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人去皇宮,將這件事告訴裕盛」
李長晉放下手中的隨記。
圍攻自己的府邸,恐怕只有她一個人能想到這種法子。
他抿了抿唇,帶著書聿走出了將軍府,在門口看到了一身鎧甲的黃彬。
黃彬帶的兵已經將將軍府圍得密不透風,夜已經深了,但是這番折騰出來的動靜不小,已有膽大的百姓在遠遠的看著。
戚蘊道雙手叉腰,就那麼看著臉色不佳的李長晉。
哼,剛剛在裕豐面前不是很得意嗎,現在自己的府邸被人圍了吧?我戚蘊道就算是變成一縷鬼魂照樣可以一根指頭把你碾死。
活該!誰讓你敬酒不吃吃罰酒!
李長晉越是不悅,戚蘊道就越是開心。
「陛下,卑職此次前來只想要兩個人,您將人給放了,卑職立刻帶兵離開。」
黃彬挺直了腰板,語氣鄭重。
他十幾歲時就在戰場上摸爬滾打,敬畏強者是自己的本能。
李長晉殺了戚蘊道可以說是巧合,但是他這些年的戰績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他不愧對自己戰神的名號。
黃彬從心底里,是敬佩李長晉的。
「我倒是想不明白,我府上怎麼會有黃將軍想要的人!」
李長晉冷哼一聲,他不是真的不知道黃彬來想要誰,只不過是不願意給罷了。
看著李長晉鐵青的臉色,戚蘊道飄到了他身旁,笑得直不起腰來。
「真沒想到你個小白臉還有今天,不過既然在我西秦國的國土上那就要夾著尾巴做人!」
戚蘊道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意,伸出手拍了拍李長晉的臉。
不得不說句實話,這小白臉真是生得一副好皮囊!
唇紅齒白,面如冠玉……
所謂的公子世無雙也不過是如此了罷!
「卑職想要的人自然在您府上,卑職想要的是靖王爺和那日宮宴上行刺的舞姬!」
黃彬雖說在邊關呆久了,性格直爽,為人大大咧咧的,但是他畢竟不是傻子。
聽到黃彬開口,戚蘊道突然回過神來,她剛才竟然,對著殺了自己的小白臉犯花痴了!
這怎麼可以!
戚蘊道氣得抓狂。
戚蘊道啊戚蘊道,你怎麼能對著殺了自己的小白臉犯花痴啊!
果真是男色誤人啊!所以日後剝他的皮做人皮燈籠的時候一定要小心些,別傷了那張臉!
對!這麼好看的臉不做人皮燈籠是真真可惜了!
「若是我不肯呢?」
李長晉不怒反笑,他輕搖摺扇,微風吹起一縷髮絲,在清冷的月光下顯得如九天上的神祗一般,冷漠高貴,不容褻瀆、。
「那便由不得您,卑職勸您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黃彬的臉色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就算自己敬佩李長晉,可是他也不可以公然挑釁西秦國的威嚴!
區區北疆皇帝,在西秦國的國都里,扣押了西秦國的王爺,這事若是傳出去,那日後西秦國如何能在禹州大陸上立足?豈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在西秦國撒野!
「朕還不知道,這西秦國竟然是你說了算!」
一道飽含怒氣的聲音響起。
「微臣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萬歲萬萬歲!」
隨著那些人的行禮,戚蘊道這才看到姍姍來遲的裕盛。
裕盛來了!
戚蘊道眼睛一亮。
裕盛是西秦國國君,知道了這事,定然是來給裕豐討回公道的!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如何才能把裕豐完好無損地從這將軍府撈出來。
她看得出來,李長晉倒是喜歡霓裳的美色,一時半會兒該不會殺了霓裳。
若是霓裳惹得他發怒了,她附上霓裳的身,對他多說些溫言軟語便是了。
可是裕豐不一樣,兩人之前就有過節,若是裕豐做了什麼,李長晉可有許多法子讓裕豐死在將軍府,還不被旁人抓到把柄!
「黃彬,你可知罪?」
聽了這話,戚蘊道傻眼了。
她一下子衝到裕盛面前,仔細端詳他的臉。
這簡直奇了個怪,這真的是裕盛嗎?確定沒人調包嗎?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啊?自己的親皇兄被別國的人扣在府里,他身為一國皇帝,趕到的時候竟然不是讓那人把他放了,反而是責怪前來救人的將領?
戚蘊道上上下下看了個遍,確認了眼前這個男人正是當今聖上。
戚蘊道險些氣得跳起來!
之前自己在邊關出生入死,為了西秦國身上沒幾塊好地方,可是最後西秦國卻得了個這樣的君主,她現在可真是為了那些戰死在前線的兄弟們不值得!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當初怎麼那個小白臉就只殺了自己沒能殺了裕盛!你都殺了一個了也不在乎多殺一個啊!」
「回陛下,微臣自知有罪,但是靖王是萬萬不可一直被關押在此!只要能救靖王離開,微臣自願接受一切懲罰!」
黃彬咬了咬牙,跪在地上。
「你又是如何知道靖王在此?」
裕盛生氣黃彬不顧李長晉是自己的座上賓,就那麼帶兵將他的府邸圍著,但是他做了那麼久的皇帝,自然也分得清輕重緩急。
「是戚將軍!戚將軍給微臣託夢所言……」
黃彬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打斷。
「戚蘊道已經死了!死在了三年前,如今你們一個個都把她拿出來說事,是覺得因為朕治國無方她才不得安息嗎!」裕盛龍顏大怒,順手拔下旁邊侍衛腰間的長劍,就架在黃彬脖子上。
「微臣不敢!」
裕盛的手用力不小,黃彬的脖子上當即出現了一道血痕,隱隱有殷紅的血液順著長劍滴落。
黃彬卻是眼睛都不眨一下,依舊跪地筆挺。
「不敢?我看你們都沒什麼不敢的,一個個的都要反了天去!」
裕盛冷笑一聲,雙目赤紅。
黃彬觸怒了天子,在場的西秦國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一個個都眼觀鼻鼻觀心,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自己成了那個出頭鳥。
在裕盛身前的戚蘊道卻是無語得不行。
什麼叫他治國無方自己就不得安息,姑奶奶鬧了這麼多次了,不是都明擺著衝著李長晉去的嗎?他從哪裡看出來自己是因為他才如此?
「來人,靖王夜闖將軍府,驚擾北疆皇帝,將他押回靖王府,沒有朕的命令不得出府門一步,至於黃彬,以下犯上,革去官職,擇日凌遲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