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玥瞭然,開口道:「我不會讓楚家依靠的。」
她張開雙手,接了些雪在手裡,看著雪慢慢融化在手心:「我又不是聖人,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東陵爍早已猜到楚南玥會是如此反應,兩人沉默的走出宮外,這幾日又是大雪又是宮宴,皇宮之中的所有宮女太監全都忙忙碌碌的,東陵爍卻突然想到了什麼,對楚南玥說:「母后的病又好轉了。」
楚南玥今日也看到了,皇后的病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雖然還有病色,但是確實已經像個健康的人了。
東陵爍的眼神突然凌厲了起來,盯著這皇宮的宮牆:「你不覺得皇后每次得病都十分蹊蹺嗎?」
楚南玥沉默,確實,皇后每次生病都十分蹊蹺,楚南玥以前覺得皇后的病就是因為長期以來的被人下毒,被那陳青雲醫治一番之後已經好了,而這次事情,她才猛然覺得,似乎有人用皇后的病來控制東陵爍。
也就是說,不管怎麼,皇后身邊,一定有內奸。
許久,楚南玥眯了眯眼,問:「王爺覺得是誰?」
東陵爍沉思片刻,說出了一個名字:「半白。」
……
三日後,坤寧宮。
楚南玥假借來坤寧宮中探望皇后的病情前來,半白卻告知,皇后娘娘一個人出去賞梅了,估計要很晚才能回來,叫楚南玥晚些時候再來。
楚南玥卻直直的盯著半白,說道:「姑姑沒有同娘娘一起去嗎?」
半白為楚南玥斟茶,回道:「娘娘說想一個人散散心,所以未帶奴婢。」
她回答完卻發現楚南玥盯著自己的目光十分異樣,她問道:「將軍是有什麼問題想問奴婢嗎?」
楚南玥氣定神閒的吹了吹茶水,道:「是有一些。」
外殿中始終還是有些冷,半白念著楚南玥畢竟是個女孩子,為她拿了一個手爐,道:「將軍想問什麼,便直接問吧。」
看著面前這個善良又細心的姑姑,楚南玥實在是不敢將她與奸細二字聯繫在一起,卻想起了皇后的安慰,開口道:「皇后娘娘宮中有奸細,你知道嗎?」
聽罷,半白卻沒有絲毫慌張,卻也沒有多少驚訝,她答道:「這件事奴婢在上次王爺發現之時便有想過了,只是奴婢這些日子一直在暗中探查,卻實在是沒發現什麼人選。」
這番話說的倒是情真意切,要楚南玥完全摸不准面前的人到底是不是皇后身邊的奸細。
她一邊喝茶一邊思索,其實,她是很不想半白就是皇后身邊的奸細的,半白城府太深,若是這樣的人是奸細,那也太恐怖了。
她喝完了一盞茶,心中便已經想清楚了許多,再看半白之時眼睛也清明了許多,她意有所指的對半白說道:「若是找到了皇后身邊的奸細,本將和王爺都定不會繞過她。」
半白面色卻絲毫無波瀾:「這自然是應該的。」
楚南玥試探了半天,都沒能試探出來,只能放棄:「本將見皇后娘娘一時半會也不能回來了,便先走了。」
而另一邊,慧妃的咸福宮內,慧妃與齊王母子兩人正在秘密商議。
慧妃的手握成了拳頭,她對齊王說道:「那楚南玥已經開始調查後皇后宮中的人了,我怕,她很快就會露餡。」
齊王思及楚南玥在揚州的所作所為,確定楚南玥早就已經起了疑心,不然也不會追著沈良洲這條線不放,要不是他提前把沈良洲除掉了,怕楚南玥此時已經查到了什麼。
慧妃有些頭疼的柔了揉太陽穴,齊王上前給自己的母親按摩,慧妃舒服的閉上眼:「看樣子,這楚南玥是時候要除掉了。」
齊王給母親按摩的手一頓,說實話,他實在是有些不忍,他其實也曾偷偷愛慕過楚南玥,只是為她的英姿颯爽與男兒氣概,他還想再試試拉攏楚南玥。
他娶了楚南玥的妹妹楚南芯,為的就是能和楚南玥拉近關係,只是這些日子,楚南玥完全沒有管這個妹妹的意思。
他還想開口說些什麼,慧妃就道:「別想你的那些兒女情長了,聽本宮的話,這楚南玥,留不得,不然,遲早是我們的心腹大患,成大事者,最忌諱的就是婦人之仁,你若是今日連個女人都下不去手,來日面對你路上的阻礙,便更下不去手。」
齊王思索了許久,才道:「兒臣知道了。」
慧妃滿意的點點頭,道:「那便快些去做吧。」
……
三日後
最近快到年關,大家都喜氣洋洋的,皇帝也把本來間日一次的上朝改成了四日一上朝,楚南玥有些無所事事,竟然開始寫起字來。
楚南玥寫字算不上難看,但是卻是算不上好看,因著從小家裡給她的教育就是行軍打仗,所以書法方面,她並不精通,寫出來的字也沒有所謂的將軍風骨。
這幾日東陵爍知道她想練字,便不要臉的自己寫了些字帖叫楚南玥去臨,楚南玥本想拒絕,但是看到那字帖的一眼便愛上了。
東陵爍的字十分有風骨,他筆勢雄奇,姿態橫生,每一筆都猶如銀鉤鐵畫,十分養眼。
見到楚南玥愛不釋手的模樣,東陵爍笑了笑,說道:「你喜歡就好。」
楚南玥得到了這些字帖,便日日臨摹,有時候東陵爍閒來無事也會來教教她,時間一長,竟然有了三分要出師的樣子。
她一直派人偷偷探查皇后娘娘身邊的人,卻一直都沒什麼線索,倒是她隔壁的院子,竟然有人搬來了。
要知這京城中央地帶的院子本身就難賣,更何況還左邊毗鄰將軍府,右邊毗鄰刑部尚書府,這兩尊,都是大佛,因此京中若是沒有幾分權勢,是萬萬不敢買這個地方的院子的。
京中的大臣也沒有要搬家的,所以楚南玥就越發好奇搬來這地方的到底是誰,只是這幾日他們只是搬東西,卻並未見到主人,叫青霜去打探,也未有人能知道,楚南玥納罕,這到底是誰,竟如此神秘。
這日,她上朝回來,便見東陵鈺已在府上等著她了。東陵鈺喜氣洋洋的,上前對楚南玥說道:「喂,楚大將軍,可有性質與本公主去遊玩?」
楚南玥笑了,對東陵鈺說道:「既然是公主殿下的邀約,那末將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誰知長公主笑罵道:「什麼末將不末將的,你在諷刺誰呢,快些隨我出去,對了,去這個地方之前,要先帶上面巾。」
見東陵鈺這麼神神秘秘的,楚南玥也十分好奇她要帶自己去什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