,她忍不住小聲埋怨道:「阿晉,你怎麼能拆我的台呢?我可不想讓鳳華和鬼巫前輩碰上,你這麼說不就是一定會讓他們碰面嗎?」
但是戚蘊道知道這應該就是目前的唯一解決辦法了,禁制的事兒和謝長安脫不了干係,所以謝鳳華身為謝氏一族的人,至少他會比在場的所有人都有用,如果說鬼巫想要離開鬼市,那麼謝鳳華會是唯一的機會。
戚蘊道便小聲試探地把這件事告訴了鬼巫,她原本以為鬼巫會勃然色變,對謝鳳華恨不能殺之而後快,但是讓戚蘊道沒想到的是,鬼巫的臉色居然十分平靜,似乎他沒聽到戚蘊道那句「謝鳳華是謝長安的後人」的話一樣。
鬼巫的這個反應讓戚蘊道有些摸不著頭腦,她不知道謝鳳華是不是真的能夠在鬼巫的手下安全地到來和離開,但是她也不希望謝鳳華來冒險。
雖然鬼巫很重要,但是謝鳳華對於戚蘊道來說也是同等重要的。
「既然你們說的那個謝鳳華能幫老夫離開這裡,那你們就把他叫來吧。」鬼巫過了一會兒說道。
雖然鬼巫這麼說了,但是戚蘊道還是不太敢有動作,她倒是不怕鬼巫,但是她怕鬼巫對謝鳳華動手,卸磨殺驢的事兒誰知道鬼巫會不會做,她不能保證。
鬼巫見戚蘊道半晌沒有動作,還能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於是眼睛一瞪,生氣地說道:「小妮子,老夫在你眼裡就是個是非不分、濫殺無辜的人?怎麼?你還怕老夫對那小子動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