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夏瑤面色略有緩和,心頭鬆了口氣,耐下性子道:「剛剛那個女人跟我說被人糾纏住了,想我能假裝一下她的男朋友幫她甩開好事者,這我想著反正順手做一件好事,就幫忙了。」
他說起謊那是順手拈來,不需要打草稿。夏瑤將信將疑地望著他,他連忙損了一句:「你看她長得那模樣,肯定沒少在外邊勾人,我才不會理會這種女人好嗎?」
見他們這個樣子,陸夕瑤覺得夏瑤並不像是他的小情人,而且隱隱約約聽得清傅憶山對待她的態度,有著不耐煩和一點點冷漠。
這與對她不一樣,但是回想傅憶山對自己的態度,也不過是帶著討好和巴結。
她皺了皺眉,繼續聽下去,這才驚覺他們二人似乎早就在一起了,而且時間還不短,仿佛她陸夕瑤才是橫叉半路的小三狐狸精。
可是為什麼自己到這個時候才還是偶然發現?是他隱藏的太好。
這個偽君子!陸夕瑤心裡怒罵一聲。
陸夕瑤咬緊了唇,她沒想到自己的丈夫竟然是這種貨色,那她算什麼東西?如果說夏瑤是他身邊的女人的話,為什麼還要跟她領證?
驀然間,她想到了自己的工作,那可是吃著國家飯的公務員,傅憶山能不巴結著她嗎?
陸夕瑤醒悟過來,當即氣笑了。她心裡頭有一團火氣,想衝上去給那個王八蛋兩巴掌,但是還是強自忍了下來。
若非是她的家教好,恐怕現在早就像個潑婦一樣衝上前了。當時自己年少,根本就沒有了解到傅憶山的人品,就匆匆忙忙領了證結了婚,現在想來真是追悔莫及。
陸夕瑤一路緊跟,心頭在不斷勸慰自己,可是越聽,她越發心驚,只覺得自己當初真是瞎了眼了,沒有看清楚傅憶山披著人皮的底下藏了一顆什麼樣的心。
而關於陸夕瑤的一切傅憶山都不知道,他一把將夏瑤攬進懷裡:「我有你可就夠了。」夏瑤掙扎了一下,反而被他抱得更緊,心底的氣也莫名其妙消了。
她面色還有些不虞,卻沒剛才的氣勢洶洶了。
傅憶山鬆了口氣,將夏瑤鬆開,見她不鬧了,心裡頭才開始有些發虛。
夏瑤剛才鬧得實在是有點大,他實在是害怕有些人稍微打探一下,就知道他跟夏瑤之間的關係。
好在剛才沒什麼人在,大家似乎也挺忙的,沒有關注他們這邊的事情,不然恐怕他才沒有那麼容易帶著夏瑤離開。
傅憶山頭疼的回憶著剛才在場的人,卻模模糊糊沒有印象,不由得心裡有些惱恨夏瑤,為什麼非得不顧臉面的大鬧。
他想到這件事萬一傳到陸家人的耳朵里,恐怕他就沒臉繼續待在那了。
本來自己就是耍了點手段娶到的陸夕瑤,誰也不知道他金烏藏嬌里外都吃,今天經過夏瑤那麼一鬧騰,指不定就得出事。
傅憶山皺了皺眉,心裡開始盤算著最近要消停一會。
他看了看眼前的夏瑤,琢磨了一會,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傅憶山想先避過這個風頭,那就得減少見夏瑤的次數,但是現在還不好對夏瑤提起這件事,只得回去以後再想想辦法。
他還得處理好夏瑤和陸夕瑤之間,小心他們二人其中一個得到消息。
傅憶山覺得太陽穴一突一突的疼,不知怎麼的有種不好的預感。但能有什麼事呢,他想了想,回去先給陸夕瑤他爸帶點東西去吧。
可憐夏瑤還不知道身邊人算的一手好帳,她被利用完了不說,這人的妻子也不過是他的墊腳石。
傅憶山藉口離開,夏瑤雖心有不舍,但是還是不得已分開,先行回了家。傅憶山看著她離開,轉了個彎去一家糕點鋪子買了陸父喜歡吃的東西。
老人家年紀漸長,貪嘴的毛病不知怎的慣了出來,傅憶山就是靠著一手牌哄得老丈人對他滿意的。
再加上傅憶山人長得乾淨,性子又溫和,老丈人對他印象一直都很好,哪怕他只是個小知青,娶了他女兒算是高攀,也沒有太多的不滿。
見著前面兩人分道揚鑣,一直躲在樹後頭的身影才慢慢走出來。白皙的臉頰上掛了兩道清亮的淚痕,眼中卻沒有太多的悲傷,反而是惱恨和失望。
陸夕瑤冷笑一聲,她抓緊了手裡的包,直直的追向前面背影幾乎要消失的夏瑤。
她倒是要看看,傅憶山的真實面目到底是怎麼一副醜陋貪婪的模樣!
夏瑤剛一進屋把門關上,就聽見了敲門聲。
她眼露驚喜,該不會是傅憶山吧!但是他不是有鑰匙嗎,為什麼還敲門?
夏瑤敏了抿嘴,該不會想弄什麼驚喜給她吧?
她打開門,含笑看向門外,但笑容慢慢有些僵硬。外邊站著的是一個衣著不凡的女子。
她淡漠的眉間有一絲疏離,見到夏瑤後,嘴角揚起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夏瑤皺了皺眉,這人像是大戶人家的女兒,自己好像不認識這種人。
她正準備開口問對方是不是找錯人了,就聽女人說:「請問是夏瑤嗎?」
夏瑤愣了愣:「我是,你哪位?」
「我是傅憶山的妻子,陸夕瑤。」女人緩緩道出一個讓她驚得說不出話的事實。
兩個女人對坐無言,她還有些沒從剛才的打擊中回神,陸夕瑤則是在打量她的家。
「你說,傅憶山已經跟你結婚了?」夏瑤不敢置信地咂舌。
她很難去把結婚這件事跟傅憶山聯繫起來,不單只是因為她是傅憶山的情人,更多是因為她知道傅憶山是有色心沒色膽的人,結婚意味著要負擔責任,傅憶山怎麼會願意負責任?
陸夕瑤點點頭:「是領了證的夫妻,不是只擺酒的那種。」
聽此,夏瑤像是突然頹靡了一般:「那我算什麼,突然之間變成了小三?我今天才罵了別人是狐狸精,到頭來我才是那個狐媚子。」
她咬緊了牙,一時之間只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我根本不知道你跟他的事情,不然打死我也不會跟他結婚。」陸夕瑤神色複雜,她雖然再獨立堅強,對這種事也無法冷靜對待。
她沉默一會,輕聲道:「夏瑤,願意跟我聯手一起報復他嗎?」
「自然。」夏瑤毫不猶豫就答應了。
只是這段時間,傅憶山一直沒有什麼作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