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話雖然是這麼說,但是誰也不知道現在戚可煙都有可能遭遇什麼,萬一,如果萬一戚可煙真的遭遇了戚蘊道在夢境中見到的那些,如果那些是真的話,戚蘊道怎麼可能接受得了?
所以,戚蘊道現在根本不敢往那方面想,似乎只要她不去想,那麼那個夢境就一定不會成真,而李長晉也在盡力不讓戚蘊道想起那個夢境來。
只有納蘭賦根本不清楚戚蘊道到底在擔心什麼,因為他根本不知道戚蘊道在前不久剛剛做了這樣一個噩夢,原本以為只要她親自去見了戚可煙,知道她現在是安全的就可以放下心來了,結果戚蘊道不僅沒能放心,反而她的心還高高懸了起來。
雖然納蘭賦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這並不妨礙他安慰戚蘊道,經過之前戚可煙差點消散的事情之後,納蘭賦也知道了在戚蘊道的心裡她這個妹妹是有多麼重要。
更何況他自己也是有弟弟的人,他又是一個很看重自己弟弟的人,推己及人,他當然知道戚蘊道現在的心情了,畢竟自己的至親之人突然失蹤,這換做是誰都無法接受。
想到這裡,納蘭賦便更加愧疚了,人是在他的地盤上丟的,不管怎麼樣,他都有擺脫不了的責任。
「蘊蘊,對不起,是我沒能照顧好小戚姑娘,如果你要找我算帳我也不會有任何怨言的。」納蘭賦一臉愧疚地說道。
可以看出納蘭賦是真的很愧疚,他是真心希望可以讓戚蘊道出氣的,但是現在卻不是跟他計較這些的時候,如果他們晚一點找到戚可煙,那麼戚可煙就會多遭受一刻的磨難,如果戚蘊道的夢境不是真的的話,那麼早點找到戚可煙也可以讓他們早些安心。
「納蘭賦,這件事不怪你,當初是我希望煙兒跟你一起回鬼界好好休養的,沒道理她在你那裡享受著好處,現在人失蹤了我卻要把所有的責任都歸到你身上,這對你也不公平。」戚蘊道冷靜地說道。
而戚蘊道這樣冷靜卻讓納蘭賦的心裡更加不好受了,他是很清楚之前戚蘊道的性子的,如果這放在之前,只怕現在戚蘊道早就炸了,還能跟他囉里囉嗦地說這麼多嗎?
直到現在,納蘭賦還深深地記著當初有一次他惹了戚蘊道不高興,當時戚蘊道就炸毛了,挽起袖子來就要跟他算帳,他好言好語地勸了半天卻也不見戚蘊道消氣,現在居然被李長晉三言兩語就給勸的平靜下來了,這讓納蘭賦再次深刻地認識到了戚蘊道確實心裡只有李長晉。
或許早就已經被打擊了太多次了,納蘭賦在認識到這一點之後,他的心裡並沒有像之前那樣難過了,好像他已經開始逐漸放下了一樣。
「納蘭賦,你應該是最後一個見到煙兒的人,你有什麼線索嗎?我和阿晉現在什麼都不知道,所有的消息還得需要你提供。」戚蘊道說道。
戚蘊道這話確實不假,在場的三個人中只有納蘭賦是唯一一個最近見過戚可煙的了,如果有什麼消息的話,那麼也只有納蘭賦才有最為確切的消息了。
於是,納蘭賦仔細回憶了一下他這段時間和戚可煙見過面的過程,然後詳細地告訴了戚蘊道。
但是,因為都只是一些十分日常的東西,再加上納蘭賦根本想不到在不久之後戚可煙居然會失蹤,所以有些地方他根本也沒有往心裡去,因此有些地方還是有所遺漏的。
「那日我處理完公務之後就往自己的住處走,而在那個時候小戚姑娘一般都是在散步的,卻沒想到那日她居然會散步散到我的住處周圍,當時我有些意外,因為按照往常,小戚姑娘都只在她自己的院子裡活動,結果那日她卻一反常態地出現在了我的住處,當時我還問了她兩句。」
納蘭賦仔細地回憶了一下說道。
而就是納蘭賦的這段回憶卻成了戚蘊道現在唯一能抓住的東西,她趕緊問道:「你問了她什麼,她又是怎麼回答的?」
戚蘊道的語氣十分急切,仿佛只要納蘭賦回答了她的問題,她便能立刻找到戚可煙一樣。
「當時我問她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她當時的神情有些恍惚,我還以為是因為她沒有休息好,便沒有往心裡去,只是確定了她沒什麼大礙就離開了,哦對,她告訴我是因為感覺到她的院子已經逛膩了,想去新的地方看看,結果卻迷路了,我讓侍女把她送回去了。」
納蘭賦有些愧疚,如果當初他能夠再細心一些,再多問戚可煙幾句,那麼是不是戚可煙就不會失蹤了?只可惜,千金難買早知道,事情都已經發生了,現在再去說這些也都已經晚了,他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快些找到戚可煙的下落。
戚蘊道仔細想了想納蘭賦說的這些,她並沒有發現這有什麼不對,如果非要硬說有哪裡不對的話,那麼只能是在戚可煙會走到陌生的地方,如果按照戚可煙的性格來說,她來到了鬼界,按道理來說她不會這麼大膽才對,也不會存在逛膩了自己的院子,非要去別的地方看看。
除非,除非是在那個時候戚可煙就已經不對勁了。
戚蘊道想到了這種可能之後,她很快告訴了李長晉,這一點只有戚蘊道才能夠想到,因為只有她才是最了解戚可煙的人。
而李長晉在聽到了戚蘊道的分析之後,他認為戚蘊道說的很有道理,或許就在納蘭賦見到戚可煙之前,她就已經出現了不對勁了,可是,那個時候的戚可煙又遭遇了什麼?而這些他們都無從得知。
為今之計,要想找到更多的線索,他們就必須要往鬼界走一趟,親自去看一看戚可煙最後失蹤的那個地方,或許在那裡,他們可以探知到更多的線索。
而針對這一點,納蘭賦想得很周全,他早已命人好好看守那個地方,不允許任何人輕易破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