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撥弄算盤的手一停,程青雪皺眉看過去,竟然發現是陳昇。
「陳昇?你,可以出院了?」
不得不說,看著陳昇不用拐杖,站在櫃檯旁邊,程青雪眼裡是明晃晃的驚訝。
「是啊,昨天才被醫生通知,可以出院了。」陳昇笑著說道。
「太好了,來來來,看看我這個帳本整理的怎麼樣?」
正主來了,程青雪直接把帳本推過去,連帶著算盤也推了過去。
說實話,這沒有計算機的時代,讓她吧拉著算盤算帳,委實浪費腦細胞。
這種非物質文化遺產,還是不太適合她啊。
陳昇接過來算盤,撥弄算盤的動作很熟練,讓程青雪大為讚賞。
「沒想到啊,你竟然還這麼會使用算盤!」
不過轉念一想,程青雪也能夠釋然了,畢竟人家可是當代的人,每個年代的人,對當代的文化都是最熟悉的。
不是她這種插班生可以理解的。
三人一起打理茶莊,很快茶莊就被收拾的煥然一新。
幹活的時候,陳昇有意無意的問道,「看你和秦施很要好的樣子,不知道她是哪裡人啊?」
認識了秦施那麼長時間,陳昇還不清楚秦施家在哪裡,以至於現在他想要去找她,都是找不到方向。
所以只能來程青雪這裡套話。
程青雪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怎麼可能告訴他呢?
「嗯,這個秦施是和許元峰走的,我也不知道他們去哪裡了。」
她故意沒有說,秦施和許元峰好不容易修成正果,她可不希望被人破壞了秦施的幸福。
這個時候,顧行深突然開口說到,「許元峰是個城主,你可以去讓人打聽一下。
這年頭能夠做到城主位置的人,可沒幾個,一問就能找到了。」
陳昇聽了頓時感激的看了一眼顧行深。
程青雪則是一個眼刀子甩過去,這個死男人真是氣死人了。
陳昇暗暗記下了,心裡打算著一定要去找到秦施。
而這個時候,程青雪一把拽著顧行深走出去,說道,「顧行深你是不是有病?」
「你別著急。」對於她的反應,顧行深並不意外,但是表現依舊淡定。
程青雪壓著火,說道,「你沒事多什麼嘴啊?」
顧行深一把攬住程青雪的肩膀,話語依舊溫柔的說道,「我就是故意告訴他的,讓他去找未必是壞事。
反正許元峰是不可能讓他搶走秦施的,這樣一來不是正好,可以讓他斷了念想嗎?」
徐映惜一連著好幾天都在醫院陪著李成,每天中午的時候,都會帶著李成出去散步。
這次她扶著李成出來散步的時候,兩人聊天,李成說道,「你陪了我這麼多天,小惜辛苦你了。」
徐映惜頓時紅著臉蛋兒說道,「照顧你我自願的,說什麼辛苦?」
李成這個時候卻正了正面色,看著徐映惜說道,「小惜,這些日子我想了很久,現在我有一句話想要和你說。」
仿佛可以想到他會說什麼,徐映惜臉色越來越紅,聲音也是細細弱弱的,「你說吧。」
李成滿眼溫柔的握著徐映惜的手,深情的說道,「小惜,讓我照顧你一輩子吧,我知道我不夠優秀,但是我會努力優秀。
我喜歡你,不管經過了多久的時間,這顆心都不會改變喜歡你的本能。」
表白的情話說的這麼動聽,徐映惜和他認識了這麼久,才知道,原來有的時候。他也是這麼會說話的。
相比於他的話,徐映惜的話更加簡單,只聽著她說道,「其實,經歷了這麼久的時間,我才發現,我也喜歡你了。」
這句話一出口,李成眼裡頓時閃過狂喜,世界上最開心的事情,莫過於你表白的人也對你表白。
兩人相擁在樓下花園,正式在一起了。
穆淑雅想到,陳昇回家一定會先去茶莊,畢竟那是他父親留下來的產業。
於是,她就直奔著茶莊去,想要見到陳昇。
當穆淑雅來到茶莊的時候,陳昇已經不在這裡了,她不由得抓著夥計問,「你們東家陳昇呢?」
夥計一聽是找東家的,就說道,「前幾天東家說要回老家看看,現在應該是回老家了吧。」
這句話,讓穆淑雅瞬間失去了力氣,一個人失魂落魄的走出茶莊。
陳昇所謂的回老家看看,其實她心裡明白,他心心念念的都是秦施。
想來,一定是陳昇去找秦施了。
突然覺得自己這麼急急忙忙的跑過來,是多麼好笑的行為啊?
穆淑雅一個人,走在街道上,悲傷縈繞在心頭無法驅散。
陰雨綿綿的天氣,仿佛就像她的心情一樣,看不見晴天。
穆淑雅一個人來到一家酒館坐下,小二殷勤的過來問「客官想吃點什麼?」
穆淑雅卻張口只說道,「酒,給我來一壺好酒。」
她沒有點菜,只要了酒。
她並不擅長飲酒,以至於一杯酒下肚就有了醉意。
「呦,這個小妞長得不錯啊,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啊?」
不懷好意的兩個人,直接坐在了穆淑雅旁邊,調笑的說道。
穆淑雅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人,於是沒好氣的說道,「滾開!」
可是這兩人哪裡肯走,穆淑雅一個人喝醉酒,落在他們手裡,還不就是砧板上的魚嗎?
「嘿。這個妞夠辣,我喜歡。」
一臉淫笑的男人伸手就要摸上穆淑雅的臉蛋兒。
卻在這個時候,一直大手抓住了男人的手腕,頓時讓這個男人呱呱大叫。
「放開放開,骨頭要斷了!」
徐映光看著這幾個地痞流氓,不耐的呵斥,「滾!」
幾人不敢招惹他,於是灰溜溜的跑出了酒館。
看著滿臉酒氣的穆舒雅,徐映光無奈的搖搖頭,想了一下,還是將穆舒雅送到程青雪那裡比較的妥當。
於是便一下子蹲下身子來,對著身後的穆舒雅說道:「來,我送你回家。」
穆舒雅已經醉呼呼的了,神智不太清醒,只是又張揚著,要接著喝酒,「來,干。」一邊說著,手還在空中舉著。
徐映光回身子來,看到穆舒雅如此模樣,頗為無奈,酒果真不是一個好東西。
叫來了旁邊的一位女士,徐映光拜託這位女士將穆舒雅放到自己的身子上,就這樣晃晃悠悠的,背著穆舒雅從酒吧那裡出來。
這一路上穆舒雅也並不安分,又是哭又是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