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兩家離得實在是太近了,近到她在北安王府咳嗽聲音大了些,將軍府的人便能聽到來送藥來。
林學士倒是很熱情,拉著她的手問東問西的,而一旁的楚二夫人一直低著頭,幾次想上前說話也沒說出口。
倒是楚南芯感受到了自己母親的窘狀,主動上前道:「母親是想說什麼?」
楚二夫人這才從懷中掏出一個布包,打開布包,布包裡面是一根木簪:「玥兒成親,母親也為能送點什麼,便只有親手雕了這一跟木簪送給玥兒了。」
當時在婚禮上,楚南玥那麼氣派,她一時間竟然不敢將這東西拿出來,只覺得實在是太過於寒酸了。
楚南玥接過簪子,這簪子上雕刻的梅花,看起來十分精緻,她看了一眼楚二夫人的手,那上面都是深深淺淺的刻痕,她心中十分不是滋味。
這份母愛來的實在是有些太晚了,她將簪子隨意的簪在了頭上,林學士道:「好看。」
她勉強的笑了笑,楚二夫人覺得十分窘迫,按理說女兒出嫁,自己這個做母親的該準備嫁妝才是,只是她當初和楚老爺和離,要了三百兩銀子這些年全都揮霍光了,竟然真的拿不出什麼來。
楚南芯知道楚南玥動容了,正高興之時,忽然感覺胸口一陣悶痛。
之前被下毒大夫就說她活不過三十,這些日子她總是能感覺到自己的胸口痛,只是一直不敢對別人說。
「芯兒怎麼了?」還是楚南玥心思縝密,連忙問道。
之前楚南芯中毒,她便一直記掛在心上,之時這些日子都看不出她有什麼異常,便又疏忽了。
「無事。」楚南芯勉強揚起一絲笑容,但是楚南玥能看出她臉色的蒼白。
她心下一沉,是時候讓陳青雲來位楚南芯把脈看看了。
這邊陳青雲整日都在研究給東陵爍的解藥,這藥方已經十分詳盡了,所以制起來也不算是特別繁瑣,只是這藥沒人吃過,沒人知道吃下會怎麼樣。
不過三日,他便制好了,興致沖沖的拿到了北安王府,此時楚南玥才剛回門回來。
「解藥可是已經制好了?」她看到陳青雲就連忙問道。
陳青雲拿出了解藥,隨後道:「制好了到是制好了,只是這解藥沒有人吃過,老夫看這配方是沒什麼問題,吃下就算是不能治病,也不會對身體有什麼損害。」
這解藥被製成了一個藥丸,按理說王爺用藥都應該有個人提前試藥,但是東陵爍之時皺了皺眉頭,便吃了下去。
陳青雲看到他這番舉動有些感動,別人吃藥之前都是問東問西,好像大夫就要害死他一樣,只有東陵爍竟然如此痛快。
「這藥吃過之後應該三日便見效了。」陳青雲摸著鬍子道。
楚南玥不懂任何醫術,不知道這藥吃下去之後是什麼樣子的,只是她看著東陵爍沒有任何反應:「記起來了嗎?」
她有些急切的問道,東陵爍莞爾:「哪兒有那麼快。」
他吃下之後只是一點感覺都沒有,更別提記起來什麼了。
楚南玥有些失望,卻見到東陵爍又忽然開口:「好像有些感覺。」
他說完便覺得一陣頭暈目眩,竟然直接要倒下來。
她眼疾手快的扶住他,東陵爍卻是直接昏迷了。
她連忙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陳青雲明顯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他皺著眉頭上前把脈,許久之後才皺著眉頭道:「王爺這脈象看起來並沒有異常。」
「或許是這藥的副作用,他現在只是睡著了。」陳青雲皺眉道,東陵爍這種情況,又值得他回去好好研究一下了。
「睡著了?」楚南玥有些不相信的問道,這東陵爍的樣子明顯不是只是睡著了。
「按照脈象來說,確實是這樣的。」陳青雲緩緩開口道:「只是這具體的情況還得我好好去研究一下。」
楚南玥還想問什麼,卻見這人已經快要沒影了,她搖搖頭,將東陵爍帶回了屋中。
屋中,她看著東陵爍的臉,怎麼也想不到面前的人居然只是睡著了,她嘗試叫了好幾聲都未叫醒,只能嘆了一口氣。
此時已經是日暮西垂,榮生前來稟報情況,卻未見到東陵爍,楚南玥開口解釋道:「王爺睡著了,你若是有什麼事情,並報給本妃或者等王爺睡醒了都可以。」
「王爺這麼早睡?」榮生驚訝道,他們王爺不一直都是起的比雞早,睡的比狗晚麼?
楚南玥向榮生解釋了一下東陵爍的情況,榮生有些擔憂,但是現在也只能按照陳青雲說的做了。
他撓了撓頭想了想,才將自己要說的事情稟報給楚南玥:「王妃,我們清池縣的藥材也被劫了。」
「清池縣?」楚南玥大驚,她怎麼都沒想到,丹陽縣清池縣那樣遠,東陵琰能將手伸到清池縣去。
「好了,這件事我知道了。」她揮揮手讓榮生退下,心中飛快的思量,若是不出意外這清池縣中可是有黑甲鐵騎的,那東陵琰如何能在清池縣中動手?
還有那個清池縣中奇怪的縣令,那縣令真是景寧候的人那麼簡單嗎?
她思慮了一會兒,便直接放棄脫衣上床了,身側的東陵爍一動不動,只有平緩的呼吸聲能證明他睡著了,他忽然將頭靠在他的胸口上。
胸口處的心跳,跳的平穩又讓人有安全感,她聽著心跳聲,慢慢睡著了。
夢中沒有金戈鐵馬,沒有前世的血海深仇,只有她與東陵爍在桃花林,他問道:「桃花好看嗎?」
翌日清晨,今日不上朝,楚南玥起的卻也格外早,身側的青霜服侍她起來隨後道:「王妃,剛剛宮裡人傳了話,孟大人從渡江回來了,陛下要召見王爺與王妃。」
「孟大人回來了?」楚南玥的心中的擔憂忽然落地,孟浩言回來,說明渡江已經沒事了。
只是現在東陵爍還在昏睡之中,她去和誰去宮中?
她看了看床上的東陵爍,還絲毫沒有醒來的痕跡。
她有些擔憂,現在只能去找榮生想想辦法了。
榮生笑道:「王妃完全不必擔心,王爺是有一個替身的,王妃只需要和替身去宮中就好了。」
「替身?」楚南玥挑眉,她怎麼不知道有替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