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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朕向著你

2026-01-29 11:39:21 作者: 葉晚晚

  因為從小的遭遇,以至於後來慕蕭的性子逐漸變成了那種不會表達的。

  那麼她在慕府的這段時間,大哥與她之間,一天的時間裡,說話的次數也不會超過三句。

  他們幾乎根本就沒有話說,做的最多的也就是基本上各忙各的。

  加上邱湘又被他給帶回了慕府。

  短短几日的時間,慕嬌嬌能夠看得出來,大哥真的很喜歡她。

  因為大哥在面對任何一個人時,包括就連面對她的時候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話不超過三句。

  但是面對邱湘的時候不一樣,大哥對邱湘格外的有耐心,而且邱湘現在的心智更像是小孩子。

  大哥一點也不會覺得她幼稚,她想要玩什麼,大哥就陪她玩什麼。

  她想要吃什麼,大哥就給她吃什麼。

  而且在邱湘突然間變得很傷心很難過的時候,大哥就會很有耐心的哄她。

  大哥這副難得溫柔的樣子,說實話,慕嬌嬌已有多年不曾見到了。

  不過在看到大哥這麼溫柔的對待邱湘的時候慕嬌嬌一點也不覺得嫉妒,相反倒是替大哥感到欣慰。

  這樣也好。

  邱湘到底是又回到了他的身邊,她知道,只有邱湘在大哥身邊的時候,他整個人才像是活過來的一樣。

  

  就這麼目送著慕嬌嬌的馬車越來越遠,眼瞅著就要消失在拐角處,不知道怎地,慕容赴的眼眶忽然間就紅了。

  直到慕嬌嬌的馬車再也消失不見,聽到身旁的動靜,他看向準備回去的慕蕭。

  他還是那副老樣子,準確的說,自從他和他們住在一個院子裡以後慕蕭就是這副樣子。

  一開始,他還以為慕蕭心裡恨著他,不待見他。

  後來在短暫的相處之下他才發現,蕭兒不僅待他這樣,就連面對嬌嬌的時候也是這樣的。

  唯獨在面對邱湘的時候......

  他與邱湘的事情他也聽說了,知道邱湘是他在最難熬的那段時間裡的光與救贖。

  慕容赴現在除了覺得虧欠他以外,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去向他彌補自己曾經犯下的那些錯。

  說到底,如今蕭兒的這副冷漠性情,都是因為他,若不是因為他——

  他也本該如那些世家公子一樣,對自己充滿了自信,而不是自卑。

  也該春風得意,風花雪月,吟詩作賦。

  又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副行屍走肉的模樣。

  在看到慕蕭要進去的時候,不知怎地,慕容赴忽然就出聲叫住了他。

  慕蕭前行的腳步一頓,也就是頓那一下,很快就見他又邁步走了。

  只不過還沒走幾步,就聽到身後傳來慕容赴的一聲驚呼聲:「小心!!」

  「噗嗤——」

  鋒利的利器沒入肉體的聲音。

  慕蕭轉身,當看到一把劍直接從慕容赴的胸口穿過,而他的面前,不知何時竟突然冒出來一個身穿紫衣蒙著面紗的女子。

  紫衣女子也像是沒有料到這個慕容赴竟然會突然衝上來替慕蕭擋了這一劍。

  原本她大可在殺了慕蕭之後快速抽身離開的。

  可是因為慕容赴是正對著她,在她將長劍刺進他肉體的那一刻,就被她給一把扼住了手腕。

  慕容赴的武功遠高過她,她的武功雖說也不低,但是也只能在偷襲上面能占上風,若不然她也不會在這尚書府外面守這麼久,就專門為了等待這麼一個機會。

  其實原本慕容赴可以躲開的,只不過那種情況下,危險距離慕蕭很近,他即便是神仙也不能在這麼快的速度下就將這個女人給一掌揮開。

  至於用自己的身體來擋,完全是下意識的,因為當時的慕容赴,是真的什麼都沒有想,只是看到慕蕭有危險,他慕容赴這一生,如今最虧欠的就是霓苗和她的一雙兒女。

  他現在只想儘自己所能的去彌補償還他們。

  所以在看到慕蕭有危險的時候,他真的就是下意識的......

