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發現那顆星星不斷的顫抖,這種顫抖越來越劇烈,很快,孟宇就感到靈識一陣刺痛,隨即,他就感到一陣天崩地裂的嘯聲傳來,吳天遠的記憶星空剎那間崩潰。
孟宇意識回到身上,發現吳天遠的倒在地上,嘴巴不斷吐出白沫,全身抽搐,已經沒救了,神魂逐漸消失。
他站在這裡,發了一會兒愣,這才明白這條線索因為吳天遠被天道規則的反噬而斷掉了。
苦笑一聲。
他說道,「我就知道這條線索沒那麼容易查下去的。不過,我已經知道那人與紅月王國有一些聯繫,說不定真的來自紅月。」
他拿到了吳天遠的戒指,以及,那個黑色的圓球,而那個能吸人寶物的古塔,已經沒用了。
一朵火焰發出,將吳天遠的屍體燒成了灰燼。
他知道,吳天遠死了,此人背後的勢力定然知曉,必定會來追蹤線索。
他也沒在這裡多呆,不久,做完一些清理工作,就向著天邊飛去。
此刻。
在一個奇怪的空間中。
這個空間扭曲得有如水波漣漪,散發著一些流光。
空間因為扭曲得太過厲害,而令人有一種身處夢幻之地的感覺。
空間之上,偶爾還有些煙霧嗤嗤冒出。
一些骷髏頭髮出鬼哭狼嚎之聲,在四周飛來飛去。
一個身上纏繞著鬼氣的修士坐在地上。
這個人的身上,纏繞著鬼氣、怨念。
而他正在吸收四周飄落的道劫來修煉。
濃郁的元氣重重的籠罩在他身上。
他沒有戴面具,臉上,明明看得見五官,卻給人一種模糊的感覺。
不過,可以看到的是,這個人長得虎背熊腰,十分魁梧。
突然,他睜開雙眼,兩道凌厲的光芒從那裡透了出來。
「有什麼事?」
他對著前面的虛空問道。
這裡本沒人。
但在這聲音出現之後,就見到在遠處那如水波漣漪般扭曲的空間中現出一道黑影。
「主人,屬下安插在明溪王國的一位重要手下,暗中為我等集結鬼修、吸收鬼氣之人,已然死去。」
「他放在我這裡的命鏡已經破裂了。」
「這是我們在今年之內,死去的第五位重要級別『頭目』。」
那黑影一出現就跪在了地上,沒有抬頭,稟報著事情。
「那死去的頭目叫什麼名字?」
「稟報主人,名為吳天遠。」
那魁梧男修思索一會,說,「另外死去的四人,可曾查到為何人所害?」
「稟主人,那四人難以查到是何人所害,因他們的因果皆被人切斷從而令我等無從追蹤。」
「此次,吳天遠頭目之死,你去給我查一個水落石出,查不到的話,拿頭來見。」
那黑影聞言,身子輕顫,連忙說,「好,屬下現在就去辦理。」
魁梧男修沒說話。
雙眼緩緩合上。
那黑影輕聲說:「屬下告退。」
瞬間,整個人就化成煙霧散在四周的水盪波瀾般的空間中。
在孟宇離開之後。
此地,突然出現了幾道身影。
「長老,這裡,我們以因果寶器查到就是那吳天遠喪命之地。」
一位紅衣修士,對著一位臉上戴著面具的修士說道。
「快查。」
他淡淡說。
那紅衣修士答應一聲,開啟了手上那強大的因果寶器。
良久之後。
紅衣修士跪在地上,說,「屬下用時間回溯的法子看到了之前在這裡發生的一場戰鬥。吳天遠,被孟家的一位子弟所殺。」
「那子弟,名為孟宇,來自一個偏僻的小地方,那是名為凌坤的大千世界。」
「這個孟宇,可說是孟家現在最璀璨奪目的後起之秀。他來自偏僻之地,從小不像孟家本族的核心子弟那樣有大量的資源,以及良好的修煉環境,這個人,是一步一個腳印,憑著自己的努力,從小地方帶著一些族人、同門,來到了縹緲山。」
「之前,在孟家的『百年劫生』試練中,此子力奪孟家本族的核心子弟孟俊雅拿到了第一名。當時,令眾多孟家人大跌眼鏡。」
「還有,這個人,是寧家寧寒煙之子。以及,此子曾經在嬌如雪無意間創立的一個小宗門裡修煉,與中雪有些淵源。」
紅衣修士查到了吳天遠是誰人所殺時,十分震驚。
不久,就將孟宇的資料報了出來。
「長老,這個孟宇,若不是天賦出眾、就是得大氣運之人,或者說,他的心性、性格,能夠讓他在危險之中做出最正確的選擇,這個人的修煉速度十分之快,在十多年前,他只不過還是一位未到塑道境的修士,可現在,已是開陽境七層!」
「還有,這個人,背後有一位仙人撐腰。那是一位女仙人,沒有人知道她的來歷,這位女強者,之前在藍河城舉行的天才宴上殺死了魏長天仙人的弟子羅柄。」
「魏長天,看來對這位女強者很忌憚,之前他派過人去殺那孟宇小兒,後來,那些刺殺孟宇的死了,他就沒有再派人過去。」
令紅衣修士震驚的原因有二,一是孟宇近來的修煉速度太快,二是,他有一位強大的女仙人撐腰,就連魏長天仙人也不敢輕易與其對峙。
那位戴著面具的黑衣修士站在那裡靜靜的聽著,看不出他是什麼表情。
「查到那孟宇離開這裡多久了?」
好一會過去,他才問道。
「只有半個時辰。」
那紅衣修士說。
那黑衣修士微微點頭,既而堅決的說,「能不能用因果追蹤到他?」
「屬下正想向長老申請將吳天遠的命鏡拿給我,這才能去追蹤那孟宇。」
「那好,我們去追殺他!一定要在那名女仙人沒有出現之時,就滅殺他。」
黑衣修士一咬牙,下了命令,同時,亦將一個破裂的命鏡拿給了那紅衣修士。
那紅衣修士立即以這個命鏡為引,利用手上的因果寶器,進行一番尋蹤。
不久。
他就向黑衣修士苦笑道,「稟長老,那人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法,竟然屏蔽了我們的追蹤。」
「我的因果寶器將效力開到了最大,也才能追到那人所經之途,他已經出了縹緲山,好像在『玄心』大千世界附近,而我們現在追上去的話,他的人,可能早就不在那裡了。」
黑衣修士看過去,那紅衣修士手上拿著的因果寶器,現在,已裂開了一道裂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