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騙我不知道情況是不是,自從搬到縣城裡來,你們兩個就已經開始分房睡了,是不是真當我這個老頭是瞎子?」
顧行深有些無奈,這事兒要是不被老爺子發現,那肯定是假的,他倒想和程青雪睡一個屋子。
「爺爺,你這說的是什麼胡話,青雪睡眠淺,要是跟我一塊兒睡覺的話,睡不著,所以我們才分房睡得,可是你看我們兩個的感情,不是挺好的嗎?」
聽顧行深這麼一說,老爺子確實覺得是這個道理,他冷哼一聲,沒有繼續理會顧行深。
見狀,顧行深知道老爺子是將他剛剛說的話聽進去了。
「爺爺,快來試試衣服,這可是青雪專門為你挑選的。」說完,顧行深拿著衣服在老爺子身上比劃。
「行了,行了,不用比劃了,挺合適的,拿走吧。」
他躺在床上,哪裡能試衣服,也不知道顧行深的腦子整天在想些什麼。
見老爺子極其不配合的樣子,顧行深只好拿起衣服離開了房間。
翌日,家中的東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程青雪一早就起床做了早飯。
「行深,你的東西收拾好了嗎?」
聞聲,正準備端粥的顧行深淡淡的說道:「都收拾的差不多了,你呢?」
「我也收拾好了,既然這樣,咱們今天就出發吧。」
「好。」
屋門外,程青雪瞧著這個只住了小半年的房子,心中微微有些不舍。
雖然住的時間很短暫,但算是她穿越到這個年代的第一個家。
之前的牛棚,頂多也就只是個遮風擋雨的地兒。
站在她身旁的顧行深,從她的目光里看出了她不舍的心思,他緩緩走上前,小心翼翼的將手放在程青雪的肩膀上。
「青雪,別多想了,咱們去城裡,一樣能找到這樣的房子。」
程青雪淡淡的笑了笑,「希望吧。」
也不知道城裡的生活是什麼樣的,她心裡很是好奇,這個年代的城市,應該跟縣城沒有什麼區別吧。
「好了,咱們應該趕路了,要不然還不知道要走多久。」
聞聲,顧行深拿起早就準備好的推車,準備將老爺子推到城裡。
程青雪咂舌,這玩意推老爺子,還不知道要推到什麼時候去了,幸好她昨天去拿衣服的時候,機智的花了五十塊錢,租下了一輛車。
「行深,咱們不用這個推爺爺,我昨天租了一輛車,這會兒應該已經在來的路上了,咱們坐車去城裡。」
一聽坐車?顧行深的目光閃過一絲驚訝。
這個程青雪,做事真是大膽,難道她不知道在這個縣城,租車至少也要三十起步嗎?錢也就只有那麼一點兒,這用完了日後可怎麼辦。
「青雪,坐車就太破費了,你掙錢不容易,咱們還是走路吧。」
聽顧行深說話的語氣,程青雪暗自皺起了眉頭,心中很是不悅。
她是想著老爺子的身體不好,所以當老闆說送到城裡需要五十塊錢的時候,她連猶斗沒有猶豫,就交下了定金。
可在顧行深這兒,竟然會說太破費了?
「行深,爺爺的身體狀況你也是知道的,要是他不坐車去城裡,病情可能會更嚴重的,再說了,錢沒了,咱們還可以再掙,爺爺的身體沒了,再多的錢都治不好。還有,我的這錢不也是你的嗎?你跟我分這麼清作甚?」
一番話,全都說在了顧行深的心頭。
他臉色微變,昨日老爺子在他面前說的那番話,讓他仔細的思考了一整晚,覺得如今的他確實有些吃軟飯的感覺。
想到之前在夏瑤面前說自己絕對不會做上門女婿的時的那份氣勢,如今實在是有些打臉了。
他分明不就是靠著程青雪過日子的嗎?可剛剛程青雪的一番話,將他堵的話也說不出來。
突然,一陣汽車的轟鳴聲傳來,程青雪急忙說道:「行深,快去將爺爺抱出來,車來了,咱們快上車。」
顧行深看著朝他們駛來的車,知道已經沒有改變坐車的事實,他應了一身,將手中的東西放在地上,回到屋裡去將老爺子抱了出來。
等他出來的時候,程青雪已經將他們的東西全都放在了車上,動作麻利的讓顧行深有些佩服。
將老爺子放在前排的座位上,又小心翼翼的繫上安全帶,顧行深這才放心。
「行深,咱們這是要坐車去城裡?不是說你推我去嗎?」
聞聲,坐在後排的顧行深眼眸一閃,淡淡的說道:「青雪怕你身體承受不了,所以租下了這輛車。」
「這車,很貴吧?」
程青雪聽到老爺子的話,微微一愣。
「爺爺,不貴,這車啊,送咱們去城裡,只要五塊錢。」
說完,她看了顧行深一眼,示意顧行深不要跟老爺子說實話,省的他又在哪兒心疼錢。
顧行深瞭然,知道程青雪話中的意思,便沒有插話。
一路無話,汽車緩緩的行駛著。
看著熟悉的場景漸漸變的陌生,程青雪倚靠在座位上,心中對未來的新生活充滿了期待。
從縣城到城裡的路程很遠,光靠走路的話,至少要走上兩三天。
可坐車就不一樣了,只需要七八個時辰的功夫就到了。
開車的司機一看就是一個老手,他還沒有將車子駛入城區,就將三人放下。
「師傅,你把我們送到這兒,我們怎麼走啊,這麼多東西。」
程青雪一臉的無奈,雖然此地已經能看的出城裡的繁華,可卻是離城中心遠的很呢。
「同志啊,不是我不送你們,是前面不能走啊,這裡可是城裡,跟我們縣裡不一樣,再說了,你看看這個天,再過兩三個小時就黑了,我還不趁著趕緊回縣城裡?那邊有拉車的,你們這樣,也只能叫個車拉你們了。」
聞聲,程青雪嘆了一口氣,這個世道就是這樣,走到那裡都有可能被騙被欺負,她心不甘情不願的將早已準備好的錢遞給司機,眼看著地上一堆的物品,心中無奈。
「青雪,你在這兒休息,我去叫車。」
顧行深知道青雪受累了,說完話便往馬路中間走去。
不一會兒,就攔下了兩個黃包車。
「去哪兒?」
聞聲,顧行深的腦子緩緩的回憶著。
在他家還沒有落魄之前,他們就是住在這個城裡的,他唯一只記得的飯店叫和平飯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