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巫雲墨這意思,那個蠱惑他做出這一切的人還是個厲害角色了?那既然如此的話,他又何必這樣畏首畏尾,一直躲在暗地裡不肯出現呢?難道現在世道變了,就連這種躲躲藏藏的人也能被稱作是厲害角色了?
「你也別說這些沒用的了,他未必記掛著你,你又何必在這裡替他掩飾?像他這樣把你用過即丟,你心裡不僅不怨恨他,反而還把他的安全這樣放在心上?嘖嘖嘖,堂堂的邪巫,怎麼就淪落到這種地步了?只怕,你對你師尊都沒有這樣的看重吧?」戚蘊道故意說道。
這也算是戚蘊道的一個策略,她知道巫雲墨對巫行水的感情很深,然而,巫雲墨卻一直固執地要掩飾那個蠱惑他的人的身份等信息,可是巫行水又希望巫雲墨可以改邪歸正,這樣一來,巫雲墨的所作所為便與巫行水的期望大相逕庭。
這不是視那卑鄙小人更重於巫行水是什麼?
所以,戚蘊道便立刻把這一點給點出來了,她倒要看看巫雲墨怎麼說,是不是會露出什麼破綻來。
果不其然,巫雲墨聽到了戚蘊道的話之後臉色立刻變了,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憤恨之意,而戚蘊道看的真切,那絲憤恨之意並不是針對點出這個事實的戚蘊道的,而是明確針對那個在背後指使巫雲墨的卑鄙小人的。
果然有戲,戚蘊道幾乎是立刻就意識到了這一點,她決定要乘勝追擊,最好是能一鼓作氣地讓巫雲墨把他知道的東西都給吐出來。
不過嘛,僅僅靠戚蘊道自己似乎是完成不了的,所以,戚蘊道還需要李長晉的幫助,畢竟,現在巫行水又不在,也沒人那麼顧及巫雲墨的感受了,更何況,戚蘊道和李長晉在一定程度上還算得上是巫雲墨的苦主,能饒他一命就已經是看在巫行水的面子上了。
「唉,巫雲墨,你也不必露出這樣的表情,誰不知道飛鳥盡良弓藏的道理呢?更何況,你現在又是功敗垂成,他讓你做的事情你是一件都沒做成,不僅如此,你現在還被我們給直接抓住了,難不成那個人還會親自來救你?醒醒吧,別再天真了。」戚蘊道搖搖頭說道。
「蘊蘊,你又何必這樣勸他呢?乾脆就把他帶走吧,西北之地的百姓還等著我們給他們一個交代呢!不必再浪費時間了,我已經沒有耐心了。」李長晉一臉不耐煩地說道。
巫雲墨原本以為戚蘊道和李長晉是一點都不知道那個幕後之人的消息,所以他才篤定自己對戚蘊道和李長晉來說是一個足夠重要的角色,而這也正是他拿喬的根本,結果,聽李長晉這口氣似乎是不再需要他給他們提供信息了?
那他豈不是沒了作用?要是戚蘊道和李長晉一個不高興了,出爾反爾,那他可真的是沒有人來救他了!這可不行!
「你們真的不想知道了嗎?」巫雲墨裝作不放在心上的樣子問道。
「僅僅是我們想又有什麼用?既然你真的不打算告訴我們了,那我們自然也不能強人所難,算了吧,大不了之後那人再對付我們北疆的話,我們見招拆招好了,現在最重要的是要給西北之地的百姓一個交代。」戚蘊道與李長晉配合良好,一番話說的半真半假。
巫雲墨聽完之後果然有些慌亂,他現在受到了咒術的反噬,整個腦子已經不再像之前那麼清楚了,而他還在等著自己的屬下來救他。
只是,巫雲墨不知道的是,他那所謂的屬下早就跑了,原本就是那個幕後之人派來幫助他的,又怎麼可能會是什麼忠心之人呢?巫雲墨把注都壓在這個人身上,那才是大錯特錯了。
而且,那個幕後之人早就聽到了被巫雲墨寄予厚望的下屬的稟報,得知了巫雲墨已經落入了戚蘊道和李長晉的手中,如今已經是不中用了,只怕日後也未必指望得上,更何況,他們還面臨著暴露的風險。
不過,那幕後之人卻十分自信,他自認為,就算巫雲墨真的把他給供出來了,戚蘊道和李長晉也都奈何不得他,尤其是當那人知道了巫行水早就離開,根本不知道他的任何信息之後,這種自信便達到了頂峰。
看來,那人不僅對戚蘊道和李長晉他們北疆的事情十分了解,便是對巫雲墨和巫行水之間的過往也是十分清楚。
難道,這幕後之人真的有什麼不同尋常的身份,所以巫雲墨才會這樣極力掩蓋他的一切相關的信息?
戚蘊道和李長晉都十分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點,只不過他們不知道那幕後之人的心理活動,只是對眼前巫雲墨即將吐露給他們的消息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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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你現在又想把那人的相關消息告訴我們了?」戚蘊道問道。
巫雲墨頓了頓,然後一臉堅定地點了點頭,說道:「我願意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不過,我只有一個要求。」
戚蘊道理所當然地以為巫雲墨是要求她不能把這些事告訴巫行水,以免巫行水對他更失望,然而,讓戚蘊道沒想到的是,她居然猜錯了。
「我的要求是,在你們找到那個人之後,不要讓師尊見到那個人。」巫雲墨的要求很出乎戚蘊道和李長晉的意料,這算是什麼要求?不對,應該說是,這是怎麼回事?
「你這是什麼意思?」戚蘊道從來都不是扭扭捏捏的人,她心中有疑問,自然是立刻就問出來了。
「等你聽完我給你講的這些故事之後,你就會明白了。」巫雲墨還賣了一個關子,並沒有直接說出來他提出這個要求的原因。
戚蘊道雖然內心很詫異,但是她也並沒有急著要知道巫雲墨這話中的含義,而是靜靜地等待巫雲墨告訴他們有關那個幕後之人的消息。
既然巫雲墨已經決定要把這一切都告訴他們了,李長晉自然也就沒再說些別的,而是同樣等著巫雲墨的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