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人看著那台上,那皓月令他們生出疑惑:明明是白天,怎麼就到晚上了?
夜色如水。
無數的寒冷雪花在空中飛舞。
這是一個安寧的夜晚。
令無數弟子想到自己的童年。
童年是美好的,無憂無慮,不用修煉,也不用為元石煩惱。
那時候,在院子裡,躺在父母的懷裡撒嬌,數著天上的星星,或看著那一輪明月,不一會,就能睡著。
現在,他們似乎又再次看到那時的月亮。
天上的那一輪皓月,有一道月暈。
許多雪花落下時,悄然無聲。
卻深藏無邊殺意!
他們一下子醒過來!
「草,我差點深陷進他的劍意里!」
「對,若我和他對上,必死無疑。」
許多弟子都有些後怕。
那雪花落下時,卻被一道巨石磕得粉碎。
那無數雪中的精靈,一片片一瓣瓣,被巨石碾壓,剎那間,芳華逝去。
黑色巨石散發許多黑色光芒,肆虐這一片空間。
「快使出日月劍陣吧。」東河雄期待著。
「那小子的這些殺招,早被東河雄研究透了,除非他用日月劍陣。要是使出日月劍陣,東河雄也能抵擋。」
李恆看得越發興奮起來。
殺了這小子,為被廢去丹田的王奇報仇!
當然,更重要的是完成了四長老殺死那小子的任務,他能得到許多賞賜。
他不知道四長老為何要殺死這小子。
但他從四長老的目光里,看出這事很重要。
他隱約聽四長老身邊的人說過,在一段歲月前,有一位和這小子長得很像的年輕人,在天雲宗呆過。
「哈哈,你若不用劍陣,必死在我劍下。」
那東河雄笑得很得意。
「那少年的劍法雖非常凌厲,但那位藍袍青年的劍法,要比他贏了些兒。那少年不是他對手。」
「軟飯王的名號不是亂叫的。一遇上強硬對手,他那螻蟻的特性就會現出來,太軟了!打不了硬戰!」
「他要死了,凌婉青和梁秀,我也許能爭上一爭吧?那麼漂亮的女人,要我接盤,我也願意的。」
台下十幾萬弟子看向這裡,有搖頭的,有嗤之以鼻的,很多人都不看好孟宇。
「孟宇,你若死在那人劍下,會令我看不起你的。」凌婉青眸光閃出殺意。
她想殺此子。
所以不願意那小子死在別人劍下。
他,是我的。
沒我同意,不能死!
在這一刻,那巨石已經磕碎許多雪花,就要到達孟宇的身上。
「他若無招,必死。」許多弟子都在搖頭。
「快使出你的殺招來吧,螻蟻。」東河雄眼看就能殺死孟宇,剛才那種彬彬有禮不見了,現出了虛偽的本來面目。
他想殺死孟宇。
只用了兩萬塊元石,就將此子騙到台上來。
在他心目中,能為兩萬塊元石而身死的人,智商肯定有問題。
「梁秀和凌婉青看上此子,還將身體給了他,這兩個女人,也是奇葩,這樣就被騙到。」他不屑的想道。
但他看向那小子時,卻發現那清澈的眼眸里跳動著血紅色的火焰!
此刻。
他突然發現,那天上的明月,散發出來的,不是皓潔的銀白月光,而是一片鮮紅!
再次飄下來的雪花,也全是血色!
它們舞動著,將他的那塊巨石糾纏。
那巨石,竟然被吞噬出血!變得軟綿綿!
「什麼情況?」他非常詫異。
「《飲血劍法》!」
在這一刻,他突然就發現,有幾道鮮艷奪目如血的雪花飄到他的面前。
鮮紅雪花一下子就增加許多,全在他的周圍亂舞。
一個白衣小子,突然間就出現在他前面。
那小子的劍刺了出來。
那一把劍,劍身潔白,可是周圍卻流動一股紅血!
東河雄只感到寒意刺骨,連忙舉劍抵擋。
「《碎滅劍法》:碎滅一切!」
他的劍伸了出來。
仿佛無可匹敵般,將一些雪花攪得粉碎!
這一片空間,也肆虐著他的劍意!
他哼了一聲,發現剛才只不過是一場虛驚。
只要他使出手段,那小子難以奈他何。
但是。
突然間他就發現自己的身體不能動了!
域?那是域?
他的劍竟然在流血!
變得綿軟無力!
怎麼回事?
劍,竟然會流血?
「《飲血劍法》!飲盡敵人之血!」
東河雄不及回頭,想要祭出更凌厲的殺招,卻感到自己的後背心突然有刺骨般的寒冷。
「你……」他難以置信。
他不明白自己為何就突然輸掉了!
「我不用日月劍陣也能殺你!」那小子的聲音從近處傳出,卻飄渺得有如在九天之外和他說話。
「你想殺我,我一早就有些感應,只是沒有料到你也這樣強大而已。」
「為了殺我,你甚至隱匿自己兩層修為。那麼,能否告訴我,是誰派你來的?」
孟宇問道。
全場的人目瞪口呆的安靜好一會,才紛紛的發出聲音來!
「不會吧?他他怎麼就贏了?」李恆等人難以置信的看著那台上!
他們沒有想到,自己處心積慮的計謀,竟然敗在那小子手裡。
而他們,更因此損失了一個極好的天賦弟子!
不但如此,東河雄還是那位東河前輩的侄子,他李恆這一次找上他也是因為對方的實力和功法。
慘了,東河雄一死,他李恆要如何面對東河前輩的沖天怒火?
「小子,姐姐沒殺你,你便不能死。」凌婉青俏眸一凝,扭著那滾圓翹臀,轉身而去。
跟著她的那些人,連忙也走了過去。
「那小子,真的厲害啊!」
「剛才是誰說的,他是軟飯王,打硬戰軟腳的?」
「是我說的,但你不是也瞧不起他?還準備等他一死,去霸占人家兩位漂亮師姐!回家做白日夢去吧你!」
那十幾萬弟子也在交頭接耳。
甚至有人還因此吵起來!
他們都沒想到孟宇能殺死那個東河雄。
聽到孟宇的話。
「成王敗寇!你殺了我吧。我不會說的。」
東河雄即使感到身體的肉在被切割,他還是顯得非常驕傲的回應。
他可是來自皇室的後裔。
雖然,他只是那個皇室諸多不起眼的後代子孫之一,但他的身體裡終究流著皇室高貴的血液。
「是東河遠斌,叫你來的?」孟宇再次沉聲問道。
「哈哈哈哈,我既已敗,你殺我便是。休從我口裡得知什麼。」東河雄沖天狂笑。
「很好,既如此,我會令你後悔做人!」孟宇的劍從他身體抽出,一下子就斬斷他的右手。
整條血淋淋的臂膀落在台上。
他緩緩轉頭,看到那小子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非常迷人。
許多女弟子看得一片痴迷。
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
他的手斷了,痛徹心扉。
「你,你想怎樣?」
東河雄從那小子毫無人類情感的眼眸里,看到了無邊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