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聿這才大著膽子說道:「指使舞女刺殺陛下,靖王裕豐最有嫌疑,您為什麼在西秦皇上面前還要護著他?」
戚蘊道輕哼一聲,小伙子,到如今還不相信我借屍還魂的事嗎?再說,關裕豐什麼事,明明最恨小白臉的是老子!
李長晉拂去杯中的茶沫,淡聲道:「我不是護著他,我只是不想摻和他們兄弟二人之間的一些恩怨,他們西秦的事情,少沾惹為妙。」
現在說起風涼話了,要不是因為你殺了我,如今在皇位的就是裕豐了,也就沒有那多恩怨,戚蘊道憤恨地想著。
「那……那個小舞女怎麼辦?」書聿又問。
「怎麼辦…….」他嘆氣般地說了一句,默了陣:「先關著吧。」
戚蘊道危機感上頭,不行,不能這麼坐以待斃,小白臉已經動了殺機,還要利用完霓裳再殺人,想想也知道他怎麼利用,不就是貪圖霓裳的身體嗎?
她出了一品居,直接往陰間飄去。長河當時正在接待鬼客,口若懸河的介紹託夢藥如何如何的好,那兩個窮鬼剛要掏錢交易的時候,那顆託夢藥就到了別人的嘴裡。
而那個別人就是戚蘊道。
長河欲哭無淚:「姐姐啊,你要幹什麼?非法掠奪別人的財產是要被關到府衙的,你怎麼還沒長記性。」
戚蘊道在入夢前,豪爽地說道:「那兩位要什麼藥丸都記我帳上。」
她來不及解釋什麼,她必須儘快給裕豐託夢。片刻功夫,她就來到裕豐夢裡,周遭漆黑一片,腳底飄著淡淡的霧氣,跟上次一樣。
裕豐見到她很是激動,上前就要來抓她的手,當然了,他抓不到,摸不著,只能用眼睛看到:「蘊蘊,你又來給我託夢了嗎?」
她來不及與他敘舊,直接問:「裕豐表哥,今日裕盛是不是來找過你?」
裕豐點點頭,牽強地扯了扯嘴角:「你是如何得知的?」
「你先別管這些,那裕盛有沒有為難你?」
裕豐搖搖頭,「並未,我怎麼說也是西秦的靖王,受百姓愛戴,他不敢公然針對我。表妹,你不用擔心我,你有什麼話直說就行,我能辦得絕對幫你辦。」
戚蘊道咧嘴一笑,不愧是最了解自己的人,知道她無事不登三寶殿的性格。
「那我就直說了,之前我讓您救的那個舞女你還記得嗎?」
「……記得。」
「她現在被李長晉關在我將軍府的地牢,那李長晉已經動了殺心,過不了多日就會被他殺了,她要是一死,我就沒有可用的軀殼了,所以……表哥,你幫我把人救出來好不好?」
她難得開口一次,表哥應該會答應吧?
多少有些忐忑,畢竟小白臉不是三年前的小白臉了,這好比讓他從獅子嘴上拔毛,有些強人所難了。
但是她顯然低估了裕豐對她的情誼。聽完他的話後,裕豐立刻給了回應:「當然,你生前我沒能幫到你,更讓兇手……放心,我一定會辦好你的身後事的。」
說得頗為苦澀,就連戚蘊道聽得都有些動容。
戚蘊道從夢中出來後,直接就趴在了長河的櫃檯上,嘆氣連天。長河瞥了她一眼,譏誚道:「怎得,這段時間沒有殺人去嗎?」
話音未落,就接收到戚蘊道凌人的眼神,立馬閉了嘴。
「我讓你打聽的事,有眉目了嗎?」
一提這茬,長河又是一肚子氣:「鬼王的未婚妻?哼,你頂著這個名頭作威作福了這些天,把我們集市上的鬼都騙得好慘,納蘭賦已經發話了,說你是個騙子,讓我們不用搭理你,還說如果再聽到你頂著他的名頭招搖撞騙,他肯定對你不客氣!」
嘖!這麼快露餡了,無趣!
但這不重要,重要的事終於有了納蘭賦的消息。她忙問:「那納蘭賦在哪裡?」
長河嫌棄地看她一眼:「還自詡未婚妻,連人家的行蹤都不知道。」
「別廢話!」戚蘊道冷斥他一聲:「告訴我,我會給你相應的報酬。」
長河眼睛頓時亮了亮,她戚蘊道可是陰間數一數二的有錢鬼了,能得她的賞賜那絕對不虧本。他連連點頭,指著一個方向:「就在集市上唯一一家驛站中。」
「陰間還有驛站?」她有些意外:「我們當鬼的不是不用睡覺嗎?」
長河嘿嘿一笑:「一種儀式而已,有些鬼修在陰間時日太長,所以就靠人世間的生活習慣來打消時間。」
呵!不愧是鬼王,花樣百出。
她給長河丟了一把紙幣,轉身就往他說的驛站飄去,不多時,那個誇張到令人驚艷的驛站就出現在眼前。
靠!還真是豪華啊!
戚蘊道有些看呆了,不管是生前還是死後,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房子,兩層小樓全都是用石頭搭建,看起來非常堅硬,不僅如此,驛站門口還燈火通明,掛著的燈籠不叫燈籠,聽迎出來的鬼小二說,那叫燈。
有什麼區別嗎?陰間的這一切還不都是用紙糊的。
戚蘊道無奈搖頭,抬腳往驛站中走去,那鬼小二一聽她要找納蘭賦,立刻為難起來:「納蘭大人在休息,吩咐人不許打擾。」
戚蘊道忍住要冷哼的衝動:「你就幫我通報一聲吧,咱們都是做鬼的,都不容易,嗯?」說著,還往那小鬼手裡塞了一大把紙錢,闊綽的不行。
那小鬼拿人手軟,立刻笑著點頭:「好好好,我現在就去幫你通報。」
戚蘊道對一次覺得紙錢並不是一無是處,打發貪心鬼還用的挺順手的。
很快,那鬼小二就從二樓匆匆跑下來,客氣地說道:「納蘭公子醒了,你可以上去了。」
戚蘊道笑著對鬼小二點頭致謝,徑直往納蘭賦的房間走去,門是半掩的,她直接推門而入,可不巧的是,納蘭賦正在換衣服,見到她進來後,立刻惱羞成怒:「你都不知道敲門嗎?」
戚蘊道愣了下,又轉身往屋外走去,咚咚兩下:「我能進來了嗎?」
「不能。」
「……」
戚蘊道從未見過如此多事的男人,不就是被看了胸脯嗎?她在軍營每天都看,有什麼不好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