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白衣師兄面有慍怒,質問道。
「是啊,我剛才在打坐,差點就走火入魔了!」
「我在外面做任務回來,困極,睡覺中被驚醒!再睡不著!」
其他人也也聲附和。
這時,那冷艷師姐夏婷亦站在桃花林那邊,抿著小唇看過來。
孟宇認識這些人,為首的這位白衣師兄,名叫褚東,胎元境二層的修為,在附近這一帶這十數個核心弟子中,他以領導人物自居,常態頗為傲慢。
聽到他們的話,孟宇這才反應過來是自己剛才的煉器影響到了大家的修煉。
他當下就抱拳帶著歉意的向大家說道,「師弟剛才在煉器,打擾各位了,真對不起。我以後若煉器,必放在白天!」
「哼,以後你要注意些,要知道這東峰可不是僅有你一個核心弟子。若有下次,我必不輕饒。」
褚東傲然說著,拂袖而去。
其他同門也是罵罵咧咧的離開了。
臨走前,他看了看那邊桃花林,見夏婷正朝孟宇這邊走來,神色頓時變得詫異起來。
他對這位師妹頗有好感,卻苦於沒有親近的門路。
他也聽說,這位夏姓師妹性子雖冷,對這位孟姓師弟卻是頗為看重。想到這,褚東心裡很不舒服。
少女款款而至,問道,「你在煉器?」
孟宇有些不好意思,說,「是的。」
「煉了什麼法器?」
夏婷顯得很好奇。
「也沒什麼,就是一把劍。」
「能否給我看看?」
「這個……」
孟宇感到為難了。
他剛才說是劍,但是,那真的是一把劍嗎?這世上那有這麼丑的劍?
這東西怎麼能給師姐看?
「我在睡覺,是你吵醒我,所以,快給我看一下。」
夏婷朝他伸出了白嫩的小手要看那劍。
「實在是怕難入師姐法眼。」
孟宇看四周只有他們兩人,就從儲物袋裡拿出那劍來,遞給少女。
夏婷接過那把奇形怪狀的黑色小劍,臉色頓時變得極為古怪。
先是抿住小嘴,再是捂住肚子。
「這……,這是劍?你確定你煉出來的這東西真的是劍?」
「我怎麼看著,像一根燒火棍?」
冷艷少女再也忍受不住了,咯咯的笑了起來。
「天才,師弟真是凝元宗不世出的煉器天才!」
「這煉器天才,煉出了一把燒火棍。」
「這把燒火棍我看著就是不凡,定可斬日月星辰,能殺諸天神魔。」
少女將那「燒火棍」高舉起來,看了看,又放下,笑得花枝顫抖。
「可惡!」
孟宇臉紅到了脖子。
「劍還給我。」
孟宇朝少女伸手要劍。
「不給。」
少女還在笑著,「這把劍,我要拿給諸多師妹們看看。」
「快還給我。」
「就是不給。」
少女說著,緊握著「燒火棍」,嬌喝道,「這把劍我要了,以後你得罪我的話,我就把它拿出來笑話你。」
「那劍是我的!你不要臉,偷我東西。」
夏婷向後退,孟宇就去追。
「我說了,不給。」
少女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高舉著那燒火棍,開動《步步生蓮》逃向桃花林。
「師姐,你不能這樣,太卑鄙了!小偷!」
孟宇眼睛都紅了!忙開動《飄影步法》,追在那道倩影后面。
少女笑得很開心,燦爛的笑臉在清晨朝霞的映照下甚是美麗。
若有人看到,定會懷疑,夏婷也會笑?她不是一向冰冷嗎?
兩個人一前一後追逐著進了桃花林。
夏婷那步法卻沒有孟宇快,一會後就被孟宇追上了。
「師弟你真是天才,燒火棍都能煉出來,我今天定要拿給蘇玉嫣和蔡嬌嬌看看。」
「哼,師姐是小偷。還我劍!」
兩人說著,追逐著。
孟宇拉住了少女的手,想去抓她手中的燒火棍,少女咯咯的笑,把那東西盡力舉高。
孟宇夠不著。
他一用力,夏婷突然間就被拉進他懷裡。
下意識的摟住了那個柔軟的身體,感受到少女滑膩的肌膚,孟宇呆了一呆。
夏婷也愣住了。
桃花林很漂亮,有許多粉的紅的花瓣掛在樹上,還有一些飛在風中。空氣里有花香。
這一次與在妖獸山脈里,孟宇抱住少女時完全不一樣。
那時候,是因為情勢所迫。孟宇是為了救人。
而這次卻是有一些不同的東西在裡面。
這兩人都感覺到了。
至於不同的是什麼東西,他們卻不是太清楚。
兩個人看著彼此,四眼靜靜相對,時空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他倆的臉都紅得像桃花一樣。
半晌,孟宇才放開懷裡的夏婷,結結巴巴的說,「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夏婷理了一下被風吹起的幾縷青絲,看了看孟宇,撅起小嘴,笑容頓時斂住了,那表情又變得冰冷。隨即,她就扭起小腰就向洞府的方向走。
孟宇向前走了幾步,大叫道,「師姐,我真不是故意要輕薄你。」
他知道,那少女心性高傲,最討厭猥瑣男子。
可剛才,他真不是故意的。
師姐幫過自己,自己也幫過他,孟宇不想失去這段友誼。
夏婷卻始終沒有回頭。
那婀娜多姿的嬌軀穿行在桃花林里,有如仙子下凡般,美得可以入畫。
她在怪自己是登徒子嗎?
孟宇覺得很委屈。
他站在那裡,看著落花飄落,看著少女終於消失在眼前。
他突然覺得,自己和夏婷間的距離似乎變得很近,可恍惚間,又覺得那少女遠得難以觸摸。
這一對少年少女不知道,他們剛才那不經意的親密,被遠方的一個人看在了眼裡。
褚東的雙眼都紅了,「光天化日之下,他們竟然這樣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這個孟宇剛搬來就弄出這麼多事,我要想辦法,趕他走!」
夏婷回到了自己的洞府里,呼吸急促。
「我一定是弄錯了什麼。」
夏婷輕聲說道。
「這些日子,我怎麼老想和師弟說話?平時沒事,也會突然想起他?」
「剛才他怎麼就那樣摟住我?是想輕薄我嗎?」
「他是什麼心事?他,他對我,對我……?」
想起那一刻,少女的心跳得怦怦亂響。
剛才被少年摟著,夏婷突然發覺,那少年的肩膀好寬廣好溫暖。
她很想靠在那,安靜的躺著,聞著他的氣息,看著那些飛花飄落,不再去想那個噩夢,也不再去想自己身上背負的血債。
「我是不會喜歡他的。他也不可能喜歡我。」少女喃喃,似乎在強調什麼。
「他喜歡的是嫣兒師妹。他們才是一對,他們什麼話都可以談,我很羨慕。」
坐在椅子上的少女,托著香腮,眼裡有些迷惘。
良久。
「他煉的這把燒火棍,真醜。」
少女拿出那黑不溜秋的奇怪棍子,目光溫柔看著,撲哧一聲笑了。
她總是能在平淡中找到不多的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