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到此處的時候,王暢卻忽然搖了搖頭:「我並未與蘇城交戰過,所以並不知道要怎麼引誘出來,這個問題,該是來問王妃才是。」
所有人都看向楚南玥,楚南玥搖搖頭:「我雖然與蘇城交戰了許多次,也是老對手了,但是越是了解蘇城,我這個時候就越是明白,這個時候無論怎麼引誘蘇城,蘇城都是不可能會出來的。」
這一番話給所有人都潑了一盆冷水,東陵爍看著地圖皺眉沉思了一會兒隨後說道:「既然沒有辦法讓蘇城出來,那麼東陵琰呢?」
他指了指地圖,對其餘幾人問道:「你們知道東陵琰最害怕的事情是什麼事嗎?」
楚南玥搖搖頭,說實話,東陵爍這個問題,一時間還真的將她給難住了。
而這時候只有沈離收起自己的摺扇在地圖上點了點:「東陵琰這麼長時間的謀劃自然都是為了這東陵的蔣珊,此時他最怕的事情應該就是丟掉他謀劃了這麼久的東陵的江山啊。」
楚南玥這時候才覺得恍然大悟,她這段時間實在是有些過於焦慮,一時間竟然連這樣簡單的問題都沒有反應過來。
而此時東陵爍好似已經想到了什麼,連面色都已經輕鬆多了:「那麼只要讓東陵琰覺得,自己唾手可得的江山已經快要失去了,想要引他出來便已經十分簡單了。」
只是這事說起來十分容易,真正要是做起來又不知道要怎麼做了,王暢試探性的問東陵爍:「王爺可是有什麼錦囊妙計?」
東陵爍點點頭:「如今我是有一些,雖然東陵琰如今看起來是已經穩坐皇帝了,但是畢竟真正控制住形勢的還是正在宮中的皇后。」
「而東陵琰之前與皇后兩人之間的芥蒂極大,我們可以通過這一點下手,傳播皇后在宮中已經登基做女皇的消息給東陵琰,東陵琰自然會十分著急。」
東陵爍這樣說著, 楚南玥忽然覺得眼前一亮,但是緊接著又暗淡了下去:「東陵琰自己必然是有消息來源的,若是真的想做到讓東陵琰相信,其實並不容易。」
東陵爍也點點頭:「所以問題就是要如何讓東陵琰相信,我們需要先切斷一些東陵琰與宮中的聯絡。」 那麼究竟是怎麼能切斷東陵琰與宮中的聯絡?楚南玥才剛想問出來,就見到東陵爍已經看向了在一旁的沈離。
沈離完全沒有想到會突然指向自己,手上搖著的扇子一瞬間停了,他心中暗罵著東陵爍真是個比自己還要精明的老狐狸,一邊裝作無辜的問道:「這事與在下又有什麼關係?在下只是個四下雲遊混吃等死的人罷了。」
他說話的時候十分無辜,讓東陵爍忍不住笑了一下,隨後對沈離說道:「沈先生實在是謙虛了,本王可是知道,皇后的手下負責傳消息的人便是墨鴉與白羽兩人,而據我所知,沈先生和這兩人全部都是故交。」
既然已經被說出來了,沈離也只能搖著摺扇笑了笑,楚南玥這時候才想起來,自己離開京城之前,墨鴉曾經來找過她一次,那一次便是提醒她要快些離開京城,現在一看,應該就是沈離的功勞。
此時所有人全在看著沈離,沈離此時將摺扇搖啊搖,一時間讓所有人都看不透他在想什麼。
許久之後,他嘆了一口氣,對東陵爍說道:「既然北安王已經抓到在下了,那在下只能勉強同意了。」
東陵爍像是早就已經知道沈離會同意一樣笑了笑,但是在沈離的眼中,這笑的好像是老狐狸一般。
「此前在下還不知道,如今竟然才發現, 北安王竟然比在下還要老狐狸,在下比不過王爺,實在是有些慚愧啊。」
這件事情已經解決之後,楚南玥心中的大石頭猛然全部落地了。
這件事理所當然的變成了東陵爍與沈離落實,皇后與東陵琰兩人互相傳遞消息一直都有一條秘密的線路,而沈離許久之前便已經知道了那條線路,所以從商量好這件事之後便直接騎馬去攔截皇后往邊境送信的路!
楚南玥與東陵爍知道沈離出發之後便直接開始散布皇后已經篡位的消息。
計劃進行的井井有條,而在南越城門內的東陵琰聽到這邊的消息之後果然慌了。
他與皇后之間本來就心生芥蒂,不過是因為沒有其他辦法才會與皇后兩人一同合作,他一直都知道皇后的野心,也一直都知道,皇后只是想自己坐上最高位置上的女人,便是女王,只是苦於東陵之中還沒有過真正意義上的女王,所以才會一直沒有行動。
而如今,皇后明顯已經快要達成目的了,只是苦於世俗的限制,所以才會想要扶持東陵琰做皇帝。
他本來說就是可有可無的,本來就十分擔心皇后某一天拋開了自己最後跑了,如今被楚南玥放出的消息干擾了,自然便已經覺得皇后已經拋棄了自己。
人生第一次,他的心中這樣慌亂。
但是很顯然,蘇城並不了解他的這樣的慌亂,他並不需要面對這樣的危機,他只要在這裡耗著楚南玥與東陵爍,讓兩人不能抽身回到京城,到時候京城便會大變天,到時候再與皇后兩人裡應外合一起圍剿楚南玥與東陵爍兩人。
他並不在意究竟是誰登上了皇位,是皇后還是東陵琰,對於他來說,只要不是東陵爍與楚南玥便行了。
所以在城中,蘇城的悠閒與東陵琰的急促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東陵爍本來在等著皇后給自己傳來的宮中的消息,但是卻多等了十幾天都沒有等到。
他不知道,前來送信的信使已經被沈離偷偷殺掉了,只覺得是皇后不想給自己傳消息,於是他心中徹底慌了。
而在東陵邊境之中,今晚的月亮異常圓,楚南玥推著東陵爍來外面看月亮。
陳青雲的醫術是真的很厲害,當初那樣躺在床上渾身冰冷一點都沒有聲息的人,如今竟然還能面色紅潤的坐在這裡與她賞月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