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周瑤,梳著一頭俏皮的雙馬尾。
一身藍白的JK制服,在清晨的陽光下就像個活潑的小精靈。
沈航朝她微微一笑。
「周瑤居士,早上好。」
看他朝自己作揖,周瑤「嘻嘻」地笑了笑。欠身,做了個虛請的姿勢。
「沈大師哥哥,上車吧?」
沈航跟著周瑤,上了她那輛奧迪TT。
半個小時的功夫,兩人就出現在了一棟公寓樓下。
這棟商住兩用的公寓樓,就是周清的網紅經紀公司所在。
「紅鸞娛樂傳媒」
這是一家外包的網紅經紀公司,負責主播的包裝。
主播這一行除了一些玩票的富二代,更多的是來追夢的草根。
選擇一家外包的經紀公司,可以為這些草根主播進行人設包裝、直播間背景環境的布置。
「所以很多主播的苦情人設,都是公司幫忙包裝的?」
紅鸞娛樂傳媒的行政樓層,周瑤對著沈航「嘰嘰喳喳」地打開了話匣子。
聽到他這麼一問,周瑤就生怕沈航誤會了什麼。
「大師哥哥!」
「我……我不是的!哎呀!我的情況……你……你知道的呀。」
周瑤在沈航跟前手舞足蹈著想要解釋,像極了在男友面前百口莫辯的小女生。
如此嬌俏可人的模樣,沈航淡淡一笑。
「放心吧,周瑤居士。你的背景,我當然清楚。」
「嘻嘻!」
見著沈航沒有誤會,周瑤輕鬆地嬌笑了一聲。旋即,居然鬼使神差地拉起了他的手,向前走。
「我姐姐現在不在公司,所以目前公司的大小事務都是紅姐在負責。」
「她這個人,不怎麼好相處。」
「你……你可能要多擔待著點。」
看著沈航朝自己笑了笑,示意「沒事」。周瑤就已經拉著他,到了一間辦公室的門口。
「紅姐!」
推開辦公室門,周瑤朝辦公桌後面的女人招呼了一句。
順著她的目光,沈航看到了一個穿著OL套裝的御姐。
跟周瑤這種鄰家女生不同,辦公室里的女人眉宇之間都充滿著女性的韻味,像個熟透了的蘋果。
李紅艷聽到周瑤招呼自己,轉頭朝她笑了笑。接著,就將目光落在了她牽著沈航的玉手上。
周瑤感受著李紅艷耐人尋味的目光,好似想起了什麼。「呀」地輕呼一聲,就像做賊似的連忙鬆開了沈航。
「紅姐!這……這就是姐姐跟你說過的沈航沈大師。」
聽到「沈航」這個名字,原本還和顏悅色的李紅艷,臉上瞬間淡漠了幾分。
「我知道了。」
「瑤瑤,你先下去吧。」
之前周清就跟周瑤打過招呼,會讓李紅艷來接待沈航。
但不知道為什麼,周瑤始終覺得李紅艷對沈航沒那麼「客氣」。
可李紅艷已經開了口,周瑤雖然有些擔憂。也只能看了沈航一眼,就退了下去。
待到辦公室的門被周瑤帶上,李紅艷低下頭,不再看沈航一眼。
「聽周清說,你就是個算命的?」
「那不好意思,可能要讓你白跑一趟了。」
「我們公司自己的業績問題,自己可以解決。」
李紅艷都沒抬過頭,就下了逐客令。沈航依舊淡定的站在門口,臉上掛著淡淡地弧度。
「這位女居士,說句實在話。」
「這家公司的事情,你們自己還真解決不了。」
「最起碼,你不行!」
哦?
李紅艷聞言,挑了挑眉。
「之前我們公司也有很多直播算命的主播,想要加盟。」
「如果你們的套路都類似的話,你是不是在這個時候要說上一句……『是風水有問題』?」
李紅艷自以為聰明,猜到了沈航的下一句話。
可誰知道,沈航只是淡淡地搖了搖頭。
「跟風水,也沒關係。」
「其實是因為,你背後的那幅畫。」
嗯?
李紅艷迎著沈航的目光,朝身後的那副丹青瞥了一眼。
而後靠著椅背,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心中一聲冷哼,看向臉上掛著自信弧度的沈航。
「這個套路還挺新鮮的。」
「那麼,你開始吧?」
在李紅艷看來,眼前這個神棍要開始「裝」起來了。
她那副看好戲的樣子,沈航不以為然。聳了聳肩,繼續開口。
「李紅艷,32歲。」
「明珠近郊明崇縣人。」
「父母祖輩都是農民,十年前來明珠打拼。」
「開過飯店,做過生意。各行各業有頭有臉的人物,都能說得上話。」
「兩年前,看上了網絡直播這個新興行業,開始轉行,跟老同學周清,合資創辦了這家娛樂傳媒公司。」
「剛開始,公司的業績還算不錯。幾個小主播,都在鯊魚直播小有名氣。半年前,更是出了周瑤這位新人王。」
沈航將她自己的家世背景和紅鸞娛樂傳媒的由來、發展說得絲毫不差。
可他說越准,李紅艷就更加堅定他是個騙子。
「這些,都是周清告訴你的吧?」
她的問題,沈航沒有回答。只是通過自己與生俱來的「天眼」神通,繼續訴說著李紅艷的過往。
而這個一段,就是周清的紅鸞娛樂傳媒業績走下坡路的根源所在。
「一個月前,你為了討個好兆頭,從古玩市場淘回來這幅猛虎下山圖。」
「但不知道為什麼,從那往後,公司所有主播的業績就開始一落千丈。」
「而你本人,更是在深夜市場犯頭疼。」
沈航說到這裡,李紅艷輕「咦」了一聲。
「你怎麼知道?」
沈航的話里,關於公司業績,李紅艷覺得很有可能也是周清透露出去的。
可自己每每夜半頭疼,這件事情整個公司都沒第二個人知道。
那沈航從何得知?
她眼中疑問的神色,沈航淡淡地回了一句。
「這些,自然是我算出來的。」
話落,沈航緩緩地繞過李紅艷的辦公桌,走到她背後的那副丹青跟前。
「賣畫的人,應該沒跟你說過。」
「這幅畫,是從墳頭裡挖出來的吧?」
「而它,是百年前一位秀才鬱郁不得志之後的絕筆之作。」
「畫完,秀才便嘔血而亡。你看這畫落款的地方,是不是有一團血漬?」
「那正是畫者在臨終前,對數十年沒高考中第的怨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