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行山沒想到巫行水說走就走,他還以為他做出了這些事情之後,巫行水一定會找他算帳,結果他沒想到的是,哪怕他做了這些事情之後,巫行水居然就這麼走了,竟然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
這和巫行山想的根本不一樣,明明之前巫行水對他的所作所為恨得咬牙切齒,怎麼到現在他清醒過來了之後卻連一個眼神都不肯給他?這不合常理!
想到這裡,巫行山再也顧不得其他了,他有一種預感,如果他不說什麼就這麼讓巫行水走了的話,那麼他只怕和巫行水從此之後再也見不到了。
可是,這明明一直是巫行山自己心中的最大的願望啊,他不是早就不想再見到巫行水,也不想再生活在巫行水的陰影之下了嗎?現在,巫行山心裡那種悵然若失的感覺又是怎麼回事?
或許,巫行山並不像他以為的那麼恨巫行水吧,只是他被仇恨蒙蔽了雙眼,又被那些隱藏在暗中的人利用,長此以往,他便認為自己和巫行水是王不見王,只能存在一個人。
然而,當他真的做了那麼多錯事之後,他的心裡居然會生出了一絲的後悔,這在之前根本就不可能存在的,後悔?呵,那是一種什麼懦弱的情緒?他這麼強大,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
結果,在巫行水再也不想和他有任何交集了之後,巫行山卻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慌亂之中。
「巫行水!你站住!」巫行山大喊一聲。
然而,和巫行山想的完全不同的是,巫行水就像是根本沒有聽到一樣,他腳步不停地繼續往外走,一絲留戀都沒有。
「巫行水!你難道不想替那個人報仇了嗎?」巫行山急忙說道,就連他說的話的內容都顧不得了。
戚蘊道抱臂在一旁冷冷地看著巫行山的所作所為,心裡不由得在想:「這就是自作自受吧?如果巫行山能夠早點醒悟,不再一錯再錯,做出這麼多無法挽回的事情,只怕他現在也不會後悔了吧。」
但是,戚蘊道心裡雖然這麼想,面上卻絲毫不會表現出來對巫行山的一絲同情之意,因為,巫行山根本不值得同情。
不過,就是戚蘊道不想諷刺巫行山兩句她都受不了。
「現在知道鬼哭狼嚎地挽留了?要幹嘛去了?要是我啊,我就一個眼神都不給你,省的讓你稱心如意,啊,不對,現在不正是合了你的心意嗎?巫行山,你不是早就想跟鬼巫前輩斷絕全部關係嗎?現在又做出這副樣子來給誰看呢?」戚蘊道陰陽怪氣地說道。
如果放在別的時候,巫行山一定會回敬戚蘊道幾句的,然而,現在他心神大亂,只怕連他自己都想不明白他的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了。
然後,戚蘊道心念一轉,她似乎找到了一個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夠讓巫行山把他知道的東西都給吐出來的辦法了。
戚蘊道附在李長晉的耳邊,小聲地說出了她的想法:「阿晉,你說咱們是不是現在可以用鬼巫前輩的名義,讓巫行山把他知道的東西全部都吐出來?看看巫行山現在的樣子,想必是對鬼巫前輩比較愧疚吧?」
李長晉一聽,就明白了戚蘊道的用意,不就是因為巫行山現在對巫行水的感情比較複雜,趁著巫行山現在的情緒波動比較大,如果盤問巫行山的話,想必他心緒激盪之下,一定不會再有其他的小九九來應付他們。
那麼,巫行山的話可信度就提高了很多,這樣的話,戚蘊道和李長晉的壓力自然也就會變小很多,至少他們不用再浪費過多的時間來辨別巫行山所說的話中的真假。
而那一邊,巫行山還在死死地盯著巫行水離開的地方,哪怕巫行水的身影早就已經消失不見了,他還仍舊保持著那個凝望的動作,絲毫沒有變化,似乎是失去了對外界的感知。
不過,哪怕巫行山是這副模樣,戚蘊道也有對付他的辦法。
戚蘊道輕輕拽了拽李長晉的袖子,帶著他一起走到了巫行山的面前,一改之前的風格,居然還蹲下身子來看著巫行山,對他說道:「巫行山,你現在心裡是不是很後悔?想要求得鬼巫前輩的原諒?」
似乎是巫行水的名字引起了巫行山的注意,他動了動眼珠,抬起眼睛看著戚蘊道,但是卻沒有說一句話。
「你也不用回答,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如果你能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們,或許鬼巫前輩還會看在你坦白了一切的份上不再怪你了呢,畢竟,你也是被人指使利用的。」戚蘊道繼續遊說道。
不過,戚蘊道的話卻是有一些水分的,就算巫行山真的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他們,巫行水現在也不一定會再給巫行山一個眼神了,反正在巫行水看來,巫行山對於他來說已經是一個陌生人了,再也沒有任何情緒了。
其實,對一個人來說,最大的懲罰不正是對他沒有一絲的情感了嗎?尤其是對巫行山這種人來說,把他當成一個陌生人來說才是對他真正的懲罰。
不得不說,巫行水才是最了解巫行山的人,只有他才最清楚該怎麼對付巫行山,只是之前他一直想要用溫和的方式來和巫行山恢復之前的關係,只是事與願違,最後還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再熱的心也會冷了。
聽到了戚蘊道的話,巫行山的眼睛似乎是亮了亮,他動了動嘴唇,說了一句話:「真的?」
戚蘊道重重地一點頭,絲毫不心虛地說道:「是真的。」
巫行山沉默了半天,才開始敘述,只是,這次巫行山的語氣便開始有些冷凝了。
在最早的時候,巫行山還是很敬愛巫行水的,兄弟兩個相依為命,感情十分深厚,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份感情就逐漸地發生了變化。
再深厚的感情也經受不住挑撥,而巫行山原本又是一個心志不是很堅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