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柳扶雲更喜歡這小少年的樣貌,但是他的身份肯定不會比他身旁的李長晉更高了,所以,哪怕柳扶雲再喜歡這小少年的長相她也不會因此和他有什麼牽扯,因為她的目標只有李長晉。
就算這中間出現了一些偏差,柳扶雲也自信自己能夠撥亂反正,把眼前的現實重新按照她和柳扶風的計劃繼續進行下去。
「多謝小公子救命之恩,不知小公子姓甚名誰,家住何方,小女子也好登門致謝。」柳扶雲的姿態倒是和她的心思不同,端的是大家閨秀的做派。
再加上柳扶雲那清秀的容貌,這讓一向看臉的戚蘊道自然對她的態度就軟了三分,更何況,這女子也是受害人麼,她更不能對這女子態度不好了,免得讓這女子心中更加難過。
啊對,被柳扶雲看中樣貌的正是喬裝打扮了的戚蘊道,她這次和李長晉一同出行也仍舊是隱瞞著身份的。
這裡人多眼雜的,難免就有那些不長眼的人,李長晉是決計不肯讓戚蘊道冒任何一絲風險的,所以戚蘊道只得聽了李長晉的話,仍舊扮作了一個略顯稚嫩的小少年。
結果沒想到,兩個人還沒走進這新開的茶館呢就突然發生了這件女子被追的事件,戚蘊道好久沒有遇到這種事情了,不由得興致大起,便做了一回救美的英雄。
而起初,戚蘊道也發現了那女子是直直地朝著他們的方向跑過來的,心中還有些疑惑,自己似乎並不認識她,但是出於一番好心,又發現李長晉不著痕跡地後退了一步,顯然是不想和別的女子有什麼接觸。
李長晉這樣下意識的舉動讓戚蘊道心中不由得有一絲喜悅的感覺,既然李長晉不願意出手,那就由她來好啦。
然而,沒想到這女子被救下來之後,這眼神竟然一直在看著李長晉,這個發現讓戚蘊道的心中著實有些不太高興,因此她對那女子的聲音和態度便不由得冷淡了下來。
「舉手之勞,何足掛齒。」戚蘊道淡淡地說道。
許是和李長晉在一起的時間久了,戚蘊道一本正經的樣子和李長晉像了十成十,看著也頗有一些唬人的氣勢了。
「小公子莫要生氣,我只是看著您身旁的這位公子有些眼熟,一時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如有冒犯之處,還請小公子和這位公子見諒。」柳扶雲似乎發現了自己舉止的不妥,又察覺到戚蘊道的不悅,連忙解釋道。
眼熟?戚蘊道立刻看向了李長晉,後者則用眼神示意,表示自己並不認識眼前這個女子,戚蘊道還是很相信李長晉的,他從來沒騙過戚蘊道,因此,戚蘊道這才又轉向柳扶雲,問她為什麼覺得李長晉眼熟。
「我,幼時曾救過一個小孩兒,那個小孩兒的眉眼和這位公子十分相像,我,我這才覺得會不會這位公子就是我小時候曾經救過的那個小孩兒。」柳扶雲略帶一絲忐忑地說道。
還有這種事?戚蘊道再次看向了李長晉,這次李長晉卻不像之前那麼堅決和肯定了。
畢竟,李長晉少時過得也不是很好,並且被人重視的也不夠,還曾經流浪過一段時間,這期間如果真的有人救過他,這也不是不可能的。
並且,在戚蘊道自己都沒察覺的時候,李長晉反而聽出了她聲音中的那一絲絲的酸澀之意,原本有些不虞的心情瞬間便有些高興了,他的蘊蘊這是在吃醋呢呀。
「那年我大概九歲,本是要跟母親出門禮佛,然而在半路上遇到了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年,他看上去年紀與我相仿,正被幾個人圍著打,我心中不忍,便讓家丁趕走了那幾個人,將他救了下來。」柳扶雲似乎是陷入了回憶之中。
「之後,那少年向我致謝,告訴我他日後定會報答於我,我救下他又不是為了圖他的恩情,便給了他一些乾糧銀錢讓他離開了,從此便再沒了他的音信,直到剛剛我見到了這位公子,從他的眉眼間看出了那少年的一些痕跡,這才貿然開口。」
「如有冒犯的地方,還請公子莫怪。」柳扶雲輕輕福了福身子,說道。
隨著柳扶雲的描述,李長晉也似乎想起了那段記憶,那個時候他正在被人追殺,為了不暴露身份,只得裝作了小乞丐,不想因為初來乍到,對那些地方的人情世故並不熟悉,反而被占據了地盤的乞丐們毆打。
而李長晉為了繼續隱藏自己的身份,只得護住要害,沒有反抗,任憑他們打他,卻不想有一個女孩讓她的家丁救下了他。
雖然覺得沒有什麼必要,但是畢竟也是對方的一份善意,李長晉便說了一些知恩圖報的客氣話,至於那些乾糧銀錢他也並沒有收下,如此看來,應當是被那個所謂的管家給私吞了。
戚蘊道這才知道李長晉還有這樣一段往事,而這段往事在李長晉的心中根本不重要,不然的話又怎麼會被當事人提醒了之後才能想得起來呢?
不過,聽這女子的意思,似乎是有別的想法啊,不如順著她的話茬兒,看看她到底是想要做什麼。
「當年多虧小姐搭救,事態緊急,還未請教小姐尊姓大名。」這次換了李長晉來應對柳扶雲了。
柳扶雲和躲在暗處觀察的柳扶風都以為李長晉是上了鉤了,不由得心中一喜,但面上還要裝作雲淡風輕的模樣。
「我叫柳扶雲,兩位公子呢?」柳扶雲問道,
「我名齊晉,這是我的幼弟,名叫齊雲。」李長晉沒有把自己的真實姓名告訴柳扶雲,但是他不知道,柳扶雲已經知道他的真實姓名了。
柳扶雲也沒有往別的地方去想,自己早就給李長晉找好藉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