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戚蘊道聽到了巫雲墨的話之後十分震驚,原來那個幕後之人居然一直在頂著巫行水的臉跟巫雲墨見面。
戚蘊道突然就有些理解了巫雲墨為什麼會做出這些錯事了,巫雲墨自從被巫行水逐出師門之後,他的心中就一直不甘,認為是自己沒有能夠達到巫行水的期望,讓他失望了,所以巫雲墨一直在努力,努力讓自己能夠得到巫行水的認可。
而在這期間,頂著巫行水的臉的那個幕後之人出現了,他不僅用巫行水的臉來蠱惑巫雲墨替他辦事,還不肯告訴巫雲墨他的名字和任何信息,讓巫雲墨一直把他當成是真正的巫行水。
巫雲墨是一個多麼聰明的人,他當然知道眼前突然出現的人並不是他的師尊,而他心裡也很清楚,巫行水是根本不會出現在這裡的,可是他太想念他的師尊了,所以他寧願被這個假的巫行水所利用,也不願意坦誠地面對事情的真相。
「那之後呢?你相信了他,不,可以說是你甘願被他驅使,而他一直在利用你排除異己,這些你都沒有察覺到嗎?如果他真的是你的師尊,他怎麼可能會眼睜睜地看著你走上這樣一條不歸路呢?」戚蘊道頗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這倒也不是戚蘊道真正原諒了巫雲墨,真心覺得他可憐,而是戚蘊道心疼那些被巫雲墨害死的人,想想也能知道那個假扮成巫行水的人不會是什麼好人,他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擇手段,就單看巫雲墨做出的這些事情就能看出這一點了。
可是,巫雲墨這樣一個邪巫,被逐出師門之後還能根據巫行水教給他的那些巫蠱之術自行鑽研出一些厲害的術法,雖然在巫行水看來都是些旁門左道,但是這足以看出巫雲墨的天資卓絕,是個可造之材。
只可惜,這樣一個人才卻被那個假扮成巫行水的人玩弄於股掌之間,肆意地利用他為自己做事,最後成了這樣一個被萬人唾棄的存在。
「知道又如何?反正師尊已經放棄我了,他有著師尊的臉,那他就是我的師尊,我自然是心甘情願地聽他的話的。」巫雲墨笑了笑,說道。
「自甘墮落,也不枉你的師尊看不起你了。」這次開口說話的卻是李長晉這個久久未曾出聲的人,而他的話卻像一把刀子一樣狠狠地往巫雲墨心裡最脆弱的地方戳。
巫雲墨這一生最不喜歡聽到別人說自己不配做巫行水的徒弟,更不願意聽到別人說巫行水看不起他,而李長晉的這句話雖然簡短,但是卻直直戳中了巫雲墨內心的痛點。
「你閉嘴!你知道什麼?我為師尊做了這麼多事,他一定會更加看重我的!才不會看不起我!」巫雲墨竟是將巫行水和那個假扮他的幕後之人給弄混了,也不知道巫雲墨究竟是不是因為受了刺激,導致他的思維出現了混亂。
總之,現在的巫雲墨只要是涉及到了巫行水的話題,他的情緒便會有些激動,這讓戚蘊道十分好奇幾百年前到底都發生了些什麼,怎麼巫雲墨就單單是被巫行水給逐出師門之後便變成了這副模樣?
只可惜,現在戚蘊道是問不出來的了,別說是問那段過往了,現在戚蘊道連提起巫行水都要再三掂量一下,巫雲墨又怎麼可能會把那些過往告訴戚蘊道呢?他自己都恨不得那些事從來都沒發生過呢。
「好好好,你師尊最看重你了,快說,他還讓你做過什麼事?」戚蘊道深知他們現在應該做的是安撫巫雲墨,而不是再次刺激他,讓他的記憶再次陷入混亂。
冷靜下來的巫雲墨便漸漸想起了那些過往的事情。
「他說過,我的命是他給的,所以我這一生都要為了他賣命,他有仇家,我便幫他報仇,他看人不順眼,我便幫他教訓那人,所有我能做的我都做了,可是他還是不會總是給我好臉色,為了能夠得到他的重視,我便更加拼命地去做到他要求的一切。」巫雲墨說道。
嘖,這是用幾句話和一張臉就忽悠來的絕世幫手吧?這要是換成戚蘊道,她也希望有這麼一個得力的助手啊,不過,當然她不會讓對方去做什麼壞事,這畢竟和主人有關係,反正她也不會作惡。
不過,看那個幕後之人忽悠巫雲墨這麼熟練,想來他之前肯定沒少做這種事,巫雲墨肯定不會是第一個受害者,而在巫雲墨不知道的時候,那個幕後之人一定還用同樣的手段矇騙了不少人為他所用。
那便需要在找到這個幕後之人,親自問問他了。
然後,戚蘊道想起了之前巫雲墨提到過的,那幕後之人說過巫雲墨的命是他給的,那這句話的意思是不是就是巫雲墨之所以還能存留於世幾百年,是因為那個幕後之人做了什麼手腳,讓巫雲墨一直都能活躍在這世上,並且為他所用。
想到了這種可能性,戚蘊道便忍不住想要驗證一下她想的是不是正確,於是,戚蘊道便不著痕跡地打探著巫雲墨的口風。
果不其然,在巫雲墨的記憶中,確實是那個幕後之人做的,他在巫雲墨還活著的時候便對他施用了禁術,而那個禁術具體是什麼,巫雲墨也不清楚,他只記得在禁術施行結束之後,他渾身一輕,仿佛立刻便要羽化登仙了一般。
由於這個印象太過深刻,所以才會在戚蘊道剛剛提起的時候,巫雲墨便能立刻回想起來。
多種原因加在一起,巫雲墨自然是真心實意地替那個幕後之人做事了,只不過,旁觀者清,只有未在局內的人才能看清楚那個幕後之人的險惡用心,從而警惕他的所作所為。
只是,那個幕後之人的偽裝實在是爐火純青,或許能夠達到一人千面的能耐,莫說是巫雲墨這樣一心想要得到巫行水的認可的人了,換作是其他心志不堅定的人,也可能入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