  慕蕭壓根沒有想到慕容赴會突然替他擋這一劍。

  一瞬間,一股複雜的情緒深深的縈繞著他。


  他一掌將面前的紫衣女子打飛了出去。

  他這一掌,幾乎用盡了所有的內力。

  當即紫衣女子便是一聲慘叫,哪怕蒙著面紗,那一口鮮血的血還是將臉上的面紗給染紅了,隨之她整個人也跟著飛出了好幾米遠,在地上沒有掙扎多久就失去了生息。

  至於慕容赴——

  一大口鮮血從嘴裡吐出來。

  慕蕭神情複雜的將他抱在懷裡慢慢的放到地上。

  他看著眼前面色蒼白嘴角滿是鮮血的男人。

  明明——

  心裡是恨他的,恨不得他死,恨她多年前的冷血無情。

  恨他那麼殘忍的對待自己的母親。

  恨他不配為一個好丈夫,更不配為一個好父親!

  寵妾滅妻,在他的眼裡心裡,寧薇那個賤人的一切都是好的,包括她生出來的孩子,都比他們好一千倍好一萬倍!

  慕容赴又怎麼能不懂自己兒子心中對自己的恨呢。

  他伸出手,顫巍巍的,想要摸一摸他的臉。

  他記得——

  小時候他是摸過他的臉的。

  好像是摸過的——

  但是時隔這麼多年,他早已忘記的差不多了。

  一眨眼——

  曾經那么小的孩子都這麼大了。

  以前受了委屈,被府上的那些人欺負了還會哭著找他告狀。

  一次兩次的在他這碰了壁下次還來。

  再到後來慢慢的就不來了。

  那個時候還會哭鼻子呢,還會覺得委屈呢。

  還會在他壓根就不聽他這些廢話,還訓斥他身為大哥,不在自己的弟弟和妹妹面前做一個表率,哪有身為哥哥的,主動找父親告妹妹和弟弟的狀的。

  那個時候他還會大聲的和自己狡辯,大聲的和自己反抗。

  說是他們先欺負他的,他根本就沒有還手。

  從來都沒有過。

  他壓根就不聽他的這些。

  久而久之——

  估計就連他自己都失望了吧。

  知道他壓根就不會向著他,知道他無論有多委屈多可憐,哪怕被他的那一眾弟弟妹妹給打的鼻青臉腫滿臉鮮血的來找他,他都不會心疼一下.......

  看到慕容赴朝著自己伸來的手,慕蕭是下意識的抗拒和反抗,將臉別到一邊。

  他發現,他小時候很期待的一幕,如今——

  早已經期待了,甚至覺得慕容赴的這隻手,像是將他拉進萬劫不復的深淵之中。

  看到慕蕭這下意識拒絕的模樣,慕容赴傷心的笑了,又是一口鮮血從他嘴裡吐出來。

  慕蕭面上沒有表現過多,但是心卻是狠狠的揪了起來,他糾結了很長時間,最終又拿起慕容赴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臉上。

  感受著那剛毅堅硬的五官。

  早已不是幼童時期那稚嫩的模樣。

  慕容赴紅著一雙眼看向他,終於對他說出了那句一直縈繞在心裡卻始終不敢對他說的那句話。

  是的,不敢。

  他也知道,他不配!

  「對不起.....蕭兒.....是爹,愧對了你們.....辜負了你和你娘還有你的妹妹.....」

  ......

  未央宮這邊。

  南宮柔在未央宮沒有待多久就告辭離開了。

  雖說現在宮裡頭的趨勢明顯的時錦眠更上一籌,但是太后也不是好惹的。

  畢竟太后的身份擺在那。

  就連南宮柔來未央宮的這件事回去後她都得和太后好好的解釋解釋,免得這個時候太后又正在氣頭上,到時候再被太后給暗自惱上氣上就不好了。

  看到南宮柔匆匆的告辭離開。

  邊上的悅兒在南宮柔走後就開始陰聲怪氣了:「娘娘,您還搭理她幹什麼啊!這柔妃一看就是目的十分明顯!娘娘您不僅和她笑臉相迎,竟然還留她下來一起用膳。」


  雖然這一頓飯南宮柔在她和紫兒雙重眼神攻擊下吃的也不安穩。

  可以說手是拿起了筷子了,但是心不安啊。

  這心中有事害怕,面前即便是擺著的東西再好吃,那也是沒有半點食慾的。

  「俗話說的好,伸手不打笑臉人,這南宮柔雖說是帶著目的來的,但是最起碼人家現在沒有專門針對本宮。」

  殺個人還需要原因呢。

  如果沒有任何原因,南宮柔這個時候來找她她再不理會人家,讓人家南宮柔怎麼想?

  肯定就覺得她小肚雞腸了,她就去了太后那兩次,她就對她這樣了。

  這好的風評難傳。

  可是不好的風評,可是傳的飛速呢。

  ......

  大暴君來的時候時錦眠剛用好午膳,剩下的悅兒才命人給撤下去。

  就是撤下去沒多久,大暴君就過來了。

  進來後就看到時錦眠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揉著自己的肚子,一副剛吃飽的樣子。

  紫兒和悅兒現在都十分待見皇上呢,畢竟,誰讓皇上偏袒她們家娘娘,寵愛她們家娘娘呢?

