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總是覺得這場戰役沒有那樣簡單,蘇城,東陵琰之間必然有著某種奇妙的聯繫,只是她一直未發現而已。
東陵爍知曉她的擔憂,也知道她連懷孕都不踏實,上前將她攬在懷裡,開口道:「你便不要每日憂心這樣多了,對孩子不少,這種事情,交給我便好了。」
楚南玥看著東陵爍稍稍點了點頭,只是說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她無論如何也不能放下心來,東陵爍只能拿起書架上的一本書,給她讀了起來。
他隨手拿起的一本便是佛經,東陵爍的聲音十分好聽有磁性,此時兩人離得很近,他說話吞吐出來的氣息噴到她的臉上,讓她覺得痒痒的。
東陵爍讀的十分認真,殊不知她已經開始心不在焉了,她嘗試著動了一下,卻被東陵爍又強行按住了,開口道:「別動。」
她才算是安生了一些,沒有繼續動了,東陵爍繼續讀下去,她沒有辦法掙脫,只能認真聽了起來。
他十分有耐心,那麼一本佛經,裡面有許多深奧難懂的詞句,他竟然真的一字一句的全都讀了下來,她心中果然寧靜了許多。
只是才剛剛寧靜了下來,便看到從窗口處飛進來一隻信鴿,竟然是周元騏來送信來了。
東陵爍好不容易才讓她沒有擔心了,卻未想到剛好趕上信鴿飛來,面上有些無奈,卻還是看著楚南玥將信鴿腿上的信件拿了下來。
她仔細讀完了信鴿上面的信件,隨後面色變得十分凝重:「周元騏來信說,蘇城雖然之前放了那樣多的大話與挑釁,但是真正等到兩軍要交戰之時,卻忽然沒有動靜了,現在兩方還在對峙。」
東陵爍皺眉,按理說蘇城的性格,不是能忽然這樣偃旗息鼓的,若說蘇城忽然沒了動靜,便只有一個可能,就是他定是在醞釀著更大的陰謀!
楚南玥也深知這一點,她生怕東陵琰作戰經驗尚少,看到蘇城不懂了還以為是對方怕了,於是連忙給周元騏去信去,告訴周元騏小心蘇城的計謀,蘇城很有可能會偷襲。
她將信鴿放了出去,看著白色的鴿子飛出自己的視線,心中對前線十分擔憂。
前線可千萬不要出現什麼情況呀……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信鴿還未飛出京城便被一個黑衣人打了下來,黑衣人獰笑著打開了楚南玥寫的紙條,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
他將手上的紙條捏碎,隨後看了看自己手中,努力想要掙扎的鴿子,他眼睛一眯,便將那鴿子活活捏死了。
這邊的楚南玥還不知道這件事,她看著填上稍稍發了一會兒呆,隨後落入到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之中,她笑道:「王爺。」
她忽然又想到了一件事,問道:「那紅衣的事情,王爺可聯繫好人了?那邊可同意了?」
「已經同意了。」東陵爍開口道,他今日出去了一趟便是做的這件事:「等下我會帶著紅衣去。」
「還是我去吧。」楚南玥好像想到了什麼,開口道:「我覺得那墨傾有些奇怪,想親口去問問。」
東陵爍想阻攔,去也知道楚南玥那倔強的性子,無奈只能開口道:「算了算了,既然你執意去,那便一起去。」
她知道這已經是對方的底線了,於是開口道:「那好,我們便一起去。」
她起身,剛開門,便看到此時紅衣已經在外面等著她了,看樣子已經等了不短的時間了,此時已經是深秋了,她身上已經穿上了厚衣裳,卻還是冷的直跺腳,楚南玥上前握住了紅衣的手腕,發現她的手腕很冷。
她皺眉,她之前觸碰到墨傾的時候,也摸到了她的手很冷,所以才能一下便能試探出來她是神女教的人的。
她想好好問問紅衣那神女教的事情,卻發現此時她已經一心全都是墨傾了, 於是沒有開口。
幾人一路來到了皇宮之中,來到了約定好的涼亭之中,此時宮中因為戰事,加上皇后被禁足,已經冷清了不少,只有幾個人正在清掃著落葉。
幾人便在涼亭之中等著,不多時便已經等到了他們要等的人。
「咱家只能帶你們到地牢之中待一炷香的時間,一炷香的時間後,你們便要儘快出來。」蘇公公並未有太多廢話,一進來便帶著幾人往皇宮的深處走。
皇宮之中的地牢一直存在,但是鮮少有人知道在哪兒,幾人跟著蘇公公走了許久,才算是到了一處隱蔽的地牢內,楚南玥看到這皇宮之中的地牢,第一反應竟然便是那齊王府之中的地牢。
這兩座地牢無論是位置還是樣子,都實在是太像了,她一時間還以為自己是穿越到了齊王府之中。
只是還未等她繼續深想,蘇公公便已經帶著幾人進了地牢之中,這地牢之內也和齊王府中的地牢是一樣的,前面的紅衣十分激動,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地牢之中。
地牢深處,墨傾已經被折磨的不成人樣了,身上都是斑駁的布料和血跡,就算是楚南玥看著都覺得有些不忍心,她看到有人來,便抬起頭看過來,看到紅衣的一瞬間十分激動,卻已經快要張不開口了。
紅衣上前便問道:「其他人怎麼樣了?你是如何到了宮中的?是誰指使你害王妃的?」
那墨傾的嘴巴張開了會兒,才算是勉強發出了一點聲音,她剛要說話,便聽到隔壁牢房突然傳來了一聲悽厲的女聲,這聲音連楚南玥聽了都覺得頭皮發麻。
墨傾聽到這叫聲好像想到了什麼,忽然面色一白,竟然什麼話都說不出了,紅衣有些焦急的開口:「你要回答啊,你回答了,我們才能想辦法救你出去。」
卻見到墨傾哭著搖了搖頭,就算是她沒有發出聲音,也能讓人感受到她想說的,已經沒有辦法出去了。
幾人已經感受到了她渾身上下透露出的絕望,紅衣卻還是不想放棄,開口道:「你快些回答我啊!」
墨傾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道:「死了……被帶進來的……」
她說著說著忽然停下了,眾人全都焦急的看著她,此時時間已經慢慢過去,已經到了與蘇公公說好的一炷香的時間了。
一直在外面把門的蘇公公進來了,開口道:「王爺,王妃,時間已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