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俞晚覺得林染的提議不太行。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也許在旁人眼中,俞晚對許君羨的依賴會給人產生一種她喜歡許君羨的錯覺。
但俞晚很清楚,她對許君羨並無男女之情。
俞晚之所以可以接受許君羨的觸碰,那是因為許君羨是她抗拒男人碰觸的時候,唯一不抗拒的一個異性。
那年綁架差點被猥褻到底還是給俞晚帶來了心理陰影。
獲救後,俞晚有很長的一段時間裡,特別抗拒男性的觸碰。
就連她養父俞振國也不行。
俞振國稍微碰俞晚一下,她都會如同驚弓之鳥一般,將自己蜷縮起來。
唯獨許君羨碰她,俞晚不會害怕。
因為在俞晚最絕望的時候,是許君羨救了她。
俞晚永遠都不會忘記,那個十歲大點的少年滿臉血地蹲在她面前,抬手撫摸著她的頭,很是溫柔地說道,「別怕,哥在。」
一聲哥,一世哥。
從那個時候開始,俞晚真的將對方視如親哥一般的看待。
受了委屈就跟他說。
誰欺負她,她也跟他說。
每一次,許君羨都護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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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君羨不是俞晚親哥,所以俞晚對他的感情,也容易會被世俗所誤解。
畢竟這個世界上,沒有親緣的喜歡,很容易會被誤解是男女之情。
如果沒有愛過霍衍,或許俞晚也會將這種感情視為喜歡。
但俞晚清楚。
她喜歡許君羨就像是喜歡林染,喜歡爸爸媽媽一樣的道理。
將一個沒有血緣關係的異性視為親哥,看似荒唐,可俞晚卻是真的把對方當親哥看待的。
許君羨在俞晚心裡是無比重要的人。
他不是她累了,倦了,用來將就的對象。
俞晚覺得被愛固然幸福,可不該委屈她的君羨哥。
如今的俞晚已經無力再去愛一個人了。
無法回應對方的情深,就不該開始。
不是許君羨不配,是俞晚覺得自己不配。
她認為喪失愛人能力的她不配被許君羨深愛。
只是這日後,怕是免不了要漸行漸遠了。
畢竟俞晚不能讓許君羨越陷越深。
疏遠許君羨,讓他慢慢放下對自己的感情,這是俞晚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做法。
可這樣的做法,無疑是傷人的。
所以俞晚才會如此糾結。
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傷害許君羨。
可俞晚知道,該來的總是要來的,她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還是得快刀斬亂麻才行。
許是太過於心不在焉,俞晚沒留意到自己都快撞牆壁上了。
眼看她就要撞上牆壁,後面一直跟在她身後卻未被她發覺的霍衍看著她心不在焉的樣子,眉心狠狠一跳。
霍衍大步走了過來。
抬手抓住俞晚,將她往懷裡一扯。
他一手抓著她的腰,一手箍著她的手腕,眉梢緊蹙,「在想什麼?」
如此失魂落魄的俞晚,霍衍還是第一次見,心裡莫名的不舒服。
許是因為她頭一回這麼徹底地無視了他。
俞晚回神,仰頭一看,見是霍衍,她愣了愣,隨後喃喃道,「是你啊。」
她從他懷裡退了出來,「來看孩子們?」
霍衍有一陣子沒過來了。
所以這會兒看到霍衍,俞晚才會如此意外。
「嗯。」
霍衍有傷在身,這幾日都在望月別墅那邊休養。
如今好一些,他便想著過來看看兩孩子。
當然,也想來看看俞晚。
看著她一路恍惚,連他在她身後,她都未發覺,霍衍才真的意識到,那個曾經滿眼都是他的俞晚真的徹徹底底放下他了。
他眼睜睜地看著她越走越遠,卻拉不回她。
無論她和霍衍如何疏遠,俞晚永遠都不會阻止他來看倆孩子。
俞晚點頭,輸了密碼,「那你進來吧。」
說罷,她先一步走進了公寓。
霍衍看著她的背影,神色止不住一陣寂寥。
但卻未太多感傷。
挨打挨多了,也就麻木了。
俞晚進去和兩孩子溫存了片刻就回房去了,將空間留給霍衍和兩孩子。
回房後的俞晚想了想,還是決定給許君羨打一個電話。
她想見他,想要把自己的想法告知他。
電話打通的瞬間,接電話的卻不是許君羨而是一個女人。
「喂,你好。」
俞晚,「……」
