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豹狠狠瞪了他一眼,豺狼則陰森森笑著,陰陽怪氣。
「王總監,要為了一條狗,把江總交代的事情耽擱了,你可就有罪受了,別以為自己身手強悍,被我們蓋老大叫師父,就可以如此任性妄為。」
「出了什麼閃失,你還是會受到很嚴厲的處罰!」
王拳不卑不亢點頭:「明白了。」
他已看到在懸崖上架起一隻望遠鏡,它接近天文級別,足有八十厘米長,相當粗大,就像是一節炮筒對向海面。
王拳一陣凜然,朝那邊看去。
今天天氣非常不錯,萬里無雲。
而且站在這裡,視線非常好,隱約能看見海平線上停著一艘遊輪。
豺狼說完話後,擺動著望遠鏡,稍微蹲下身子,利用它窺探。
「看來談判已經開始,江麗舟那娘們穿的還挺騷,果然不愧有天海市第一美女之稱,待會她真把江總劫持到這,咱們完成行動後,就找個機會好好享受。」
獵豹也發出得意的笑聲。
「這是肯定的,雖然江總喜歡美女,但也不至於把念頭打在他親侄女身上,所以,這個大美女很可能會分給我們,到時大家輪流上。」
豺狼哈哈大笑,挺起身子在他肩膀上一拍。
「你的話非常有建設性,到時咱們就划拳排隊,估摸兄弟們對這個大美女都會很感興趣。」
獵豹點點頭:「沒錯,沒準趴在她身上就不願意下來了。」
兩人相對一看,又是一陣猥瑣大笑。
王拳心中怒火暴漲,幾乎要七竅冒煙。
但臉上仍舊平靜,卻突出幾分肅殺之氣。
他淡然說:
「你們兩個安靜點,現在以完成任務為主,不要讓別的事分散心神,我們在這可不是為了玩美女,而是為了救出江總。」
「要是出了差池,你們擔待得起嗎?」
說著,擺出了大領導威風。
一雙眼睛炯炯有神,充滿威懾,狠狠盯著豺狼和獵豹。
他們打了個寒顫,不知不覺都點了點頭,幾乎要被這股威壓制服了。
忽然,豺狼覺得不對勁,猛然抬頭,狠狠盯著王拳。
剎那間,一根手指頭就要指在他鼻子上。
「小子你不要忘了,咱們這個小組我才是頭,就算你是安保總監,是十二天煞之首,但也沒資格對我這麼說話,你特麼找死是不是?」
獵豹沒說話,但卻踏前兩步。
他把兩隻拳頭捏得死緊,狠狠地盯著王拳。
王拳笑了笑,看都不看他,就盯著豺狼一字一頓:
「把你剛才的最後一句話說一遍。」
豺狼呵呵笑了笑:「再說一遍又怎樣,你特麼找死。」
緊接著,砰一聲!
王拳毫不客氣邁出一腿,一拳就朝豺狼面門狠狠砸去,這是一記快准狠的前手直拳。
豺狼雖然是天煞老二,但卻萬萬沒想到王拳會真的敢動手,猝不及防。
這一拳妥妥砸在他面部三角區,鼻樑都幾乎歪到一邊,鼻血頓時噴涌而出。
他疼得眼淚都流出來,趕緊抬手捂住臉,向後退了好幾步。
獵豹先是一愣,緊接著咆哮一聲,也踏前一步。
一記後手擺拳,就朝王拳腦袋左側狠狠砸去。
他牛高馬大,這一拳氣勢洶洶,挾帶著非同小可的力量。
但對王拳來說,卻不算什麼。
因為他更快。
天下武功,為快不破!
他也跨前一步,同樣一記前手直拳轟在獵豹胸膛上。
獵豹的拳頭離王拳耳朵只還有兩厘米,整個人就被打飛,差點滾落懸崖。
他痛叫一聲,捂著胸口,疼得都快喘不過氣來了,滿臉鐵青。
其實王拳這一拳還是留了手,要不絕對能打斷他兩三根肋骨。
王拳收回拳頭,背負雙手。
傲然看著這兩個痛苦不堪的傢伙,冷冷說:
「我記得自己的身份,我是組員,但你們也別忘記,我身份是騰天集團的安保總監,也有提醒你們的責任——凡事以大局為重,不要挑釁,不要內鬥,要不你們必然吃虧。」
豺狼滿臉兇狠盯著他,兩隻巴掌已攤開,這是隨時要抓出刀子的架勢。
「挑釁的是誰?內鬥的又是誰?」
王拳立刻冷冷喝問:「問我是不是找死的是誰?」
剎那間,豺狼不由閉上嘴巴。
他狠狠一笑,收回雙手,又抬起一根手指著王拳。
「行,算你有種,現在先不跟你計較。等任務結束,我要你好看。」
王拳聳了聳肩頭,走到望遠鏡邊,稍微蹲身看那邊遊艇的情景。
獵豹扭頭看了豺狼一眼,朝王拳背影抬了抬下巴。
意思是:咱們要不要趁機把他幹掉?
豺狼很心動,但還是搖搖頭。
王拳通過望遠鏡,把海平線上的遊艇情景給拉到面前。
二樓甲板上有張長桌子,首席位置上坐著一個八十歲上下的老者。
他白須飄飄,雖然有些乾瘦,但不怒自威,正是唐老爺子。
這老爺子也是厲害人物,練過相當高超的內家拳。
年輕時憑強悍拳術打日.本鬼子,立下赫赫聲威,在天海市他就是泰山北斗。
黑白兩道遇到解決不了的糾紛,都喜歡找他來做裁判,或進行化解。
長桌兩邊,分別坐著江離和江麗舟,以及他們帶來的隨從。
江麗舟穿著一條吊帶緊身長裙,嫩脆的肩膀在陽光照耀下熠熠生輝,特別動人。
也難怪豺狼會說出那種垂涎三尺的話。
所有人落座後,最先開口的不是唐老爺子,也不是江離或江麗舟,而是蓋世。
他坐在江離旁邊,緊緊盯著江麗舟旁邊一中年男子,露出幾分驚容。
「想不到是你!」
那中年男子,跟蓋世的年齡差不多,顯得更為高瘦,膚色蒼黃,像大病未愈。
不過一雙眼睛卻非常有神而銳利,像是兩把錐子。
他放在桌板上的一隻手握成拳頭,拳鋒幾乎被磨平。
整個拳面都是焦黃色,跟周圍的膚色截然有別,看起來像練了什麼獨門功夫。
他淡淡笑了笑,開口,聲音,就像用勺子刮鐵鍋般嘶啞難聽,好像喉嚨被火燒過,有點像厲鬼。
「蓋世,我們四年不見,看見我,是不是感覺有些害怕,心裡還有陰影?記得那一年,從一月份到十一月份,你打了七八場亞洲級別的比賽,無不是勝利,而且都是KO。」
「但就十一月份那一場,你長勝將軍的生涯,陡然畫上句號。」
「因為,我終結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