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晉對戚蘊道這滿腦子的胡思亂想都要給弄的十分無語了,這種事情還有假的不成?更何況,鬼巫又有什麼需要欺騙他們的地方呢?
被李長晉用這種無奈的目光一看,戚蘊道便忍不住吐了吐舌頭,她知道自己的想法實在是有些不靠譜,可是她真的有這個想法嘛,又不是不可能,誰知道過了這麼多年了,人家都自己當老大當久了,還願不願意再去做別人的小弟啊。
戚蘊道這麼想著,居然還不小心說出了口。
這話被和蔣涵談完的鬼巫給聽到了,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戚蘊道,雖然一句話都沒有說,但是卻硬生生地看得戚蘊道打了個寒戰。
戚蘊道最識時務了,她見狀趕緊迎了上去,對鬼巫討好地笑笑,然後說道:「鬼巫前輩,你們談完啦?怎麼樣呀,您的這些兄弟要不要跟您一起離開呀?」
不僅這話語都是討好的,就連這語氣都充滿了討好的意味,不僅是鬼巫忍不住笑了,就連李長晉都忍不住了。
他之前怎麼不知道戚蘊道這麼識時務,這麼狗腿呢?
「蘊蘊,你注意點形象。」李長晉忍不住說道。
這倒也不能怪李長晉,他總不能看著戚蘊道一直在對別人撒嬌賣乖吧?這要是成了習慣,往後總是對別人撒嬌賣乖,他又該怎麼辦呢?所以啊,還是要從現在糾正,省的以後改不過來了。
「哦。」戚蘊道委屈巴巴地應了一聲,然後便沒有再說話了,然而這副小表情卻看得李長晉更無奈了,怎麼還委屈上了?
不過,李長晉卻十分清楚,這就是戚蘊道裝的,別說是李長晉了,鬼巫都能看得出來戚蘊道這是裝的了,這裡還有誰不是人精了?
哦不對,說錯了,鬼巫和蔣涵他們都是鬼精。
「行了,小妮子,別在這兒裝了,沒人信,我這些兄弟我是一定要帶走的,但是現在我還沒有想好怎麼不引人注目地把他們帶離這虛無之境,等我想到好法子了,就是咱們離開的時候了,如果你們兩個還有要緊事,那你們就先走也沒什麼,別因為我而耽誤了你們的事。」鬼巫說道。
這還是戚蘊道第一次見到鬼巫這麼善解人意和替人著想呢,不過,這麼想歸這麼想,但是離開卻是不能夠的。
且不說他們是三個人一起進來的,出去也要一起出去,更何況,眼下鬼巫又不是為了他自己才會把這十萬陰靈從虛無之境帶走的,這樣的情誼戚蘊道最是敬佩,這下她更不能離開了。
戚蘊道把自己的想法分別和李長晉還有鬼巫都說了,李長晉自然是很贊同戚蘊道的想法了,鬼巫也是在他的意料之中,然而聽到這一切的蔣涵卻是很有些意外,他沒想到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小女子竟然也有這樣的胸襟,實在是令人佩服。
而蔣涵不知道的卻是,戚蘊道曾經也是一個大將軍,蔣涵心裡想的,戚蘊道又有什麼想不到呢?
不過,話雖然都已經說開了,所有人都同意了離開,但是現在不是大家都同意了就可以的,重點在於怎麼離開。
主要是,蔣涵他們這十萬陰靈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來到這虛無之境的,因此他們就更不可能知道該怎麼離開了。
戚蘊道和李長晉還有鬼巫雖然知道怎麼離開虛無之境,但是他們的能力也不足以讓他們把十萬人之眾一起帶離虛無之境。
事情一下子就變得有些棘手了起來。
「行水,我們到底該怎麼辦啊?」蔣涵忍不住問道,他是最沒有頭緒的了,早在他活著的時候就以巫行水馬首是瞻,一切都要靠巫行水拿主意,現在這種情況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蔣涵更是忍不住下意識問巫行水了。
卻沒想到,戚蘊道聽在了耳朵里,她趕緊問道:「行水是誰?這個名字我怎麼沒聽過?」
說實話,戚蘊道有些懷疑是鬼巫,但是她又從來沒聽到過什麼蛛絲馬跡,而且她也沒看到有什麼不對,所以戚蘊道很好奇這行水到底是誰。
「鬼巫前輩,這行水不會就是您吧?」等了半晌沒有人回答她,戚蘊道便忍不住大著膽子問鬼巫。
鬼巫輕輕哼了一聲,說道:「是我,老夫姓巫,名行水。」
「這名字一聽就很不錯,果然襯您。」戚蘊道立刻拍馬屁道。
而一旁的李長晉再次露出了不忍直視的表情,到底是因為什麼,戚蘊道才會在巫行水面前總是露出這副狗腿的模樣,這真是令人費解。
不過,現在卻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因為,就在眾人都絲毫沒有頭緒的時候,白澤突然出現了。
這不僅讓戚蘊道和李長晉都很意外,蔣涵也十分意外,他在虛無之境生活了這麼久,一直聽說這虛無之境裡有一隻上古神獸白澤,但是他卻從來沒有見過,如今卻是見到了,只是不知道這白澤為什麼突然出現在這裡。
「神獸大人,您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戚蘊道又是驚訝又是意外地說道。
不怪戚蘊道是這種反應,實在是她和李長晉之前在乾光洞的時候見到白澤時,白澤可不是現在這個樣子,那會兒白澤連動都懶得動,卻沒想到,它現在居然能夠直接出現在這裡,這還不夠讓人震驚和意外的了嗎?
「我為你們所困擾之事而來。」白澤高冷地說道。
「難道神獸大人有什麼法子可以幫蔣將軍他們離開虛無之境嗎?」卻是戚蘊道迫不及待地問了出來,比當事人巫行水和蔣涵還要急切。
如果不是巫行水和李長晉都十分了解戚蘊道,不然的話只怕有人會以為戚蘊道別有用心呢。
「你倒是著急。」白澤輕笑一聲說道。
戚蘊道也沒說什麼,她確實是在為他們著急嘛。
「十萬陰靈確實人數眾多,但是他們到底是陰靈,已經不能再以常人論之了,自然也不必再用常人的方法來帶他們離開。」白澤點到即止。
奈何這群人都沒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