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一個地方,儀器運行的聲音伴隨著研究人員操縱機器的聲音,一直在這個房間裡迴響著,還夾雜著某種像是動物發出來的叫聲,聽起來讓人有些毛骨悚然。
但是在這裡工作的人像是已經對這些麻木了一樣,一個個面色如常的工作,在這個冰冷的被不知名材質的金屬密封著的實驗室里,氣氛顯得有些凝重。
一個身穿白色長褂,看起來像是醫生的人站在實驗台前方,臉上還帶著防毒面具,從他頭部抬起的弧度來看,應當是注視著面前的顯示屏。
他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時看著顯示屏上不斷變化的數據,是不是還低下頭在文件夾里的A4紙上寫寫畫畫的,像是在記錄著什麼。
在他身後這間實驗室里的所有人都行色匆匆的,臉上的神色有些凝重,在路過他身邊的時候,似乎速度變得更快了。
正在他低頭記錄數據的時候,一個同樣身穿白色衣服的研究員,快步走到他的身邊,將手裡的文件夾打開,展示在他面前。
「博士,情況有些不樂觀,一號樣本室的樣本有些異常,數據波動厲害。」
但研究人員戴著口罩面上的表情看不分明,只能看到他湊起的眉頭,從他的語氣中也判斷出來這情況的確不怎麼好。
果然聽完他的匯報之後,那名被稱作博士的人直接大發雷霆:「怎麼回事!一號樣本室的值班人員呢?不是交代過,他們要好好照顧這些樣本!」
「已經聯繫過值班人員了,他們都表示這些樣本數據是突然之間就發生了變化,在劇烈上升達到一個值之後,就開始浮動。」
這名研究員很明顯是調查好一切之後才過來,像是知道博士這個人的脾氣,也像是對他這種大發雷霆的情況,見怪不怪了。
「讓他們一刻都不要鬆懈,時刻關注著這些數據的波動情況,如果有什麼異常或者緩解的跡象,立刻向我匯報。」
看著研究員遞過來文件夾上的這些數據報告分析,他很快就陷入了沉思。
由於他帶著防毒面具,研究員也無法可觀察到他現在的表情,看他許久不說話之後自己便退下了,前往一號樣本室交代這些注意事項。
那不是站在顯示屏前,就這麼看著手裡的這些數據,手裡的筆握得越來越緊,手上因為過度用力而鼓起的青筋都能看得分明。
嘭!
他突然用力將手裡的文件夾摔在了面前的實驗台上,在實驗室各個操作台轉了一圈,朝著那些研究員發了一通脾氣之後,走了出去。
輸入指紋之後,感應門立刻打開,外面依然是金屬隔離出來的通道,看上去不像是個實驗室,反倒像一個什麼秘密基地。
他向前走了一段路程,拐進右面一個小門,這些門上有一個不大的玻璃窗,透過窗子依稀可以看到門內的景象。
他在出來的時候,已經把防毒面具取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醫用口罩,依然看不清晰他的面容,辨認了一下方向,在像是迷宮一樣的實驗室裡面走了許久,這才到達實驗室的出口。
那是一道很長的樓梯,與實驗室燈火通明不同,這裡看起來黑洞洞的,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電手電筒打開,借著這點光亮向上走去。
實驗室上面是一座普通的民居,推開門,外面嘈雜喧鬧的聲音就傳進耳朵里,他眯了眯眼,珍惜了一口氣,像是不適應地面上的世界。
此時夜幕已經降臨,大概是人們已經下班了,街上看起來非常的熱鬧,道路兩旁的路燈,盡職盡責的工作著。
他就這麼站在門外打量著這街道,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馬路對面一家店鋪的門前,那裡是一個孩子,他就那麼靜靜地站在櫥窗外面。
「小朋友,你在這裡做什麼?」似乎是想要將自己的聲音偽裝的慈愛一些,他低聲說著,只是在夜晚,這樣聽起來卻有一絲可怕。
不知道是被他的聲音嚇到,還是因為突然有人在自己身旁蹲下,那小孩嚇了一跳,後退兩步,才敢抬頭朝著他看過來。
「叔叔,你是醫生嗎?」大概是被他身上所穿的白大褂給誤導了,小孩看著他好像沒那麼害怕了。
他看著那個孩子,說到醫生,他才意識到,面前的這是一條生命,鮮活的生命,他的眼神看著有些不對勁,朝著那個孩子就伸出了手。
孩子被他嚇得直往後退,看著他黑洞洞的眼神,當時意識到危險一樣,轉身就跑。
只是還是慢了一步,他根本沒有跑出去,就被抓住了胳膊,甚至連嘴也被人捂上了,他想要掙扎,脖子突然一痛,像是為什麼扎了一下,他卻漸漸地沒了力氣,連意識也漸漸地模糊了。
博士看了周圍一眼,將手裡的注射器揣進口袋裡,抱起身前的孩子朝著之前的地下室走去,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而街上的行人也沒有注意到這邊的異常情況,只當是熊孩子頑劣,被家長教訓了。
對於一直關心著艾爾莎他們情況的瓊斯來說,程青雪失蹤逃跑,真不是一個好消息,而他不開心導致的直接後果,就是電話那頭的人被劈頭蓋臉的罵了一頓。
「怎麼會讓那個女人跑了,不是交代過你們,讓你們看好她?」
電話那邊的人好像說了些什麼,想要緩解瓊斯的這種氣憤之情,只是他的話無疑是火上澆油。
「組織?你還敢跟我說組織!當時找人的時候讓你找靠譜一些的,一定要做到萬無一失,你跟我保證說一定把事情辦好,結果你看看你找的時候是什麼草包!連一個女人都看不住!真不知道要你們有什麼用!」
沒有,在聽對面的人解釋,瓊斯直接把電話給掛掉了,他現在心情十分不爽,看什麼都開心不起來,桌子上堆積如山的文件更是讓他煩躁。
這個艾爾莎一直和他作對,那個程青雪也不是省油的燈,這次他花了大價錢請人籌備了這麼久,本來覺得這次萬無一失了,但是沒想到,又失敗了,這怎麼能讓他不生氣。
面前的文件攤開了半天,卻一頁都沒有翻動,瓊斯的心緒早都已經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他正在計劃下一次應該怎麼做,絕對不能像這次一樣,派人出去丟人現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