俞晚以為自己打錯了,忙把手機拿下來一看,確定沒打錯,她心情忽地有點複雜。
她問對方,「我找君羨哥,能把電話給他嗎?」
「好的。」
那頭傳來了一陣動靜,應該是女人把手機遞給了許君羨。
很快,電話那頭便傳來了許君羨溫潤低醇悅耳的嗓音,「忽然打電話給哥,想哥了?」
他還是和往常一般的語氣,仿佛兩人之前的矛盾沒有發生過。
「君羨哥,我……」
俞晚剛要說表白的事情,許君羨像是知道她要說什麼一般,驀地打斷道,「哥給你找了個小嫂子,回頭介紹給你認識。」
「小嫂子?」
俞晚要說的話驀地被哽在喉間。
「嗯。」
默了默,俞晚應了聲,「……好。」
有時候,不需要多說,他們就能明白對方心中所想。
他們都小心翼翼地想要去維持這段回不到過去的『親情』。
他們都不想就此和對方疏遠。
所以他們一個不敢輕易拒絕,一個怕對方難做,率先給了對方台階。
掛斷電話之前,俞晚忽然聽到許君羨這般說,「小晚兒,哥永遠都是你哥。」
俞晚知道許君羨是什麼意思。
他是想告訴她,別因為他愛她,就疏遠他。
俞晚的心,在這一刻,忽然好難過。
原來在她不知道的時候,有個人,如此愛她。
能被君羨哥所愛,是她一生榮幸,可她很抱歉,她無法回應他的情深。
愛霍衍的這十年,她把愛人的能力都耗光了。
如今的她,無力愛任何人。
她好像變得特別懼怕愛一字。
不愛才不會受傷。
一場痛徹心扉的愛情,到底是讓她畏懼了情愛。
俞晚想。
像她這樣的膽小鬼,以後怕是要獨孤終老的。
-
許君羨說要介紹小嫂子給俞晚認識,不是說說而已。
他還真的把人帶回來了。
晚上六點鐘,許君羨給俞晚發信息,說他把女朋友帶回來了,讓她帶兩孩子過去他那邊吃飯。
俞晚是有許君羨那邊的密碼的,但她沒輸密碼,而是抬手按響了門鈴。
開門的是一個女人。
一個長得十分端莊妍麗的女人。
對方跟俞晚差不多的年紀。
一件白色襯衣,一條黑色收腰長裙,將女人曼妙的身材展露無疑。
是個很有魅力的女人。
俞晚心中如此想到。
「你就是俞晚吧。」女人很和善,看到俞晚,滿臉都是笑意,「我是蘇研,你哥的學妹兼……女朋友。」
雖然還是覺得很玄幻,但俞晚還是伸手握住女人遞過來的手,「你好。」
女人微微一笑,「阿羨在廚房煎牛排,快進來坐吧。」
「好。」
俞晚點點頭,牽著自己的倆孩子走進了許君羨的公寓。
這裡俞晚不常來。
因為許君羨去她那邊比較多。
屋內結構和她那邊是差不多的。
入門就是客廳。
蘇研給俞晚和倆孩子倒來了茶水,俞晚接過,柔聲道了聲謝謝。
蘇研好像是個自來熟。
「這是你的倆孩子?好可愛啊。來,阿姨抱一下。」
蘇研揉了揉星星的發頂,伸手便想要抱星辰。
星辰自然是不給她抱的。
畢竟他對不熟的人,都挺傲嬌的。
見兒子躲開蘇研的抱抱,俞晚忙道歉,「抱歉啊,星辰他怕生。」
蘇研一臉無礙地說,「沒事,是我太自來熟了。」
蘇研笑著調侃她自己,「我對小孩子沒什麼免疫力,尤其是好看的,總是忍不住想要伸手抱一抱。」
俞晚不是那種特別熱情的性子。
面對蘇研的過分熱情,她倒是有點不知如何應對。
更主要的是,她尷尬。
畢竟前不久許君羨才剛和她酒後表白過。
更要命的是,她還頂著許君羨未婚妻的身份。
就挺詭異。
不過蘇研的自來熟倒是緩解了不少尷尬。
讓兩人不至於坐著無話可說。
蘇研嘰嘰喳喳的,一會兒跟俞晚說許君羨過去在學校的時候有多受女人歡迎,一會兒又逗弄一下星星,誇她長得好看什麼的。
星星臉皮薄,不經逗,很快就被蘇研給逗得面紅耳赤。
嘮叨了大約半小時後,蘇研驀地起身,「我去看看阿羨做好飯沒有。」
俞晚看著蘇研走進廚房。
看著廚房裡,她和許君羨有說有笑。
一時之間,俞晚竟不知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不習慣肯定是有的。
但看到許君羨和蘇研互動親密,好像是真心在一塊的,她又忍不住為他高興。
她無法回應他的感情。
他若能喜歡別人,最好不過了。
她的君羨哥這般好,值得被人深愛。
而那個人,不會是她。
廚房裡。
蘇研看著鍋里飄著肉香味的牛排,微微咽了咽口水,「確定要這樣欺騙她嗎?」
正在煎牛排的許君羨頓了頓,隨後繼續煎他的牛排,「嗯。」
想要繼續維持兄妹情,唯有這樣,她心裡才不會有負擔。
他不想與她尷尬相對,被她疏遠。
只有讓她以為他真的放下了這段情,他才能以哥哥的身份繼續守著她。
蘇研有點同情眼前的男人,愛一個人愛到如此卑微,到底有多愛呢,「其實你若把你現在的身體情況告訴她,她必定會……」
「不需要。」
不等蘇研的話說完,許君羨直接打斷了對方,「好好扮演你的角色,別說多餘的話。」
