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礦洞的礦物質都是有限的, 公司要是想繼續經營下去,就必須開採其他的礦洞,程青雪一直在注意這方面的信息,想要為公司尋找新的可以開採的礦洞。
眼下她手裡有三個有可能會出礦物質的礦洞,都需要人工去查探,她準備好需要的東西,等顧行深有空的時候一起去看。
顧行深也知道尋找礦洞的重要性,知曉程青雪想要去查探礦洞以後,馬上就將手頭裡的事情交代出去,好將自己的時間空出來陪伴程青雪去尋找礦洞。
因為時間比較趕,兩人將查探的時間定為一日,也就是說要在一日之內去往三個地方查探礦洞。任務很是艱巨,不過兩人都不是嬌氣的人,一大早出發,忙活到晚上六七點,還真叫他們去了三個地方。
只是可惜,三個地方都沒有礦物質,也不能去申請成為能夠開採的礦洞。
雖說早已經有心理預期,可是到頭來什麼都沒有找到,程青雪心裡還是有點失落。顧行深安慰她:「沒關係,我們還有時間。」
這也只是安慰的話語罷了,事實上,公司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這些道理,程青雪心中都明白。她沒有讓自己沉迷於挫敗之中,用冷水沖了一把臉,清不少後,她將這幾個月的周圍的日報全都翻了出來,伏案一張張看起來。
其中被重點關注的,就是地質板塊。
顧行深沒有去打擾她,而是靜靜地站在一邊,他看了一會兒, 明白了程青雪想做什麼,取出一疊包報紙,也看了起來。
兩人通宵看報紙,終於在天亮的時候,有了重大發現。
「行深,你過來。」熬了一個晚上,程青雪聲音睏乏,可是睏乏之中又有掩蓋不住的喜悅。
揉揉眼睛,顧行深提了提神,快步走過去。
程青雪指著奇人奇事板塊上的一個報導讓顧行深看。顧行深依言照做,這一期報紙上的奇人奇事講的是這附近一個小山頭上的村子裡發生的怪事,他們村子裡有一條河流,從古自今村子裡的人都是喝裡面的水的,一直以來都沒有出事過,可是自從上個月下了場暴雨以後,那條河流的水就變得古怪起來,但凡是有人喝了,沒過多久就會肚子疼。
在顧行深看的時候,程青雪翻出來一張地質圖,在一個小山頭上圈畫起來,等顧行深看完,她解釋道:「之前的暴雨中有一棵幾百年的老樹倒了,撬開地面,讓裡面蘊含礦物質的石頭流進河裡,才會帶來河水的變化。」
聽此,顧行深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剛剛他還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麼河水會因為一場暴雨而變異。
程青雪已經開始收拾東西,她使喚顧行深:「你去通知公司的人,我們現在就過去看看。」
將人按下,顧行深道:「不著急,你先睡一會。」
他的話音剛落,程青雪就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她已經許久沒有熬過夜了,身體很不適應。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雖然掛心礦洞的事,程青雪還是聽了顧行深的話。
等睡醒以後,兩人帶著公司的人去查探,果真發現了礦物質。
彼時已經快要天黑,他們就想著第二天去申請開採這裡,可是沒想到第二天去提交表格的時候,工作人員告訴他們,那個礦洞已經被人申請過了。
兩人臉色登時就沉了下來。
「是什麼申請的?」顧行深心裡總覺得這件事情不對勁,他們昨天和小山村的村民聊過,這陣子根本就沒有人去過小山村查探,要是真的如此,為什麼會有人搶先一步提交挖掘申請?
「就昨天下午。」這個回答讓兩人心中一沉。
太巧合了。
「我們先回去。」程青雪想了想,拉著顧行深回到公司。隔牆有耳,在別人的地盤不適合聊這種事情。
另一邊,沈父看著新鮮出爐的申請書,放聲大笑,他告訴身邊的王勝生:「這次他做的不錯,給他點獎勵。」
沈父口中的他,自然就是之前被他安插在顧行深公司的奸細。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自己在奸細身上花了那麼多錢,現在總算是有了回報。點了一隻雪茄叼在嘴裡,沈父興奮得手都在顫抖。
他深思熟慮過後,馬上召集起各界的專業人士來幫他開採礦洞。
這個消息傳到顧行深程青雪的耳朵里,更是讓兩人不痛快。
而在沒有新礦洞可以開採的情況下,程青雪最不想看到的情況還是出現了。公司沒有資源可以進行銷售,陷入了經濟危機之中。
而工人,也因為沒有工作可以做,而躁動不安。
一時間,公司里的風向很是混亂。
危難之際最易見人心,之前吹牛皮打包票說是會和公司共進退的人,走了許多,顧行深和程青雪知道這些人靠不住,也沒有去挽留。
這種人,就算是留下來了,以後公司再出點什麼問題,他們也還是會走。
與其花費心思在他們身上,還不如想想該如何挽回公司的頹勢。
但是最叫兩人感到心寒的是,那些人就是離開,也要從公司身上撕下來一塊肉。
「老闆,不是我們不仗義,是現在生活艱難,雖然說我們是沒有做滿一個月,可是之前這些日子裡我們可都是很勤快的, 您怎麼著也得把我們這半個多月的工錢給結算了吧?」
程青雪冷著臉鄙夷道:「按照合同規定,你們這種情況是沒有工錢的。」
「大家都是要過日子的, 你們就行行好,要是你們不給,我們也沒辦法,只好把公司里的一些東西給賣出去了。」那些人見程青雪不好欺負,暴露出醜陋的真面目來。
這更是激怒了程青雪和顧行深,顧行深怒極反笑:「你們只管去做,合同在我這裡,只要你們敢做,大牢的門會一直對你們敞開,要錢還是要自由,你們自己看著辦。」說完,就將保安將人轟出去。
拍拍他的肩膀,程青雪讓他緩緩氣。
她糾結許久,將之前發生的覺得古怪的事情一一說來,分析道:「之前也是,這次新礦洞的事情也是,我總感覺背後有雙眼睛,一直在盯著我們的一舉一動。」然後,將他們的行動告訴某些人。
「能這樣做的人,只能是公司內部的人。」顧行深也道。
「我們公司,可能出了奸細。」程青雪嘆了一口氣, 說出自己的猜測。這不是他們想要的結果,卻是最貼合實際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