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迫切想走路的心情,顧行深很不能理解。
明明醫生就說大概需要一個多月的時間才能恢復,這老爺子就這麼著急。
心急哪裡能吃到熱豆腐。
「恩,可以,走吧,吃飯了。」
他輕輕的將老爺子扶起,往餐桌走去。
三人的胃口很好,青雪只做了三菜一湯,很快就被三人消滅了。
吃過晚飯之後,顧行深很自覺的將碗筷收拾了。
見狀,程青雪心裡微微有些滿意。
像顧行深這樣的男人,要是在二十一世紀,那可就是三好男人。
夜色正濃,程青雪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
這才到城裡兩天,她便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要是等到坐吃山空,那以後豈不是就只能去喝西北風了。
從縣城裡帶過來的錢只有一千多一點了,照著這樣花下去,也不能維持多長時間。
看來,她要另謀掙錢的辦法了。
等老爺子的身體再恢復一些,就一定不能閒在家中。
也不知道,在城裡的生活會是怎樣的,她的心裡,竟然也有一絲絲的期待。
翌日,城南一戶人家門口,站了許多人。
豪華的粉色房間,小凳子上坐著一個哭泣的女人。抽噎的哭聲讓整個房間都陷入緊張之中。
「小姐,你別哭了,一會兒老爺來了,你又要挨罵了。」
如蘭站在沈月蘭的身旁,小心翼翼的看著自家小姐。
從昨天回來之後,沈月蘭就把自己一直關在房間裡面。
昨天在街上的那幾個流氓官子弟,也不知道哪個筋搭錯了,回到家之後,紛紛跟自家長輩說要安排和沈月蘭相親。
這一早上的,全城人都知道沈氏的小姐長的好看,又有許多有錢人要追求。
一時之間,整城閒著的人都湊到沈家來看熱鬧。
「如蘭,你給我拿一把剪刀來。」帶著淒涼的聲音響起,如蘭猛然一驚,快速走到沈月蘭的身旁。
「小姐,萬萬不可啊,你千萬不能想不開啊。」
她緊緊的拽著沈月蘭的手,眼淚止不住的從眼眶裡流了出來。
沈月蘭抿著唇,目光看向窗外。
一大群人站在她家門口,恐怕這一次,她爹一定會在其中選一個把她給嫁出去。
「如蘭,你說顧行深他現在在哪兒?」
聞聲,如蘭臉色微變,四下看了看身邊的人。
幸好小姐的聲音小,沒有被其他人聽見。
「小姐,這樣的話你以後不要再說了,被老闆聽見,你就完蛋了。」
沈月蘭冷冷的笑了笑,從小到大,她爹確實寵她。
可越長大之後,她才發現她爹對她的寵愛,只是希望她日後能嫁一個有錢人,來襯托他的事業。
她真可悲,好不容易遇上一個自己喜歡的人,可顧行深又不喜歡她。
「我憑什麼不能說,如蘭,你知不知道,我就像是被關在鳥籠子裡的鳥,等著被買家買走。」
她緊緊拉著如蘭的手,神色絕望無比。
就在這時,敲門聲陣陣響起。
還沒等沈月蘭反應過來,大門已經被推開了。
沈父一進門看到沈月蘭的模樣,原本還高興的臉瞬間就垮掉了。
「又在哭,整天除了哭你還會做什麼,如蘭,趕緊給小姐收拾一下,帶她下去相親,樓下可是一群少爺在等著你。」
沈月蘭臉上一陣驚恐,她爹又把她當商品了。
她心中憤怒,可從來都沒有反抗過。
突然,她的腦海里冒出顧行深那張臉,她憤怒的起身。
「爹,我不是商品,我是一個人,好歹也應該有自己的選擇權吧。」
沈父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沈月蘭,從小到大,一直都聽自己話的沈月蘭,這一次竟然敢反抗自己。
上一次反抗,好像還是為了顧行深那個窮小子。
他緩緩上前,看著沈月蘭一張秀麗的臉,伸手重重的在她臉上打了一巴掌。
「月蘭,你是不是翅膀長硬了?知道你是在跟你爹說話嗎?」
挨了一巴掌的沈月蘭心中委屈無比,摸著自己發燙的臉頰,眼淚再一次掉下來。
沈父瞧著十分心煩,一甩手便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還不忘留下一句,「二十分鐘後,下來見人。」
隨著門砰一身的關掉,沈月蘭絕望的坐在凳子上。
如蘭見狀,急忙走出房間,到廚房拿了幾個煮好的雞蛋。
「小姐,我給你消腫。」
聞聲,沈月蘭淡淡的笑笑,沒有多說話,只是靜靜的讓如蘭手中的雞蛋在她的臉頰滑動。
一大早就起來的顧行深站在房子的門外,靜靜的站著。
身邊人來人往,每一個路過的人都會細細的瞧上他一番。
房間裡,醒來的程青雪四周看了一遍,都沒有找到顧行深的人影,她有些好奇。
於是她緩緩的走出房門,只見顧行深背影落寞的站在大門口。
她靜靜的上前,站在顧行深的身後,沒有打擾他。
「喂,聽說了嗎?沈家的小姐,今天好多人都要去相親。」
「聽說沈家的小姐不是長的貌美如花嗎?怎麼還有那麼多人敢去啊。」
「嘿,這你們就不知道了,昨天沈家小姐在少爺街被幾個少爺給堵住了,那幾個少爺聽說她是沈家的,都紛紛讓家裡人去提親了。」
議論聲漸漸遠去,顧行深眉頭微皺。
這幾個人嘴裡談論的人,應該就是沈月蘭,他還欠她一筆醫藥費。
相親也好,早些遇到合適的人也還不錯。
在顧行深身後的程青雪緩緩上前,輕輕的拍了一下顧行深的肩膀。
「在想什麼?」
聞聲,顧行深回頭衝著程青雪淡淡一笑。
「剛剛他們議論的那個小姐,我認識。」
程青雪思考了一番,難道顧行深一早就知道她站在身後了嗎?竟然這樣問自己,想起剛剛那幾個人議論的話題,目光一轉。
「難不成是你以前的相好嗎?」雖是玩笑似的問起,但程青雪不知為何,心裡有些緊張。
她目光緊緊的看著顧行深,害怕顧行深說出她心底不想聽到的話。
「不是,是我之前來城裡匯報煤礦事情的時候,遇到綁架,是她救了我。」
說完,顧行深的目光有些落寞,因為有好幾次,沈月蘭都在他的面前抱怨過,她是她爹的商品,就是準備在等著被有錢人挑選。
當時聽起來,他覺得沒有什麼感覺,可如今回憶起來,心裡卻替沈月蘭感到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