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晉也正有這種想法,不僅如此,他們已經在這裡耽擱的時間不短了,畢竟這個地方很隱蔽,又人跡罕至的,如果那個幕後之人真的有什麼動作,而戚蘊道和李長晉又對這裡的地形並不了解,只怕到時候很容易陷入險境。
所以,還是趁早離開為好。
既然是要離開,而且巫雲墨現在對戚蘊道和李長晉來說還是挺有用的,所以他們兩個還是決定要把巫雲墨帶上,一起去見巫行水。
這也算是做件好事兒吧,給巫雲墨創造一個可以見到巫行水的條件,不然的話,只怕巫雲墨這輩子都不能再次見到巫行水了。
雖然,巫行水這個人的性子暴躁易怒,但是他卻意外地很堅持自己的原則,而當初的巫雲墨就是因為觸碰到了巫行水的原則才會被他逐出師門,並且發誓永生不復相見。
之前,巫行水見到巫雲墨那都純屬是意外,因為巫行水幫著戚蘊道和李長晉查那個製造了根本不可能發生在西北之地的雪災一事,這才與巫雲墨碰了面。
這麼多年過去了,巫行水又很少能夠見到過去那些熟悉的人,當他親眼見到巫雲墨的時候,他的心裡還是軟了一下,畢竟那是他從小帶到大的孩子啊,哪怕因為他犯了錯,可是他們已經那麼多年沒有見過面了,而他們現在也都不是活人了。
那那句永生不復相見的誓言就可以作廢了吧?
但是,一向傲嬌的巫行水又怎麼可能會主動開口示弱呢?所以,哪怕他的心裡是想要跟巫雲墨和好的,但是他的嘴上卻一句話都不會說的,除非巫雲墨自己親自開口。
可是,巫雲墨能夠再次見到巫行水就已經很開心了,這麼多年他拿著一個假的巫行水都能對人家畢恭畢敬的,更不要說真正的巫行水出現在他的面前了,所以,巫雲墨根本不敢奢望那些痴心妄想的事兒。
這不,這一來二去的,事情不就給耽擱了嗎?
其實,這主要還是因為巫雲墨太患得患失了,他不敢相信自己有朝一日真的能夠得到巫行水的原諒,所以,在巫行水因為他而跟戚蘊道和李長晉起爭執的時候,他都沒有敢往巫行水是在維護他的這方面去想。
如果巫雲墨真的往這方面想了,那他現在早就被巫行水給原諒了,又怎麼可能還會像現在這樣惶恐呢?
在巫行水離開之前,他告訴戚蘊道他們,自己和蔣涵一起回了北疆都城的客棧了。
戚蘊道自然就知道該去什麼地方找巫行水和蔣涵了,因為他們一定會在北疆都城中最大、最豪華的客棧落腳的,就憑著巫行水這個挑剔的性子,就連北疆的皇宮都未必能入得了巫行水的眼。
只可惜,現在戚蘊道和李長晉都不在北疆皇宮,不然的話,巫行水就能直接去北疆皇宮了,戚蘊道和李長晉也不用再費勁去客棧找巫行水和蔣涵了。
但是,這些也只能自己想想,畢竟,哪個皇宮能隨便放別人進去呢?那皇帝的安全豈不是就完全沒有保障了?這傳出去也得是皇宮護衛的失職,是要被治罪的。
而李長晉哪怕身為皇帝,也不是什麼都能盡如他意的,單單就李長晉如果真的隨意放不知底細的人進入了皇宮,只怕他的書案都要被那些大臣的摺子給淹了,幹什麼?當然是進諫了,堂堂皇帝怎麼能那麼沒有防範意識呢?隨便放不知底細的人進皇宮,這可是違反祖制的。
所以,為了避免這種事情的發生,也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李長晉雖然沒有對巫行水提出這一點,但是巫行水怎麼說也是當過南疆皇帝的人,對這些還是比較了解的,所以他便自己主動地去客棧落腳了。
等到戚蘊道和李長晉帶著一路上都難以置信自己能夠再次光明正大地見到自己的師尊的巫雲墨見到巫行水的時候,巫行水正在和蔣涵爭執著什麼。
然而,當戚蘊道湊熱鬧地想要仔細聽聽他們到底在吵什麼的時候,巫行水早就發現了他們的蹤跡,於是便立刻打住了爭吵,轉而擺出了一副特別正經的模樣,好像剛剛跟蔣涵爭吵的人不是他一樣。
戚蘊道什麼都沒能聽見,只得悻悻地撇了撇嘴,開始說明了他們的來意。
而在巫行水把目光轉向他們的時候,他早就一眼看到了跟在戚蘊道和李長晉身後的巫雲墨,巫行水的心裡是有一絲激動的,可是他是誰?自然是不動聲色,掩飾地很好,仿佛他從來沒有看到巫雲墨一樣。
只可憐了巫雲墨,那個叱吒一時的邪巫,滿心期待地見到了自己的師尊,卻被自己的師尊連一個眼神都欠奉,這就是有話沒有好好說的下場啊。
戚蘊道可沒時間關注巫雲墨和巫行水心裡的那些小心思,她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問巫行水,他認識的那些人中,到底有誰最有可能是那個幕後之人的。
「雲墨,你說那個人很有可能跟我有關係?」巫行水陷入了思考之中,等到他詢問的時候卻一個沒留神兒,直接叫出了他過去對巫雲墨稱呼。
巫雲墨聽到了那個久違的熟悉的稱呼,他臉上的神情一下子就愣住了,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巫行水都已經把目光轉移到了戚蘊道那裡了,巫雲墨便忍不住有些失落。
巫行水也沒想到,自己就是一個簡單的稱呼,居然就能讓巫雲墨愣了這麼久的神兒,為了不耽誤事兒,巫行水還是問了問戚蘊道。
畢竟,現在可不是讓巫行水跟巫雲墨解決家事的時候。
「那又會是誰呢?跟我十分熟悉,但卻又有仇恨的,」巫行水思考著,而且還一直回想著自己認識的人,忽然,他好像想到了什麼,立刻對其他人說道:「我想到了,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那個人很有可能就是我的弟弟,巫行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