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痛大師一聲獰笑,血紅色的佛影帶著巨大的血手印朝沈航拍了過來。
雖然剛才沈航暗度陳倉,將劉凝從苦痛大師的手中救了出來。
但面對對方的攻勢,沈航依舊不敢托大。
平安符,七星劍。
雖然沒了桃花木劍的加持,但沈航還是將護盾給自己套了一層又一層。
可還不等他再誦讀金光咒,巨大的血手印直接將沈航附加在身上的兩層護盾如同紙糊的一般生生拍碎。
「恩……恩公!」
劉凝知道父王劉安將千年修為輸送到沈航身上,是為了讓他把自己從苦痛大師的手上救出來。
面對苦痛大師的血紅色佛影,或許九幽玄冰劍加上自己這個千年劍靈可以與之抗衡。
但現在,藏有九幽玄冰劍的劍匣還在劉安靈柩的碎石中。
苦痛大師如同狂風暴雨般密集的攻擊,已經不容許沈航再發動第二次先天河圖將劍匣挪移出來。
面對苦痛大師第二次拍來的血手印,沈航在快要窒息的壓迫感中,多了一絲明悟。
「嗯?」
「洛書三神怒?」
沈航體內的河圖洛書,分為兩個部分。
河圖主先天八卦陣。
以奇門遁甲之術,變幻莫測。而洛書中記載的三神怒,卻跟苦痛大師的血紅色佛影有異曲同工之妙。
不過自己的機會,只有一次。
旋即,沈航閉上雙眼默誦法訣。
不過一秒,他再度睜眼,一聲怒喝。
「火神怒!」
只見一道頭戴三叉紫金冠,身穿盔甲的火紅色虛影將沈航瞬間覆蓋。
一雙帶著熊熊烈火的拳頭,照著苦痛大師的血色佛影直勾勾地捶了過去。
雙拳雙掌對撞。
不過是一個呼吸的功夫,沈航和苦痛大師身上的虛影瞬間消散。
蹬蹬蹬!
巨力之下,沈航和苦痛大師雙雙後退三步。
趁著這個機會,沈航沒有任何遲疑。
九宮八卦陣再次發動。
淮南王劉安那已經碎成石塊的靈柩聳動,一個紫檀木的劍匣應聲而起。
「劉凝,可否助貧道一臂之力?」
劉凝聞言,點了點頭。
「好的,恩公。」
一展眼的功夫,通體幽藍的劍靈劉凝化為一道虛影直接沒入劍匣。
而後,碧藍色的九幽玄冰劍從劍匣中破空而出。
見此情形,沈航一個前沖步抓住劍柄,趁著苦痛大師身形未穩的時候,就把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妖僧,你敗了。」
「現在,你可以告訴貧道。你剛才所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了吧?」
沈航知道,苦痛大師給蘇家老爺子下降頭鬼祟,可能是受了易豐致所託。
因為易大少對蘇清若的賊心不死。
可楚家老爺子跟苦痛大師的仇怨是什麼?爺爺一直沒告訴自己的身世,又是什麼?
聞言,苦痛大師冷冷一笑。
「沈航,你真的想知道?」
對於苦痛大師的反問,沈航沒有再重複回答。
可苦痛大師臉上的笑意,卻是更甚了。
「這些問題,貧僧覺得。」
「你……還是百年之後,去問閻王爺吧!」
沈航萬萬沒想到,苦痛大師居然如此剛烈。
非但沒有說出沈航想要的答案,居然還猛然上前一步,在九幽玄冰劍的劍刃上抹了脖子。
「噗通」一聲。
苦痛大師已經完全沒了生機的屍首,轟然墜地。
看著他死不瞑目,還帶著詭異的笑。劉庸等人面面相覷,警惕地朝沈航看了過去。
雖然對沈航來說,殺了苦痛大師這樣的妖僧跟鎮鬼沒什麼區別。
但是對於劉庸等人來說,那可就是實打實的殺人啊!
一眾考古學家都很害怕,害怕沈航會像苦痛大師一樣殺紅了眼,殃及池魚。
沈航有天眼神通,自然看得到他們這種杞人憂天的想法。
「諸位居士別害怕!」
「苦痛大師作惡多端,貧道只是替天行道。」
「只是希望,各位千萬別將淮南王陵中發生的事情說出去才好。」
沈航是一個懂得感恩的人。
雖然說不是自己主動要求。
但淮南王劉安將千年道行送給了自己。
如果不是這樣,沈航還真不知道自己今天能不能從苦痛大師的手上活下來。
既然受了別人的恩惠,沈航自然會履行自己跟對方的諾言。
帶劉凝離開這個困了她千年的淮南王陵。
聽著沈航的話,劉墉等一眾考古學家們紛紛鬆了口氣。
「沈丹陽放心,我們一定守口如瓶!」
說著,他們也不願意再在淮南王陵中逗留。甚至,連一些尚未出土的文物都不要了,一個個撒丫子跑出了正墓室。
看到他們這般反應,沈航無奈地搖了搖頭。
希望劉墉他們真的不會把今天的事情說出去。
畢竟玄門中人,有很多隻知道斬妖除魔的老頑固。到時候,恐怕自己真的就成了道教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了。
抱著走一步看一步的想法,沈航看了看手中的九幽玄冰劍。
「恩公,你是不是有話要跟奴家說?」
劉凝生於西漢,對階級身份的劃分看得很重。
不過現在沈航也沒有去矯正她這個觀點,只是幽幽一嘆。
「你,願意跟貧道離開這個墓室嗎?」
劉凝點了點頭。
「奴家全憑恩公安排!」
劉凝被困在這個墓室千年,本來只想著身後跟自己的父王為伴。
現在劉安已經將自己託付給了沈航,那麼劉凝自然也只能順從父親的意思。
更何況,劉凝也是個有恩必報的人。
沈航將自己從苦痛大師的手裡救了回來。
哪怕魂飛魄散,這份恩情也是要報的。
而此時,在遠離華夏的一座孤島上。碩大的莊園裡,一間沒有任何陽光照射的房間中。
「哈哈哈!」
「有意思!」
「小師叔,你這沈航成長的還挺快的。」
聽著自己師侄的笑聲,坐在沙發上的銀髮男子冷冷地哼了一聲。
「若是連一個妖僧都收拾不了,他又怎麼配做我天師府的傳人?」
「只是不知道,這九幽玄冰劍與我的天機傘,孰強孰弱。」
說著,銀髮男子朝著眼前玄光鏡中沈航的身影眯了眯眼。
「還真是期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