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良是個蠢的,但是東陵琰卻並不蠢,知道是因為自己最近在朝堂實在是太過於囂張跋扈,所以皇帝對他的威懾,只是他到底並不算是特別心切,他從蘇靈那裡得知,東陵爍的病是很難根治的。
這幾日京中因為東陵琰被刺殺,各個人心惶惶,楚南玥帶著黑甲鐵騎尋便了整個京城,終於算是找到了陳玉清的蹤跡。
看樣子東陵琰也知道自己是保不住陳玉清了,現在已經將陳玉清放棄了,楚南玥唇角勾起一絲笑容,對楚統領道:「楚統領知道貓是如何抓老鼠的嗎?」
楚統領雖然不知道,但是看著楚南玥說話的語氣卻也覺得有些膽戰心驚:「如何?」
「貓在吃掉老鼠之前總是要先戲耍一番的。」她緩緩開口道,隨後兀自向前走,楚統領明白了她的意思,跟著她走到了南街的一處小胡同之中。
陳玉清明顯已經是走投無路了,才會在這裡駐紮,楚南玥眯著眼,問道:「裡面有多少人?」
「三個。」楚統領開口,卻讓楚南玥略微驚訝了一番。
「他手上不是有許多人嗎?」她問道,印象中的陳玉清不應該如此才對啊。
「他手上的人全都被沈離帶走了,看起來,沈離像是故意將他留在此處交由我們處置的……」楚統領開口,對於沈離這個人,他也覺得實在是有些迷惑,沈離之前火燒湯巫山已經是罪大惡極,如今為何還要來幫楚南玥?
楚南玥略微皺眉,她現在不想去想沈離,於是直接開口道:「我們直接進去吧。」
楚統領拔出了手上的長劍,將楚南玥護在後面,隨後幾人朝著巷子裡面走。
此時陳玉清已經明顯走投無路,卻還是想放手一搏,他武功不高,卻總是想用一些陰險的手段,剛看到楚南玥,就想將手上的東西扔到她的面前。
楚南玥鎮定如常,那東西卻被楚統領打落。
她低頭稍稍看了一眼陳玉清扔過來的東西,那是一個圓球狀的東西,只有拳頭大小,卻十分精緻,她從諸葛流風送給她的武器圖譜中看過這東西,於是連忙叫道:「快些走!這是炸藥!」
眾人連忙往後退,果然,很快這圓圓的東西便發出了一聲巨響,還好幾人跑的快,才算是倖免於難。
待到爆炸的煙霧緩緩消失,果然,陳玉清已經不見了。
楚統領皺眉,剛想要上前查看,就被楚南玥攔住了:「不必。」
楚統領想起了之前楚南玥說的,頓時明白了:「屬下知道了。」
她看著陳玉清離開的背影冷笑了一聲,他以為自己已經逃走了嗎?其實遊戲才剛剛開始。
「接下來我們該去哪裡找他?」楚統領此時對楚南玥已經完全畢恭畢敬了起來,楚南玥轉過身:「去齊王府的路上的堵他。」
陳玉清死裡逃生,定然還是想去找東陵琰試探一下東陵琰的態度,此時京城,能保護他的人就只有東陵琰了。
楚統領連忙領命,幾人來到了齊王府門口,東陵琰聽了之後,皺著眉頭出府:「皇嫂不在府上照顧皇兄,來我齊王府做什麼?」
楚南玥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沒什麼,不過是追捕一個逃犯追來了這裡來了。」
「本王這裡可沒有什麼逃犯。」東陵琰剛說完這話,卻忽然好像想到了什麼,忽然面色一變,楚南玥微微點頭:「正是王爺想的那個人。」
「嫂嫂還是找錯地方了,逃犯怎麼可能來齊王府呢?若是他來到齊王府之中,本王定然親手送到京兆府去,這下嫂嫂可放心了吧?」東陵琰皺眉,看著王府周圍聚集的越來越多的人,心下還是有些不悅。
「好啊,那就希望王爺說到做到了。」出乎意料的,楚南玥並不打算為難東陵琰,東陵琰皺眉思索著她究竟想要耍什麼心機,卻百思不得其解。
他不知道,楚南玥是真的生氣了,他正一個人思索著,忽然下人前來稟報:「啟稟王爺,有人剛剛在王府周圍看到了陳先生,只是陳先生看到北安王妃之後便走了。」
東陵琰皺眉,沒想到陳玉清竟然真的敢來找他,他揮揮手:「若是陳玉清再來,便直接送到京兆府之內便好,不必與本王說。」
楚南玥從齊王府出來之後,卻並不著急追捕陳玉清,而是回到了北安王府之中。
她剛回到王府之中,便看到青霜迎了過來:「王妃!王爺醒了!」
他立馬激動的跑了過去,只見東陵爍的眼睛確實睜開了,她激動間竟然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還是東陵爍緩緩開口道:「別哭。」
她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落淚了,連忙擦乾了眼淚,千言萬語一時間全都哽在喉頭,最終只說了一句:「你回來了便好。」
他笑了笑,像是兩人以前那樣,只是他想抬手擦乾她臉上的眼淚,卻努力了半天也沒能抬起來。
她連忙握住了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臉旁,東陵爍苦笑了一聲:「我實在是有些廢物了,以後可能不能保護你了。」
「沒關係,你若是不能保護我,那便換我來保護你。」她哽咽著開口,東陵爍笑了笑,夫妻兩人終於相見,他開口道:「孩子還好嗎?」
楚南玥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之上:「孩子一切都好。」
東陵爍摸著她的小腹,感受著裡面的生命,笑道:「雖然現在還感受不出來,但是這孩子一定很好。」
「我們的孩子,自然是好的。」她緩緩開口道,語氣中還有些驕傲:「畢竟是北安王爺與宣威大將軍的孩子呢。」
東陵爍「噗嗤」一下笑了出來,他滿含情意的看著楚南玥,這次九死一生,他滿心想的都是她,能撐下來也全都是因為她。
「謝謝你。」他真誠的開口道。
「謝我做什麼?」她開口,竟然又忍不住哽咽了起來,為了不讓他擔憂,她還故意笑道:「我懷孕之後,便是越來越敏感了。」
東陵爍想坐起來,卻還是失敗了,他苦笑一聲,隨後她安慰道:「會好的。」
「會好的。」他重複著她說的話,心中卻還是忍不住苦澀,他自己的身體自己如何能不知道?此番就算是治好也是元氣大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