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很快就回過神，淡淡笑了笑。
「如果說是集團里的安保力量，普普通通，不見得有多少出色，不過因為這邊提供的待遇比較高，招來的保安比較年輕力壯，也有些身手。但在管理方面，主要出力的還是剛被你趕走的藍翔。至於你弟弟宋剛，不過就是一個混吃混喝的花花太少。」
「要不是你，他估摸連做個開門保安的資格都沒有。」
這番話有些凌厲，讓宋佳的臉有點掛不住。
她喝了口咖啡，默然不語。
倒是小狗沖王拳興奮吠叫兩聲，好像深有同感。
宋佳哭笑不得，在它小腦袋上輕輕拍了兩下，又看向王拳，目光深邃。
「然後呢？」
王拳從容不迫：「雖然集團的普通安保力量一般，但其中還有一股非常高大上的能量。雖然我不知管理力度如何，但他們隨便一個出來，都可能不會差過我，也能把幾十個保安打倒……」
他侃侃而談，宋佳越聽越出神，不知不覺點了幾次頭。
王拳看看她：「據我觀察，集團真正的高手有十二個，沒錯吧？」
宋佳抬起兩隻芊芊玉手拍了好幾下，點頭讚許。
「雖然一般人都看得出來，但像你說這麼透徹的，頭一個。江總身邊一共十二位高手，確實是他精挑細選出來的，被稱為十二天煞。不過他們的地位並不是不可撼動，每年也像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總會走掉幾個補上幾個，你知道什麼原因？」
王拳稍作思索，緩緩說：「在猴子世界裡，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雖然猴王至高無上，所有猴子都要聽它話，時不時也會有挑戰者出現。打敗猴王，它就是猴王，這也是叢林法則中的一種典型體現。我想，江總身邊那十二個高手，會不會也是採取這種類似淘汰制的方式。」
宋佳滿臉讚許。
「王拳，你的頭腦還在我意料之外，可給了我一個挺不小的驚喜。」
稍微一頓，她喝了一口咖啡，接著又說：
「不錯，就像你所言，十二天煞有淘汰制，這種淘汰制不單單集中在內部，也還有外部。所謂內部，十二天煞也有嚴格排名，根據排名，所獲得的待遇都不一樣。比如說，我是第十一名，一個月可以拿到兩萬，但第十二名可能就只有一萬六七千。」
「雖然相差不是很大，但對血氣方剛的漢子，這也是孜孜以求。內部，十二天煞他們不斷進行各種挑戰，只要能打敗上一個名次，甚至跨名次打敗對方，他就能坐上那位置，其他人順勢往後退一位。」
王拳接著說：
「換成外部競爭也一樣，若有高手也想做十二天煞之一，可以根據自身力量進行衡量，挑選天煞之一挑戰，只要打贏，他能成為其中一員。十二天煞原本的最後一位，不管有沒有接受挑戰都會滑落。」
「正是這樣，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如果你能成為十二天煞之一，哪怕排名最末，不管薪酬待遇還是眼界開闊。又或是事業前途發展，都比做一個小小的保安經理強。你也能結識到更多人脈，得到更多社會關係，甚至，一飛沖天！」
她眼裡都是光彩。
王拳心裡卻泛起嘀咕：這女人……還真是有些詭異。
聽她這些腔調，太熱情了，純粹替情人招攬貼身保鏢，不至於這麼熱烈吧？
這其中可能有什麼貓膩。
不過，要能成為江離的貼身保鏢之一，這可比做安保經理帶勁多了。
他不就想靠近江離，抓住他馬腳從而進行反制，幫江麗舟解圍麼？
他擺出非常感興趣的樣子，直點頭，接著又皺眉。
「宋副總，我怎麼才能成為天煞之一呢？難道要等江總回來，然後湊過去，說我要挑戰誰誰誰，把他干趴就行？」
宋佳搖頭。
「哪有這麼簡單，不是誰都有資格挑戰天煞，摸不著對方來頭的，直接打個半死丟出去。必須像我剛才一樣，摸清你的來頭和身世，確定你可以信任，才有資格進行挑戰。成功，成為天煞之一。」
王拳點頭：「這審查還挺嚴格，宋副總你可以為我安排？」
宋佳淡淡一笑。
「剛才對你的初步審查已經過關，接下來還會找人去調查你。如果有不符合事實的情況，你現在可以說出來，要不就算你各種掩飾也能查出。一切都符合條件，我會進行安排，另外——」
她站起，走到辦公桌邊，拿起一疊厚厚的資料，丟到王拳手裡。
「這是十二天煞的資料，從第二到第十二，你好好看看，有所了解，看自己能挑戰排名第幾的。排名越靠前，就越能得到江總的賞識，工資越高，機會越大。」
王拳一愣：「第一的呢？」
宋佳搖搖頭：「第一的我也搞不到，那是江總最信任的手下，那是隊長，你沒有挑戰資格，也一定打不過！你能把排名第二的打敗，就很厲害了。」
王拳一聽，對排名第一的那位大佬倒是產生強烈好奇，也感到警惕。
記得昨天看江離出來，他身邊是有十二三個人，但沒有隊長吧？
有的話，像宋佳說的這麼厲害，他肯定會有所留意。
他也沒問，把這些資料翻了翻。
「我會好好看看，那麻煩宋副總幫我安排了。」
稍微一頓，接著說：「宋副總對我這麼好，我非常感激。以後有什麼交代我做的，我必好好順從。」
宋佳稍微一怔，眼神流轉，接著揮手。
「不用，你救了我和小狗，這就當做是我回饋你的恩情。」
王拳搖頭：「不，一碼歸一碼，一百萬我覺得很夠了。接下來的，是你有恩於我，反正有什麼事就招呼一聲，我會好好報答你。」
宋佳咯咯一笑，忽然朝王拳走近兩步，幾乎要貼到他身上。
一股迷人的香水味也直往鼻子裡灌。
看著她胸前洶湧，王拳也有些心慌意亂，不由就有點臉紅脖子粗。
這副模樣落在宋佳眼裡，更是讓她得意。
她一隻手抱著小狗，一隻手輕輕托起王拳的下巴。
這動作可就有些輕佻了，但她顯得相當自然自我，還把王拳的臉撥弄幾下，接著放下手。
她低聲說：「王拳，我覺得你很有意思，不僅仗義而且善解人意，你這番話我記下。只要你不負我，我必不負你。你願順從我，我必然讓你得到更多的一切。行了，你回去好好看資料吧。」
王拳拿著資料，點頭說聲謝，扭身走了出去，下巴仍傳來那幾根手指的綿軟。
琢磨著宋佳那番話，王拳更覺得，她並不是純粹要為江離找到身手更高的保鏢。
而是，另有圖謀！
真是有些詭異的美女副總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