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妮子,你急什麼?」鬼巫一邊嫌棄地說著,一邊跟上了兩個人的步伐。
鬼巫很清楚,這虛無之境出現的契機正是在戚蘊道收起了玩笑的心思之後,開始正視虛無之境的存在,而憑藉著鬼巫這幾百年來的經驗,他相信,在這虛無之境裡,不僅僅是李長晉會獲得屬於他的機緣,而戚蘊道也會得到屬於她自己的機緣。
至於鬼巫自己,他不過是來見識見識這千百年來無人能尋找得到的虛無之境罷了,像他活了這麼久又做了那麼久的鬼,鬼巫已經沒什麼可求的東西了,哪怕在他眼前的,是無數人和鬼都趨之若鶩的虛無之境。
想完這些,鬼巫又開始自誇,像他覺悟這麼高的,只怕是做仙都綽綽有餘了,只可惜,他可不想修鬼仙,天知道仙界那些勞什子的仙人最看重什麼等級之分,像鬼仙這種存在可是要被仙界的人呼來喝去的。
他鬼巫好歹做人的時候是南疆的帝王,做鬼的時候也是鬼市的掌握話語權的鬼,沒道理成了仙反而要做那種地位最低下的鬼仙,這說出去可是讓他無法接受。
「這怎麼會不急呢?更何況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虛無之境呢,試想,有幾個人在面對虛無之境的時候能那麼淡然呢?反正我是做不到。」戚蘊道振振有詞道。
這話倒也有幾分道理,不過都是些歪理罷了。
鬼巫才懶得理戚蘊道這滿嘴胡說,自顧自地打量著這虛無之境了。
虛無之境確實與平常所見到的那些寶地不同,這裡處處都透露著一絲絲的誘惑之意,讓人忍不住前進,近一步,再近一步,仿佛離那座山越近,身體便會越舒暢,好像就是虛無之境帶來的妙處。
而這樣明顯的感覺讓戚蘊道和李長晉以及鬼巫三個人都更加篤信這裡確實是虛無之境無疑了,不然的話還能有哪裡會讓人有這樣舒暢的感覺呢?
「果然是洞天福地,你看看這裡與平常之處大有不同,看來我們是沒找錯地方啊,也不知道在這裡究竟能遇上什麼機遇。」戚蘊道摸著下巴,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中說道。
「管他能遇到什麼機遇,你本身能碰上虛無之境就已經是最大的機遇了,還想要什麼機遇?小心貪心不足,被虛無之境厭棄。」鬼巫警告道。
戚蘊道可不敢隨便觸虛無之境的霉頭,誰知道像虛無之境這樣的存在會不會也有自己的靈,如果虛無之境真的有靈的話,那它肯定是可以察覺到踏入虛無之境的人的心思是正還是邪了。
想想虛無之境也不會是容納心存邪念的人的地方,要是因為想得到些好機遇反而被虛無之境認定為心存邪念之人,那到時候可就連哭都沒地方哭了。
「凡事小心為上,想來這虛無之境也不是那不講道理的所在,所以蘊蘊,你大可以安心。」李長晉輕聲說道。
戚蘊道這才點了點頭,心想還是李長晉對她好,從來不會嚇唬她。
那座山看著近,但是走起來卻有些遠,戚蘊道和李長晉並鬼巫三個人走了整整兩個時辰,眼看著和那座山的距離竟然同兩個時辰之前也沒什麼差別,這下三個人如果再不知道這其中有蹊蹺那就是他們的意識不夠了。
「呼,呼,累死我了,怎麼這山還這麼遠啊?這虛無之境是不是在坑我們?」戚蘊道累得哼哼。
李長晉仍勉強維持著風度,但是從他的神情和略顯沉重的呼吸聲也可以看出,他現在也是十分疲憊。
而鬼巫就更不用提了,他困在鬼市那麼多年,又一直待在自己的小房子裡,很少出門,是個典型的居家之人,自然很少走過這麼遠的路了,所以他現在的形容也十分狼狽,累得可是不成樣子了。
「不行,這樣下去可不行,這麼走怎麼也走不過去的,得想想法子。」鬼巫可是受不了了,他斷斷續續地說道。
「那鬼巫前輩你有什麼好法子嗎?」聞言,戚蘊道立刻用期待的眼神看著鬼巫,希望他能說出什麼有用的法子來。
鬼巫卻像是被戚蘊道給問住了一般,他結巴了一下,說道:「這,這我也不知道,就是覺得不能再這麼走下去了,免得到時候累死。」
戚蘊道有些失望,她還以為像鬼巫這樣見多識廣的人還會有什麼方法呢,結果他卻也沒有辦法,這不是說了跟沒說一樣嘛。
只不過這話卻是不能說的,不然會被鬼巫打。
沒想到,派上用處的卻是李長晉,他有法子可以解決眼前的困境。
「蘊蘊,難道到現在你還沒發現嗎?咱們身邊的景色也一直沒有變化。」李長晉點到即止,他相信以戚蘊道的能力,她一定可以聽出自己是什麼意思。
原來,三個人一直以為自己在朝著那座山往前走,但是他們卻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陷入了迷陣之中,一直在原地踏步,根本沒有能夠往前走一步。
「既然我們是因為迷陣才會走這麼久的無用之路,那麼唯一的破解之法想必就是把眼睛蒙上,然後咱們再往前走,這樣一來咱們就不會被周圍的環境所誤導,繼續走下去就一定可以離那座山越來越近的。」戚蘊道興奮地說道。
看破了迷陣,戚蘊道立刻便想出了對應的法子,只要能夠保證自己不會被外在的環境所影響,那麼他們就一定可以朝著那座山前進,而且會離那座山越來越近的。
「那就這麼辦吧。」鬼巫負著雙手老神在在地說道。
戚蘊道冷漠臉,怎麼想主意的時候就沒有鬼巫的事兒了?算了,還是不戳穿他了,免得鬼巫惱羞成怒,到時候還會跟他們使小性子。
在遇到鬼巫之前,戚蘊道從來沒想過,原來男子也是要被哄的,而她卻從來沒有哄過李長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