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傢伙開口了，充滿了怨毒和恐懼：「對，我們就是被陳天龍抓了，所以現在……現在生不如死，想要死都死不了，每天都好痛苦。」
「如果說什麼是地獄，那這裡就一定是地獄。」
「你知道我們被當做什麼嗎？你知道我們被當做什麼嗎？」
這句話重複一遍，最後一遍顯得特別悽厲。
蔡宏明直搖頭：「我什麼都不知道，他……他把你們當什麼了？但不管當什麼，這都不關我的事，我……我現在也是受害者了。」
另外一個傢伙搖搖頭，充滿苦澀：「他們把我們當做了肥料，你知道什麼叫肥料嗎？」
電光火石間，蔡宏明就想到之前被拖進來時，看見的那些猛獸。
他失聲說：「你們不會……不會是被陳天龍丟給那些豹子和野狗吃吧？」
又一個傢伙搖搖頭：「要是這樣……倒還好，可我們要慘多了，陳天龍養了很多可怕的拳手，都是打黑拳的，我們就是他們的靶子，其實連靶子都算不上，就是肥料！」
「隨便他們抓起來狠狠朝地上摔，甚至他們還拿起斧頭、鐵錘、鐵棍用力的砸，我兩條腿就是這麼被砸斷的。」
「肋骨斷了十三根……我們就是肥料，要培養那些黑拳手的殺氣。」
又一個傢伙點頭：「對，就像是以前老百姓被日.兵拿來練刺刀一樣，我們^還要更慘。」
最開始說話的那個，都流出兩行血淚了：「我們要是被打殘了，肢體就會丟給那些野獸吃，做它們的食物。」
五個可怕傢伙都陰森無比地盯著蔡宏明，還發出悽厲得意的聲音：
「想不到你也跟我們作伴了，你的下場也會很慘，要不就會被當做鬼牌，要不就會被當做肥料！」
「當時把我們打倒，救了那美女很得意吧，想不到你也會落到這個下場！」
「對了，還有你那個師父呢，他也會被抓進來嗎？你們都會變成我們這種下場！」
……
蔡宏明大喊：「到底發生了什麼？什麼是鬼牌？」
最開始說話的那傢伙吃吃笑：「鬼牌呀，鬼牌就是靶子嘍，讓你上場跟那些拳手打，要是你能打過，沒準就能成為新牌，也就是不用做陪練的拳手。」
「但你要是被打敗了，就很可能會從鬼牌變成我們這種肥料，明白了吧？」
這一幫子說著，都發出了更加悽厲的笑聲。
這真是比哭還難聽，猶如鬼哭狼嚎。
蔡宏明看得出來，他們神智都有些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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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然一扭頭，又用力抓住鐵欄杆，大喊著：「師父，來救我，我錯了，我不該不聽你的話，應該早點離開這裡的！師父，我好後悔啊，求求你來救救我吧！」
隔那麼遠，王拳可聽不到這個徒弟的呼喚。
此時，他已經回到了老院子。
這一進門，就聞到一股飯香。
扭頭一看，桌子上擺滿各種好吃的。
這得有十多種菜，盤子都快要探出桌子邊緣了，連飯碗都無處落腳。
王拳目瞪口呆，再看看繫著圍裙，還在廚房裡忙活的許秋芬，就大聲說：「大姨，家裡要來客人嗎？怎麼這麼多菜呀？」
許秋芬還沒來得及開口，旁邊房間的門就打開了。
杜廣福一個箭步竄出來，滿臉堆笑。
他拉著王拳的手：「表弟啊，你都來好幾天了，還沒好好招呼過你呢，所以今天買了很多菜，讓我媽大展身手，做的可都是你愛吃的，我們哥倆待會好好喝點酒，還有我爸也是。」
說著，就沖從另一個房間走出來的杜海洋，擠了擠眉毛。
杜海洋趕緊走過來，同樣滿臉堆笑，甚至笑的比他兒子還誇張：「阿拳，我兒子說的太對了，你難得來我們這裡一趟，咱們又是一家人，不好好招待你，這於心不忍呀。」
「所以就做了一桌子好菜，當做遲來的接風洗塵。」
杜廣福又說：「表弟，你讓我們家得到了幾十萬賠償，這可是一大筆錢呀，我爸一直想在外邊開個小店，可一直沒錢，現在有錢就能開起來了，我媽也能去幫忙。」
「我們生活會過的更加滋潤，可惜就是我還沒找到工作，對不起我爸媽。」
他一拍大腿，透出幾分沮喪。
杜海洋趕緊說：「兒子，你怕什麼，你表弟可有能耐了，別看他是天海市來的，可在這省城也是個人物，不單單能幫我們弄到這麼多錢，幫你解決一個工作還不是手到擒來。」
「待會就多敬你表弟幾杯酒，他心善的很，這一軟下來，就會立刻給一份好工作給你，什麼主管經理的，隨便你挑。」
說著，用力一擺手，好像就這麼定了。
杜廣福眉開眼笑，直點頭：「對對對，爸，你說的太好了，簡直就說出了我表弟的心聲，看著表哥還沒到工作，他肯定會幫我找的。」
「而且以他能耐，三下五除二就會找到，他可是麗人集團副總，就連咱們省城麗人分公司的總經理都得聽他的話，只要他說一個炒字，不要幹下去了，那總經理就干不下去。」
「他說一句，表哥，你來我這分公司做總經理，那我立刻就能做了，當然，我也不會那麼貪心做老總的，雖然勉強能勝任，但總覺得我太年輕，還得從底層好好學起，這才能令別人服氣。」
「所以就像爸你說的，能做個主管或經理，我就心滿意足了。」
王拳：「……」
這……差點沒噴飯。
這對父子倒也真活寶，這麼能瞎扯。
許秋芬也從廚房裡出來了，端著一盤火烤比目魚。
桌上實在沒空位了，只能把這一盤魚放到幾樣菜上邊。
接著，她就有點沒好氣地訓了起來。
「海洋，你也跟著你兒子瞎胡鬧，廣福，不覺得你臉皮太厚？還想做總經理，虧你扯得出來，就連經理主管你都沒資格做。」
「你有什麼學歷，不就是一個職中畢業，還想做那麼個大公司的主管和經理，我就琢磨著，咱們好好勸勸你表弟，讓他在麗人分公司給你找一份開車的活就行。」
「哪怕最基層的，辛苦點也沒事，你剛才說那麼一大通話，就有一句說對了，要從基層做起，可你哪有從基層做起的樣子，經理和主管是基層嗎？」
「就算我不懂，電視上也看過，那叫中層幹部，甚至是中高層。」
一大番話，讓杜家父子面面相覷，非常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