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穆和書聿最有這種野外生存的經驗了,而鬼市也只是荒涼一些,還遠遠算不上是野外,因此負責所有人飲食的重任就交給了向穆和書聿兩個人了。
而這些人中又只有獨孤施鸞和戚蘊道兩個女子可以稍微搭把手的,戚可煙現在只是魂體,她什麼都做不了,更何況,她現在還不能隨便亂動。
因為不知道她的情況如何,一旦將她身上的封印解除,只怕她又會做出什麼傷害自己人的事情來,雖然大家都因為她是戚蘊道最重視妹妹而不想怪罪於她,但是這種事情總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吧?
戚蘊道自己也很清楚這一點,所以她並沒有說什麼,而是一直讓戚可煙在自己身邊休息,就是為了避免她突然醒來有什麼異常,她可以立即反應過來,幫戚可煙穩住她的異常。
納蘭賦看著戚蘊道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忍不住說道:「蘊蘊,你不用這麼緊張,戚可煙身上被冥王種下的禁制已經被我解除了,她現在醒過來也不會做出什麼傷害人的事情來,你可以放心了。」
雖然納蘭賦這麼說了,戚蘊道也相信納蘭賦的說法,但是她還是不會輕易放開戚可煙,對於戚可煙的事情她總是會萬分小心,生怕行差就錯就會出現什麼不好的結果。
其他人見戚蘊道不會聽從他們的勸解也都只能隨她去了,畢竟在哪兒休息不是休息呢?
「蘊蘊,你還記得戚可煙提起過的納蘭迦嗎?不如趁此機會問問納蘭賦,這納蘭迦與他有關係嗎?」李長晉突然想起來戚可煙曾經提起過她的救命恩人名叫納蘭迦。
如果按照納蘭賦所說的,戚可煙在煙消雲散之後是被冥王的手下用聚魂的法器把她的魂魄給收斂了起來,那為什麼戚可煙會告訴戚蘊道她的救命恩人名叫納蘭迦,住在鬼界和人間界的交界處呢?
戚可煙又不是不知道戚蘊道與納蘭賦是朋友,這種謊話只要兩個人一對面,不過三兩句話就能被戳穿的,她為什麼還要選擇這個說辭呢?
如果戚可煙說的是真的,那麼這個納蘭迦就一定是冥王的手下,而戚可煙醒過來之後的一切都是這個納蘭迦告訴她的,而納蘭迦也只是冥王派去獲取戚可煙信任的。
但是如果戚可煙說的不是真的的呢?那麼只有一種解釋,那就是冥王在戚可煙的記憶里做了手腳,讓她產生了錯亂的記憶,忘記了冥王的存在。
被李長晉提醒之後,戚蘊道這才想起她還一直存著這個疑問,納蘭賦,納蘭迦,這兩個名字一聽就像是有問題的樣子嘛,所以就問問唄,反正問問又不會怎麼樣。
「納蘭賦,你知道納蘭迦這個人嗎?」戚蘊道特別直白地問道。
而在戚蘊道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李長晉一直在默默地盯著納蘭賦的反應,就看他到底知不知道納蘭迦到底是誰。
果不其然,納蘭賦在聽到納蘭迦這個名字之後,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但是旋即他就恢復了正常,就像剛剛那瞬間的僵硬只不過是其他人的錯覺而已。
「不認識,怎麼了?」納蘭賦否認道。
許是納蘭賦沒有怎麼說過謊話的緣故,他這句「不認識,怎麼了」的話說的十分沒有底氣,一看就像是有問題一樣。
「納蘭賦,你看我像傻子嗎?」戚蘊道指著自己問道:「你這麼明顯地說謊為什麼會以為我看不出來呢?」
納蘭賦沒想到他的謊話立刻就被看穿了,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我之前聽你說過,煙兒的魂魄是被冥王的手下給聚攏起來的,可是煙兒之前告訴過我,有一個人救了她,那個人名叫納蘭迦,住在鬼界和人間界的交界處,還說要帶我去見見這個人呢。」戚蘊道說道。
「別去!」納蘭賦在聽到戚蘊道想要去見納蘭迦之後脫口而出。
戚蘊道見狀,挑了一下眉,心說,看來這是有情況啊,納蘭賦絕對認識那個納蘭迦,並且兩個人之間的關係匪淺。
李長晉也同樣是這麼認為的,任誰看了納蘭賦的這個反應都不會相信他會不認識納蘭迦。
「我確實認識他。」納蘭賦許是也察覺到自己暴露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戚蘊道抱臂靠在李長晉的懷裡,微微點頭,示意納蘭賦可以繼續說了,納蘭賦看到戚蘊道的這副做派心裡有些不是滋味兒,但是他知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李長晉可是沒放過納蘭賦眼睛裡的那絲失落,心裡不免得意,面上卻絲毫不顯。
「納蘭迦是我的弟弟。」納蘭賦這句話一出口,後面的話就十分順暢了。
戚蘊道在聽到這句話之後絲毫不意外,顯然她早就已經猜到了,納蘭賦,納蘭迦,這兩個名字如此相似,又有幾個人會認為他們沒有關係的?
「他與我是雙生子,容貌毫無二致,小時候我們的感情很好,形影不離,然而,等到我們逐漸長大之後,一切都發生了變化。」納蘭賦語氣低落地說道。
就像那些俗套的故事一樣,納蘭迦一直生活在納蘭賦的陰影下,納蘭賦是鬼王,而他永遠只能是鬼王的弟弟,明明兩個人擁有著同樣的出身,同樣的經歷,甚至是同樣的容貌,結果呢,兩個人的地位卻天差地別。
久而久之,納蘭迦的心裡開始不平衡了起來,哪怕他仍然很尊重和愛護他的兄長納蘭賦。
「這一切都怪我,我沒有能夠及時發現納蘭迦的心結,也沒看出他的變化,那段時間我剛剛成為鬼王,接手了鬼界,正是最忙的時候,如果,如果我能多關注他一些,是不是他就不會變成後來的那副模樣了?」納蘭賦臉上都是痛苦的神色,似乎是想起了那些灰暗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