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晉一直沒有說話,那些大臣還以為他是默許了呢,一個個的說的更起勁了,一下子朝堂上竟然像是菜市場那樣嘈雜不堪,哪裡還有大朝會的樣子?
聽著那些大臣心思各異地在那裡你一句我一句地東拉西扯,無非就是想把自己的女兒也塞到李長晉的後宮裡去,到時候母憑子貴,他們這母族也能跟著沾光。
這是明晃晃的把李長晉當成了工具人了。
眼看著李長晉眼中的不耐越來越重,書聿便立刻喝止了那些爭吵不休的臣子。
那些大臣這才發現自己居然當著皇帝的面,還在大朝會上吵了起來,一時之間都有些訥訥不敢隨便說話了。
李長晉本來就不是個忍讓的性子,更何況,這些人還要他選秀,這讓李長晉如何能忍?
於是,李長晉重重地一拍桌子厲聲斥責道:「這就是你們為人臣子的風度?在大朝會上這樣吵吵鬧鬧,成何體統!朕看你們的教養都被吃到狗肚子裡去了!」
李長晉從來都沒有對這些大臣這樣疾言厲色過,這次也是被氣狠了,才這樣不顧那些大臣的顏面對他們大加斥責。
當然,這其中也有一絲借題發揮的意思,畢竟,李長晉從來沒想過要選秀,他的心裡只有戚蘊道一個人,心中早就有人的他又怎麼會再去和別的女人有任何牽扯呢?
沒想到,這樣怒氣沖沖的李長晉也沒能阻礙那些想要依靠女人加官進爵的人的心,他們仍舊大著膽子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皇上,臣等在大朝會上爭吵實屬不該,可是這選秀一事卻是迫在眉睫,您登基已久,可是這後宮仍舊空虛,也是時候該充盈後宮了,不然,我北疆只怕後繼無人啊。」
這話一出,成功地讓李長晉黑了臉,什麼就後繼無人了?這是在詛咒他早死嗎?別以為他看不出來這些人的小心思,無非就是想把自己家的女兒嫁到皇宮裡,到時候生下個一男半女的,他們也好跟著沾沾光。
不過,意思雖然是這麼個意思,話卻不能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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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李長晉沒想到,有這種心思的人還不在少數,沒看到這個大臣這些話一出口就得到了其他臣子的各種附和嗎?當然,也有一些不屑於用女人爭權勢的臣子壓根兒就從始至終沒開過口,就像在看一場鬧劇一樣。
李長晉默默把那幾個不屑於利用女人爭權奪勢的臣子的名字給記在了心裡,等不久之後對付那些世家大族,估計這幾個大臣便會是他的助力。
「夠了!你們把那些小心思收收吧,皇上沒說什麼不代表著他心裡不清楚你們是怎麼想的,老夫卻不管這些,你們要是想通過這種方式達到自己的目的,老夫第一個不同意!」胡參政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便站出來呵斥了那些懷著小心思的大臣一番。
胡參政身為李長晉最親近和最信任的臣子,自然是很了解李長晉的想法的,他知道李長晉受到了童年陰影的影響,並不希望自己的身邊總是圍著一大群心思各異的女人,而且,胡參政也是為數不多的知道李長晉從來不打算選秀的人之一。
所以,在這些人一直要李長晉下旨開始選秀的時候,胡參政就想站出來了,只是他不清楚李長晉對待這件事的態度如何,直到他看到李長晉在斥責那些大臣之後,他才知道李長晉還是和從前一樣沒有變化,所以他才會同樣站出來阻止了那些大臣。
「胡大人,您這話可就沒意思了,什麼叫我們自己的小心思?我們這都是為了北疆著想,皇上也應該廣納後宮,為李家開枝散葉了,這樣也好早日選定繼承人,才不會造成國家動盪啊。」最開始提議選秀的言官開始反駁胡參政。
胡參政正要反駁那言官的時候卻聽到李長晉開口了。
「朕正當壯年,怎麼你們一個個的就在想朕的身後事了?這是不是為時太早了些?」李長晉語氣低沉地說道。
聽到李長晉的這句話之後,所有提議選秀的大臣便立刻跪倒在地,直呼自己有罪。
「皇上,臣等並非此意,如有冒犯之處還請皇上恕罪。」那言官壯著膽子說道。
「罷了,此事便日後再議吧,朕如今也沒心思想這些了。」李長晉冷淡地說道。
只是提議李長晉選秀便被扣上了一頂希望皇帝早死的帽子,這下誰還敢說話?只能都訥訥地不敢再言語了。
這件事就算是暫時揭過了。
說到底,選秀這件事對於那些大臣而言也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反正他們都在朝中有著官職,假以時日也未必不能更進一步。
只是,當那言官把李長晉的意思轉達給賀德的時候,賀德心中暗恨,如果不是他早就告老還鄉,如今又何必求人?
不過,賀德心裡雖然那麼想,但是面上卻不能顯露出絲毫,他仍舊笑呵呵地和那言官交談著,任憑誰也不能猜到賀德心裡在想什麼。
然而,等到賀德回到賀家又把柳扶風叫來,並且告訴了他今日朝堂上發生的那些事,言明如果他們不採取些手段,只怕他們想的這條路就會被從一開始給斷了。
柳扶風早就開始暢想如果他的妹妹可以進宮做了皇后之後自己也可以一飛沖天的美夢呢,現在卻被賀德當頭棒喝,告訴他如果再不採取些行動,只怕這夢永遠都無法成真了。
巨大的恐慌席捲了柳扶風,他怎麼可能會任憑到手的好運就這樣被他人終止了呢?這絕對不可以。
賀德看著柳扶風,心裡不由得冷哼一聲,這個小輩他還不清楚嗎?最是唯利是圖,若非如此,他也不會找柳扶風來商議此事了。
「賀伯伯,那咱們該怎麼做啊?」柳扶風趕緊問道。
「既然選秀這條路走不通,那不如換條路走。」賀德捋著鬍鬚故作高深地說道。
賀德之所以沒有把話說明,正是因為他想著讓柳扶風先去探探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