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柳俏的訴說中,孟宇這才知道,柳俏、寧樹的父母、包括一些寧家子弟、其他修士,因為其所在的「書亦大千世界」發生了空間崩裂而死掉。
她說話的聲音很平靜,但眼角有著淚花,可見提起這件事令她很悲傷。
「不好意思。」
孟宇嘆息一聲,暗責自己怎麼就提起了人家的傷心事。
他看著柳俏,從前的她是那麼的活潑好動,現在,卻變得沉穩許多,可見這幾年的時光對她意味著什麼。
這位失去了親人、朋友的女子,顯得那麼孤獨無依,而有這種遭遇的人,不僅僅她一個。
「若有空,我再帶你去寧家山脈或者孟家那邊玩一玩。」
孟宇安慰幾句,讓她留在這裡修煉。
「孟宇大哥,我會在這裡好好修煉的。」
柳俏點了點頭,然後裊裊婷婷的走了出去。
看著她的背影,蘇玉嫣輕嘆一聲,「真是可憐。」
孟宇深有同感。
也許自己能夠阻止這樣的悲劇再次在其他人身上發生。
這時候,蘇玉嫣撒嬌般的坐到孟宇懷裡。
孟宇笑道,「夫人,我要去修煉了。」
蘇玉嫣咯咯的笑道,「我也是要去修煉了。」
說著親了孟宇一下。
「對了,嬌嬌幾次閉關出來之後,總是顯得好煩躁,因為她出關時,你在閉關,沒能看到你。」
「你要是有良心,就在下次看到她時好好的補償一下她。」
她仰起一雙水眸直著孟宇,俏臉微紅,帶著女子的羞澀。
孟宇問,「何為補償?你,需要我補償不?」
「你壞,明明知道我在說什麼,還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不理你這個壞蛋啦,人家要去修煉了。」
說著,她站了起來,朝房間走去。
孟宇也走向了房間。
突然,他停下來朝蘇玉嫣傳音問道:「要不,我們一起修煉功法如何?」
「不,人家才不要……」
蘇玉嫣的臉紅了,像兔子一樣急忙向裡面走。
孟宇的靈識掃到了四周,小翠、小紫、華小桃她們幾個正走向這邊。
於是,他一下子就帶著蘇玉嫣走進了房間。
五天後。
蘇玉嫣這才進入了修煉狀態。
「這小子真是的……」
凝成了第二朵聖蓮之後,孟宇在房間裡走進了「無間煉獄」。
他去攻擊那位「蔡冷柔」。
孟宇有個感覺,自己的修為已經能夠傷害到這個女人了,雖然這種傷害,很輕,很微。
這一輪攻擊持續了十來天。
在他離開時,那蔡冷柔吐出一口濁血。
「我也許就要死掉了。」
她想。
仇恨,也許無法報了。
她會死在這個螻蟻的手裡。
孟宇來到了秦淮梨雪的房間中。
「梨雪,我現在,已經凝結了第二朵聖蓮,但是,蔡冷柔構建的幻境,還是會對我產生作用,我差點死在她的手上。」
「是否,我只有渡劫成仙,才能化解她這一殺招?」
他問道。
秦淮梨雪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這讓孟宇非常困惑。
「是這樣的,她的幻境,是她的道,是她的規則所化。」
「而你還沒有掌握到自己的『道』。」
「所以,即使你能夠渡劫成仙,沒有自己的道,也是無法對抗她的『幻境』。」
她說。
「你,若想化解她這一招,在你沒有渡劫成仙之前,最好的法子就是提高自己的劍道去對抗!」
聞言,孟宇一雙眼睛變得明亮起來。
可隨即,他苦笑一聲,問,「我的劍道,已經超脫了天道極限,那我還應該在哪裡提升?」
「你之前說過你娘也是仙人了,你怎麼不去問她?」
秦淮梨雪有些得意的說道。
孟宇說,「我問了。她也回答了,我只是想聽聽你的意見而已。」
她嘟起了小唇,還以為自己是他的良師益友呢,原來這小子是多方求證,狡猾得很。
「你娘說的話,總比我這個女奴說的要靠譜得多。」
「我可不敢亂說。」她說道。
這話確實也有道理。
這螻蟻既是她的主人,又是她的男人,如果自己說的話,與他娘親說的大同小異,那她就是在浪費口舌。
可是,萬一自己說的與他娘親意見相左呢?若發生這種事,往小了說,是自己見識淺,往大了說,那是自己忤逆。
要知道,他的娘親,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是她的婆家。
「你說就是了,我還不相信你?」
孟宇拉住她*的小手過來,撫著她那黑亮的秀髮說道。
「好,那我就說了!」
這些年來,具體她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與這小子間越來越親密。
雖說她還稱呼他為主人,在心裡對他也是諸多鄙視,畢竟在她眼裡,他現在仍是一隻螻蟻。
可他們之間的舉動,和熱戀中的情侶沒什麼區別。
他們幾乎都想將自己奉獻給對方。
她眨著點漆般的眼眸,柔聲說,「你的劍道,已是超脫了天道極限。但這種劍道,是以此間天道規則為基礎的,而且,你那種所謂的超脫天道極限,是一種假冒的超脫天道極限。真正的超脫天道極限是說,你的劍道,是能夠不依託於此間天道規則而存活。」
他的劍道是假的超脫天道極限?
她之前也說過類似的話語,他向娘親、白護法求教時,她們同樣提過這個問題。
說到這裡她停了下來說,「你的《桃花劍法》是哪五式?」
孟宇答道:「破天式、幻影式、傷痕式、飲血式、現在式。」
隨即,他在這裡一一一的將這五劍式演繹出來。
看著劍影幻滅、看著流光陣陣,在他收劍之後,秦淮梨雪說,「你還能悟出第六劍。」
孟宇苦笑一聲,坐到了椅子上,說,「第五劍的『現在式』,我已經覺得是我現在所能掌握的最強劍道了,還能悟出第六劍?還有,『現在式』我覺得有些好笑,因為,它是時間規則的『現在』,可是體現在我的劍道中,卻是綜合了過去、未來、歲月、天長地久等時間規則來實現。」
秦淮梨雪笑道,「『現在』,不正是過去、未來、歲月表現的時刻?至於天長地久?那亦是基於『現在時間』而存在。你想想,這一切的東西,如果沒有『現在』,它們在哪?所謂皮之不存毛將焉附也。」
孟宇若有所思。
「所以,我說,你還能悟出第六劍。」
「相信我,你若能悟出第六劍,你便能對抗蔡冷柔構建的那種『太虛幻境』。」
她的那雙俏眸清澄如湖,仿佛蘊含一池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