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精氣神兒都消失了的鬼巫聽到戚蘊道的話之後,他那暴脾氣又出來了,提到冥王就讓鬼巫的怒火噌噌地往外冒。
要不是那個冥王,鬼巫和謝長安又怎麼會落到後面師徒相殘的境地?不行,他一定要為自己還有謝長安討回公道,讓冥王付出代價。
「小妮子,你說得對,老夫可不能認輸,尤其是向那個躲在暗地裡操控著這一切的人認輸!」鬼巫鬥志昂揚地說道。
原本鬼巫不想破除禁制只不過是因為他不想讓謝鳳華耗費他的心頭血,他是鬼巫,終日裡研習這些東西,他最知道心頭血對於南疆的人來說有多麼重要,更何況,現在謝鳳華還是婆蘿城的城主,是掌控巫女殿的人。
謝鳳華這樣的身份更不適合把心頭血貢獻出來了,鬼巫並不想讓謝鳳華為他耗費心神,即便這是謝長安唯一的遺願。
但是,現在情勢危急,容不得鬼巫顧念其他了,他從來就不是坐以待斃的性子,現在冥王都動手腳動到他眼前了,他要是再忍下去乾脆就不必再叫鬼巫了,改叫縮頭烏龜得了。
俗話說得好,泥人兒還有三分性呢,更何況他鬼巫從來就不是個好性兒的人,這次他說什麼都要讓那勞什子的冥王吃些苦頭。
這邊鬼巫正想著怎麼收拾冥王呢,那邊戚蘊道就開始給他潑涼水了。
「鬼巫前輩,您也別把冥王想的太弱,能謀劃出這些的人想來就不簡單,您現在早就已經失了先機,那冥王知道了您的軟肋,您已經把弱點暴露了出來了,所以您現在可得小心一點,免得再被冥王找上門來。」戚蘊道這話說的也不無道理。
冥王到底是鬼界的王,她的手段可不是他們這些凡人能預料得到的,誰知道她還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呢?更何況,誰也不知道冥王的實力到底有多強,不過再怎麼說,再不濟她都是冥王,而他們就連鬼兵鬼將都不見得能敵得過呢。
雖然鬼巫由衷地覺得戚蘊道的話很不中聽,但是他卻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他知道戚蘊道的話很有道理,敵在暗,我在明,誰也不知道冥王對他們的動向掌握了多少,所以為今之計還是快些離開鬼市為妙。
至少在離開了鬼市之後,冥王曾經在鬼市做的那些布置大部分就會失效了。
而現在,時間對於他們來說就是最重要的,不過,即便冥王真的會派人過來,他們這裡也有很多人在,最起碼可以保證鬼巫和謝鳳華的施法不會被阻礙。
「鬼巫前輩,您和鳳華就交給我們吧,這裡還有我和阿晉呢。」戚蘊道拍拍自己的胸口說道。
被點名的李長晉雖然沒說話,但是卻不聲不響地站在了戚蘊道的身邊,用行動附和了戚蘊道的話。
鬼巫看著眼前的一幕,雖然沒有說話,但是他卻是在幾百年後才再次感受到了他人對自己的關心,而他上一次體會到他人對自己的關心還是謝長安在的時候。
提起謝長安,鬼巫的心就會忍不住抽痛,那是他最疼愛最重視的徒弟啊,雖然鬼巫以為他對自己刀劍相向,但是他還是從心裡不想去責怪他,因為他做不到。
現在又知道這一切都是被人算計操控的,鬼巫的心情十分複雜,他知道謝長安是個好孩子,但是又痛心於謝長安之後的經歷,這種種都讓鬼巫對冥王的恨意加深,不管怎麼樣,他也一定要為自己和謝長安把這仇給報了。
只有這樣,他才覺得能告慰謝長安的靈魂。
於是,眾人便再次回到了鬼巫最初出現的房子,那裡相對於鬼市的其他地方還是比較安全的,因為鬼巫就一直待在那裡,對那裡最為熟悉。
一切準備好之後,謝鳳華便動手取出了自己的心頭血,雖然一滴便足夠,但是謝鳳華為了保證萬無一失,他硬是取出了三滴心頭血,霎時他的臉便蒼白如紙。
誰也沒料到謝鳳華會取出這麼多心頭血,所有人都十分震驚,而這其中又以鬼巫為最。他連一滴都不願意讓謝鳳華耗費,更何況是足足三滴心頭血?
「小子,你瘋了嗎?三滴心頭血,你得恢復到什麼時候?」鬼巫怒其不爭地說道。
他知道謝鳳華這是為了他,可是鬼巫又怎麼能這麼理所當然地接受謝鳳華的好意?雖然謝鳳華是謝長安的後代,可是他也不能這麼心安理得地接受謝鳳華的犧牲。
戚蘊道也有些忍不住想要埋怨謝鳳華,這孩子怎麼這麼死心眼?明明一滴就能解決的事情,他為什麼非要浪費那麼多呢?這是活的不耐煩了嗎?
李長晉卻是能理解謝鳳華的想法,他輕輕握了握戚蘊道的手,示意她不要管這件事,謝鳳華自己的心裡肯定自有打算。
果不其然,謝鳳華白著一張臉說道:「我這樣做不是為了自己,也不是為了先祖,我只是希望能讓這次施法順利進行,只有這樣,才能確保前輩能平安擺脫禁制,如此我也算是完成了先祖的遺願了。」
謝鳳華再三表明這都是他自願的,希望鬼巫不要放在心上。
戚蘊道也沒話說了,現在為了能讓謝鳳華好好恢復,還是要快些開始儀式,不然謝鳳華還要多受一分的苦。
謝鳳華依照族譜里所記載的法陣進行凝結,這法陣覆蓋了整棟房屋,所有的人都被覆蓋了起來,而在謝鳳華和鬼巫的周圍又有一個略小的法陣,正好把兩個人都籠罩在了其中,任何都無法進入。
想來,這就是謝長安為了避免在施法過程中被他人侵擾吧,他肯定是從冥王暗算他的事情中吸取了教訓。
這樣也好,至少戚蘊道和李長晉只要守護好了這個保護罩就足夠了,免得如果冥王真的派人前來,他們還得手忙腳亂地四處保護這防護罩。
不過,想來冥王也不會發覺這鬼市發生的事情吧,她現在不是被納蘭賦給絆住了手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