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賦最初並沒有發現,而隨著他有一次險些暴露了自己的時候,那個隱藏在暗處的人卻出手相助,幫助他化解了暴露的危機,而正是這一次,納蘭賦才確定那個隱藏在背後的人是想要幫助他,而並非是與那些長輩有仇想要趁機報復他們的。
「所以,在你不知情的時候有人在暗中幫你?」戚蘊道問道。
納蘭賦點點頭,承認了戚蘊道的說法。
戚蘊道覺得有些奇怪,明明納蘭賦的根基都在鬼王一派,與他相熟的人應該都是鬼王這邊的人,如果真要幫助納蘭賦的話,想來也得是他的手下,既然是納蘭賦的手下,又何必怕他發現呢?不應該更想讓納蘭賦發現他自己的身份嗎?又何必隱瞞呢?
如果拋開鬼王一派的話,那鬼界其他地方與納蘭賦相熟且有關係的就只剩下納蘭迦了,可是納蘭賦自己都說了,納蘭迦對他避而不見,兩個人已經近乎陌生人了,難道納蘭迦還會在暗中幫助納蘭賦嗎?
不過這樣想想,似乎也可以說得通,納蘭賦與納蘭迦都看鬼王一派的那些長輩不順眼,而納蘭迦又可以說是被那些所謂的長輩給趕走的,因此如果那些長輩出了事的話,納蘭迦也是有這麼做的動機的,更何況動手的是納蘭賦。
按照這種種跡象,戚蘊道有十分合理的理由懷疑,那個在暗中出手幫助納蘭賦解決那些長輩,並且還幫納蘭賦解決了暴露身份的風險的人,很有可能就是納蘭迦。
但是,戚蘊道並沒有確切的證據,她不敢輕易地把她的推測告訴納蘭賦。
本身納蘭賦就已經認為納蘭迦不會輕易地背叛他,而如果現在戚蘊道又告訴他,納蘭迦還在暗中幫助納蘭賦,只怕納蘭賦會更加堅信自己的想法。
而現在,戚蘊道對於納蘭迦的行為還是有些看不透,她並不能確定納蘭迦到底想要做什麼。
所以,在有了這樣的推測之後,戚蘊道便只能旁敲側擊地詢問一下納蘭賦有關那個暗中相助他的人的事情。
「那麼你在脫離了危險之後沒有去探查這個人的身份嗎?」戚蘊道問道。
這怎麼可能沒有?
「我自然是暗中探查了一番,只可惜,毫無結果,那個人就像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了一般,竟然沒有留下一絲痕跡,就像憑空出現只為救了我一樣。」納蘭賦有些可惜地說道。
這話為戚蘊道的猜測提供了更加可靠的證據,如果不是那個人有必須隱藏自己身份的理由,他是不會把自己的痕跡全部抹去,什麼都不會留下的。
旁聽了一切的李長晉心裡突然就對納蘭賦破天荒地生出了一絲可憐之情,這麼明顯的身份他居然還看不透,也不知道這鬼王是怎麼當上的。
如今想來,那納蘭迦想必確實比納蘭賦適合做鬼王,而那些勞什子的長輩堅持要由納蘭賦來做鬼王,這要說心裡沒什麼盤算,李長晉是第一個不相信的。
雖然發生這些事的地點在鬼界,然而又有幾個人會覺得這情形不眼熟呢?在人間界,這種有關繼承位子的陰私可不少,原來鬼界也不能免俗啊。
想想當初李長晉登上北疆皇位也是一波三折,如果不是他本人的能力足夠強,而且還有擁護他的朝臣,只怕他的下場也會與納蘭迦無異,甚至他還不如納蘭迦。
至少納蘭迦還有一個一心疼愛他的,堅定地站在他那一邊的兄長,而李長晉自己,卻是一直孤軍奮戰,拼盡全力才一步一步地走到今天的位置,他只有自己。
所幸,現在的李長晉終於不是一個人了,在他的身側有了一個可以一直陪著他的人,那個人正是戚蘊道。
「既然他不願意暴露自己的身份,那你也不必過於執著了,如果你們兩個有緣,他自然會出現在你面前的。」戚蘊道只能用這個說辭來結束納蘭賦對那個在暗中幫助他的人的身份的糾結。
「你說得對。」納蘭賦點頭說道。
就在戚蘊道和納蘭賦閒談的時候,戚可煙終於幽幽醒轉過來了。
「姐姐,我這是怎麼了?」戚可煙還有些頭痛,但是她似乎對自己做了些什麼都完全沒有了印象。
想來這是被冥王控制的後遺症,短暫的失去了自己的記憶。
這樣想想,冥王還是夠陰毒的。
她控制了戚可煙做出傷害自己同伴的事情,卻又讓戚可煙失去了那段記憶,然而被傷害的人卻仍舊保留著相關的記憶,事後等戚可煙清醒過來之後,又讓戚可煙如何面對她的同伴?
「沒事,你就是有些不舒服而已,休息一會兒就沒事了。」戚蘊道並不想把戚可煙被冥王控制的事情告訴她。
反正納蘭賦都已經幫助戚可煙解除了她身上被冥王設下的禁制了,往後戚可煙不會再被冥王控制了,她也就沒有必要讓戚可煙再知道那些事了,平白讓她的心裡不好受。
聞言,戚可煙便點了點頭,她對戚蘊道的話深信不疑,既然戚蘊道都這麼說了,她一定是像戚蘊道說的那樣有些不舒服罷了。
而在戚可煙沒有注意到的地方,則是戚蘊道在向獨孤施鸞和洛萇滎等人道歉,是她的疏忽才會導致戚可煙做出了這樣的事情,她不能責怪戚可煙,可是她也沒有理由讓別的人也同樣原諒戚可煙的所作所為。
思來想去,只有戚蘊道親自替戚可煙道歉,或許才能讓她的心裡好受一些。
而獨孤施鸞和洛萇滎他們又都是善解人意的人,他們知道戚可煙的行為根本不是出於自己的本心,都是被冥王控制的,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又怎麼會責怪戚可煙呢?
別說是他們,就算是鬼巫和謝鳳華清醒過來之後,想必他們也都不會責怪戚可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