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宇知道她說的沒錯,自己從一朵蓮花開始,突破修為太快了,沒有沉澱。
特別是近期,從返虛境一層「悟天」提升到如今的三層「破天」,在剛剛又讓柳瑟舞幫他在這個層次提高了不少,道心難免出現裂縫。
只是,道心一說,玄之又玄,它不像丹田、金丹那樣,有一個物質的存在。
「你真的感應到我的道心有了裂縫?」他問。
「是的。」
蔡冷柔伸出水嫩的小手抓著孟宇的手感應他身上的道運流轉之後說道,又抿了抿嘴唇,問,「那麼,主人是否仍要提高修為?」
這……
孟宇弱弱的說,「有什麼法子能修補好?」
「暫時,沒有……」
「只能等你的修為沉澱下來,以修復那絲裂縫。」
孟宇哦了一聲,有些意興闌珊。
擺擺手,他說,「你先修煉吧,我去問問人。」
他找到了莫離傷。
這貨正在那裡與龍三、龍四飲酒。
「大人,來來,請坐。」
這三個人連忙站了起來。
孟宇悻悻的坐下,拿起桌子上的酒壺就對著嘴巴咕嚕咕嚕的灌起來。
莫離傷三人面面相覷。
「節度使大人,你看起來,心情不佳?」
孟宇嘆了一口氣,說:「莫離傷,我因為提升修為太快,導致道心產生了裂縫。你說我能怎麼辦?」
他放下了酒壺,擦去嘴巴邊的酒漬,只聽那莫離傷說,「還能怎麼辦?修復那絲裂縫就是了。」
龍三開口說,「大人,我有一個法子能幫你。」
孟宇打了一個他的腦袋,「別磨蹭,快說。」
「太上無相果……」
龍三捂著腦袋咧嘴說道。
孟宇苦笑一聲,「這也說了和沒說有什麼分別?」
如果他現在有一株太上無相果,那麼修為只怕一下子就能到達碎丹境,而且,還會立時引發「渡劫」,以及一下子成為散仙實力,這果實的效果甚至還能一直延續,增加他成為仙人的概率。
龍三這種話,有點像,我要是有錢了就怎麼怎麼樣,就買下天下最好的坊鋪來經營,再賺許多錢。
難怪孟宇會打他。
莫離傷感受著孟宇身上的元力波動,說道,「大人,你要是能忍受得住的話,我覺得,不如,賭一把。」
賭?
孟宇眼珠轉了幾下,問:「怎麼賭?」
莫離傷捊著自己的鬍鬚,笑道,「我知道大人這段日子一直在為提高修為發愁,而我們五個也看到了大人的修為提高得太快了。所以道心有了裂縫,在意料之中。」
他喝了一口酒,「道心有裂縫,要麼現在沉澱下來,慢慢修煉,以修復它。要麼,現在就開高速突破修為,博一下到達散仙境界而道心不會破裂,以拿到太上無相果。」
莫離傷之前說過,有三株太上無相果放在上一任節度使的房間裡,這個房間關上了,要打開他,得有散仙實力。
所以孟宇一下子就聽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所謂聽賭博,就是賭我快速突破到達散仙或者渡劫修為時,道心不會破碎更不會炸裂?」
「大人,屬下正是這個意思。」
莫離傷朝孟宇行了一禮說。
離開這裡時,孟宇劍眉緊鎖。
他在問,自己需要這麼拼嗎?
畢竟孟家有孟牧道、嬌如雪、孟牧天等,寧家亦有寧寒煙、寧毅等仙人。
可身處現在這強大的境界,讓他窺視到了一絲自身的命運轉運痕跡,那就是,必須快速突破。
而且,還得全力衝擊。
否則,他的心底就會泛起強烈的不安。
這是他這麼多年來歷經種種危險而嗅到的本能。
二十多天後,在那仙花盛放之日,邪神復活之時,便是他們孟、寧、紫水、紫雲與死對頭紅月、西涼、莫家、無虛宗的生死一戰。
亦是,外來天道與本土規則的生死一戰。
贏者能吃。
輸者,國破人亡,輸掉一切,淪為螻蟻,生生世世無法翻身。
在這種關鍵時刻,本方突然多了一位仙人,這難道,這會讓本方大大增加勝算而打破平衡。
是的,孟宇覺得他就是打破雙方平衡的那一個關鍵點。
「我來了,我要突破突破突破……」
孟宇化成一道雷霆瞬間就到了蔡冷柔的牢房前。
「過來,幫我提高修為。」
他一進去就迫不及待的說道。
蔡冷柔很是疑惑,他難道不怕道心破裂?
「我現在得與時間競賽,看看,能不能到達那渡劫之境。」
他說著,將那太上無相果的事說了出來。
蔡冷柔聞言,心中很是不滿,這太上無相果之所以能凝成,有她的一份功勞在裡面。
「主人,這種果實很霸道,你要三思。」
她說。
孟宇嗤笑一聲,之前,他還是一個小螻蟻時就服下了那種果實,現在回頭想想還是有些害怕,當時,如果不是夏婷等人前來為他散開藥力,他會暴體而亡。
「我自有分寸,我們,開始吧……」
蔡冷柔見此,也不在勸慰。
同時,心中有一絲莫名的喜悅:要是這螻蟻真的因提高修為太快或服下那種果實暴體而亡就好了,她可以自由了……
四周的元氣很快變得濃郁起來。
她動用秘術,將蘊含了「血晶」、「王鱗冰」的仙靈之氣快速的打入他體內。
由於之前柳瑟舞幫助孟宇提高了一些修為,所以合兩仙人之力,在第六天的早上,孟宇突然就聽到體內傳來一絲碎響!
包裹著丹田的金丹,兩者皆是碎裂開來。
天道規則從天而降,他身上的元力,瞬間在這一刻,有許多升華成了仙力。
只是,這不是純粹的仙力,而且數量也不多。
他,已經到達了返虛境第四層的「碎丹」。
碎丹了!
孟宇歡喜的抱著蔡冷柔歡呼起來!
到達碎丹之氣,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體內原生的仙力,這是他開心得跳起來的原因。
而體內出現仙力,讓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那種虛無飄渺卻又十分強大的力量。
「那個,主人,你勒得我胸好悶……」
臉色有些蒼白的蔡冷柔,不滿的說。
孟宇這時才感應到了對方身上的*。
「那個,我有點得意忘形了。」
孟宇說著就將她放下來。
蔡冷柔嬌柔的喘著粗氣,「主人,你感應一下,你的道心,又多了一道裂縫。」
說出這話時,她恨不得立即重重的給自己一個耳光。
她本來很想看著他因為道心破裂而亡,可現在又偏偏說出了警示他小心的話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