  一看到皇帝來了,趕緊向皇帝行禮。

  就連古安都難得的從悅兒和紫兒這體會到了什麼叫作過分的關懷。

  「古公公,您一路上跟著皇上一塊過來累不累啊?」

  「是啊,想著古公公您都年紀一大把了,每天還要跟在皇上的身邊忙這忙那的操碎了心。」

  古安:「......」

  這倆小丫頭,咋比平日裡看著還要嚇人呢?

  還不等古安開口,就見紫兒和悅兒一左一右的拽著古安的胳膊就出去了:「古公公你快出來,我們有話問你。」

  古安:「!!!」

  好傢夥!

  更覺得奇怪了!

  要知道以前喊她們出去的時候都是他來喊的好嗎?

  現在倒好,她們兩個仗著人數上面比自己占優勢,也不管自己願不願意,直接就把他給一左一右的給拽出去了。

  ......

  時錦眠睡著了。

  也可以說是沒有睡著。

  畢竟是才睡了那麼長時間,自然不可能這麼快就睡著。

  但是她又有那種一吃飽就犯困的習慣,所以一吃飽後就在貴妃椅上躺著了。

  直到面前掠下一片黑影,她不用睜開眼就知道誰來了。

  在感覺到男人將她的手握在手中把玩的時候,時錦眠聽到男人開口說話的聲音:「這血鴿,果然還是你戴上好看。」

  時錦眠:「......」

  「......」

  「......」

  然後時錦眠就將眼睛睜開了,看著面前的大暴君。

  大暴君英俊的五官滿是認真,一雙黝黑的眸子落在她蔥白的手腕上,倒是認真的觀察了很長時間,然後肯定了自己的結論。

  時錦眠:「......」

  時錦眠很會揪話題的重點,「什麼叫作果然還是我戴上好看?你是不是一開始就覺得皇后戴上比我戴上好看?」

  慕煜:「......」

  女人的脾氣好像是一天比一天見長。

  慕煜不明白自己說了句實話怎麼就惹惱了她。

  他與女人幾乎要噴火的一雙大眼睛對視了一會兒,道:「朕沒有看皇后。」

  時錦眠:「......」

  「騙人!」

  要說之前太后給皇后鐲子的時候大暴君不在現場他沒有看皇后正常。

  但是他今天自己去的坤寧宮,又命令皇后將血鴿鐲子從手腕上摘下來,肯定是看到皇后戴在手臂上了,要不然怎麼可能——

  對——

  要不然怎麼可能會看著她手上戴著的血鴿鐲子的時候突然來這麼一句?

  男人——

  果然世上的男——


  哎不對?

  大暴君和別的男人還是不一樣的。

  嗯——

  不一樣。

  似是怕女人不相信他,慕煜欺身壓上去。

  面對大暴君的突然靠近,身子貼著身子,還有近在咫尺的大暴君那淺粉色的唇......

  讓時錦眠一時間腦袋瞬間發熱,立馬就想起了大暴君的美好。

  別看大暴君整個人冷冰冰的,但是他的味道.......真是見鬼的好吃.....嗚嗚嗚......還讓人回味無窮。

  真是大白天的勾引她犯罪。

  瞅著倆人的距離一下子靠的這麼近。

  這貴妃椅原本是她的專屬位子,只能坐她一個人,好傢夥,大暴君一壓上來,這貴妃椅就跟叛變了似的,還主動的往下彎了一個度,默默的形成了一個床的直立的長度。

  時錦眠:「......」

  大暴君的威懾力,竟然連這種死物都臣服了???

  「今日太后去了御書房。」

  時錦眠:「......」

  聽著大暴君貼在她耳垂上說的話。

  問題是,你丫的說就說,你還說一句就咬一下我的耳朵是什麼意思?

  嗚嗚——

  好.....好顫啊.....

  那種顫抖是控制不住的。

  嗚嗚大暴君這招和誰學的啊?

  竟然開始無師自通了嗎?

  「朕說,這血鴿手鐲戴在你的手上比較好看。」

  所以——

  這是在解釋他剛才的那句說還是她戴上比較好看的那句話嗎?

  時錦眠不僅身子顫抖的厲害,就連心也顫抖的厲害。

  這一刻幾乎要跳出嗓子眼,控制不住了。

  她紅著一張俏臉,下意識的雙手抵在男人的胸口上,「你.....你先站起來好好說話。」

  「朕想你。」

  「嗯嗯想想想,你先起來先。重死了,壓著我難......」「朕向著你。」

  時錦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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