蘇研搖頭,「你啊就是太清高了,既想要陪在她身邊,又不想道德綁架她。」
「哪有你這麼矛盾的人。」
許君羨直接將手中的牛排遞給蘇研,「把這個端出去。」
蘇研,「……」
抬手接過,將牛排端了出去。
-
這頓飯,吃得都挺和諧的。
目送蘇研離開,俞晚這才偏頭看向一旁的許君羨,「你不送她回去嗎?」
許君羨搖頭,「她有司機,不用我送。」
俞晚點點頭,沒有再多言。
倒是許君羨說,「過幾日,我會讓官方放出我們婚約取消的消息。到時候,我爸會公布你是他義女的消息。」
未婚妻忽然變義女,俞晚也不至於會因為成為棄婦而被人議論。
畢竟明眼人,還是可以知道兩人當初為什麼會訂婚。
慕氏剛放出要和許氏聯姻,轉眼許君羨便和青梅竹馬訂婚。
心思細膩一些的人,還是能看得出其中緣由的。
俞晚本就是為了幫忙才答應的訂婚,如今慕家的恩情已經還了,慕思靜也涼了,許君羨不必擔心被逼婚,俞晚自然也就功成身退了,「嗯。」
「這陣子委屈你了。」
許君羨原本想著這場戲能演一輩子,不曾想會壞在自己的身上。
喝酒誤事,果真沒說錯。
俞晚搖頭,「我不委屈。」
許君羨笑了笑。
似是想起了什麼,許君羨驀地又說,「慕思靜今晚就會被遣送出國,抱歉,她本該坐牢的,可因為我們家欠了他們家一個恩情,不得不委屈你了。」
之前慕家人以過往恩情,要求許氏對慕思靜將俞晚推下遊輪一事既往不咎。
俞晚不想讓許父難做,便同意放慕思靜一馬了。
但她要求慕家人將慕思靜遣送出國,終身不得讓其歸國。
不然她就要再度起訴她。
俞晚倒沒覺得委屈,總歸慕思靜日後也無法蹦噠了,「終身不得歸國,她也算是自食惡果了。」
許君羨低眸,眼底隱隱掠過一絲殺意,「還不夠。」
「什麼?」俞晚沒聽清許君羨的話,下意識看向了他。
許君羨笑了笑,「沒什麼。」
「回去吧。」
他將懷裡的星辰遞給俞晚。
「好。」
俞晚接過星辰,一手牽著星星,直接回了自己那邊。
許君羨目送他們進去才退回自己的公寓。
剛進門,許君羨就感覺眼前一片模糊。
他下意識扶住門口的鞋櫃,慢慢地蹲了下來。
好半天。
他才又重新站起來。
起身後的許君羨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他陰冷地勾了勾唇,隨著拉開門,走了出去。
俞晚隱約聽到對面關門的聲音,但她並沒有多想,只當許君羨有事出去。
-
此時。
慕家。
慕思靜被強行塞進車裡的時候,還在不服的嚷嚷,
「我不要出國!」
慕爸爸直接兇狠地瞪了她一眼,「輪不到你不要!」
「推人下海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你也幹得出來,是我們太縱容你了!」
「把她給我送去機場!」
慕父一句話,便定了慕思靜的生死。
「可惡!」
慕思靜坐在車裡,兩個保鏢將她夾在中間,就算她想要下車,都下不了。
不甘就這樣被送出國的她,心裡越想越恨。
恨沒能讓俞晚淹死在海里。
恨俞晚竟然敢讓她爸爸送她出國,而且讓她終身不得歸國。
總有一天,她一定要弄死她!
呲的一聲。
轎車忽然被截停。
慕思靜沒有系安全帶,人差點飛出去。
「怎麼回事?」
慕思靜暴躁地吼道。
只見車門忽然被人打開。
一個裹得嚴嚴實實的黑衣人手舉著槍對著車裡一個保鏢的頭,然後對慕思靜說,「不想出國就跟我走。」
慕思靜一聽男人這話,幾乎雙眸一亮。
她立即照做。
保鏢見男人手裡有槍,加上慕思靜是自願跟對方走的,他們也就沒敢攔著。
男人將慕思靜帶上車,跟著揚長而去。
慕思靜坐在后座,為自己重獲自由,沾沾自喜。
然而當男人將她帶到一個無人煙的地方,她猛地慌了。
慕思靜哆嗦著唇瓣,問對方,「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送你上路。」
男人上前一把拽住慕思靜,直接將她摁進了一旁的河裡。
「你不是……」
那句『你不是來幫我的嗎』,慕思靜沒能說出口,就被生生地摁進了水裡。
窒息感襲來。
這一刻的慕思靜好像感受到了俞晚墜海的痛苦了。
她拼命地掙扎,可惜她力氣越來越小,直到無力掙扎。
「傷晚兒妹妹者,死!」
見慕思靜沒了氣息,男人才鬆開了她。
任由她漂浮在水裡。
上岸,啟動車子,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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