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叫人家手中有翠玉軒這金庫呢?
謝夫人看那一套點翠頭飾眼睛都有些直,她之前搶那點翠簪子就花了八千兩銀子,這一套頭飾,定也是價值連城,羨慕之餘也忍不住酸道:「這北安王妃有個翠玉軒就是囂張。」
她的聲音說大不大,卻也讓秦玉聽到了,秦玉來到謝夫人身旁,捂唇笑道:「謝夫人怎麼也算是王妃的舅母,怎的王妃沒送謝夫人一套嗎?」
謝夫人想起了自己平白無故花的八千兩銀子,便覺得心痛:「我們這種草民,怎麼能奢望北安王妃送我們東西呢?」
這兩人話語中諷刺的意思誰都聽得出,謝二公子連忙碰了碰自己母親的手臂:「母親。」
謝夫人沒說話了,因著之前謝丞相說過,二公子雖年少,但是異常老成,她這個做母親的,外出要多聽二公子的話。
很快,十公主便進來了,公主大婚,與尋常人大婚不同,排場十分大, 光是嫁妝就讓人看得眼花繚亂,帝後坐在上頭,看著就讓人覺得十分威嚴。
十公主並未蓋著紅蓋頭,她頭上金冠顯得整個人都熠熠生輝,而身上喜服也是經過了八十繡娘一起縫製而成,尤其是袖口的那隻青鸞,更是好像能飛起來一般。
這一身本來應該是十分驚艷的,但是眾人上個月剛看過楚南玥大婚的樣子,所以對十公主這身並未覺得特別眼前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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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她面上的表情並不算太好,倒是陳寧來到了堂前努力揚起了一絲笑,待到兩人行過禮之後,皇帝十分滿意的看著兩人。
「謝夫人也未必太過於生氣了,不過是一個翠玉軒而已。」秦玉的聲音裡面有些不屑。
「什麼叫一個翠玉軒而已?前幾日大理寺莫大人還去翠玉軒之中登堂道歉了。」謝夫人小聲提醒,她雖然不喜歡楚南玥,但是在這種場合,還是知道說話的分寸的。
楚南玥並未理會兩人說的話,她看著十公主被送入洞房之中,駙馬出來迎客。
陳寧到了楚南玥與東陵爍身側的時候,稍稍停留了一下:「之前的事情,還是要謝謝王妃。」
「不必謝,當時也只是路見不平而已。」這種事情她自己都覺得不值得一提。
倒是皇帝,因為兩人一起說的這番話,又忍不住看了這邊一眼,楚南玥給陳寧使了個眼色,陳寧立馬走了。
「看起來十駙馬很聽你這個皇嫂的話啊。」東陵琰看到兩人的互動,上前道。
他這話是故意說給皇帝聽的,果然,此時皇帝已經起了疑心,開始往這邊看了過來。
東陵爍四兩拔千斤的道:「不過是十駙馬在科考之前遇到了些麻煩,所以王妃幫了他一個忙而已,王妃俠義心腸,並不覺得這些有什麼,倒是十駙馬重情重義,心中記下了罷了。」
東陵琰臉上的笑意更深:「臣弟之前看六嫂也不是對誰都熱心的人,還以為六嫂看出了陳寧會中狀元呢。」
「我只是一介武夫,並不懂得這些科考與狀元的事情。」楚南玥自謙道,這東陵琰總是費勁了心思想讓皇帝以為她對陳寧別有用心,只是她怎麼可能這麼簡單就讓東陵琰得逞?
「倒是七弟,這幾日與那孫誠走的很近,尤其前幾日的時候。」他這番話也別有深意。
只是孫誠在朝中的職位並不算是特別高,也不算是特別得皇帝器重,皇帝並未特別在意。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連旁人都看出了兩人語氣中的火藥味。
「王爺,王妃今日這語氣實在是太沖了些。」禮部尚書在一旁提醒道,皇帝還在遠處看著呢!
「本王這王妃武能上陣殺敵以一敵百,文能詩詞歌賦,她說什麼,本王都只有聽著的份,哪裡能反駁或者阻止?」他這一番話可是將楚南玥夸上了天,身旁的老臣的面色都有些紅,但是楚南玥卻並不覺得有什麼。
楚南玥看向了禮部尚書,卻讓禮部尚書又想起了前一陣子被楚南玥威脅的時候,雖然兩人這幾日並未有過來往,他卻還是下意識一嘚瑟。
「禮部尚書大人還是好好看著令千金吧,免得令千金又做出什麼事情來。」她略有深意的看向了禮部尚書身側的秦玉一眼,讓他又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他看向自己的女兒,想起自己女兒剛剛說的那一番話,越想越是覺得有些不對勁,決定找個機會好好問問秦玉。
上一次就是秦玉做的事情讓他受楚南玥的威脅,這次可千萬不要出什麼事情了。
婚宴繼續進行,楚南玥看到楚南芯一直在東陵琰的身側,她的面色有些蒼白,看起來不是很好,姐妹二人遙遙對望了一眼,隨後便別開了目光。
她擔心楚南芯的身體,想讓陳青雲去給楚南芯診治,但是東陵琰又不可能信任陳青雲,讓她心中有些擔憂。
她心中總是暗藏了一些心事,待到了婚宴結束,與東陵爍一同坐在轎子中,掀開轎簾,才看到禮部尚書面容嚴肅的帶著秦玉準備回尚書府之中。
她剛想放下帘子,卻又看到趙靖宇好似在看這邊,那眼神又愛又恨,但是楚南玥已經不想看他了。
東陵爍看到趙靖宇就想起之前諸葛流風對自己說的事情,下意識的攬住了楚南玥的肩膀:「之前的事情,過去就過去了,就不必想了。」
她還以為是秦玉的事情,開口道:「不行,我記仇。」
東陵爍還以為是她心中忘不了趙靖宇對她的傷害,心下不渝,攬著她的手也更緊了一些。
……
這邊秦安父女回到了禮部尚書府上,秦玉面色不悅:「父親你該不會真的相信楚南玥說的那些吧?」
「大膽,那是北安王妃!」秦安瞪著眼睛吹著鬍子,他現在才感覺,好像自己對自己女兒的了解有些太少了。
「她不過是占了王妃的名頭而已,女兒哪裡比不上她?」趙靖宇如今都忘不掉楚南玥,如今她針對楚南玥,七分是為了丈夫的前途,三分還是為了自己心中的那點憤憤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