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拳摸摸鼻子:「任性又怎樣,反正我兄弟被打死了,留下一個還不到十歲的女兒,她失去了父親,母親又不照顧,知道她多可憐嗎?我那兄弟也不是心甘情願送死,他就是為了賺到這麼一筆錢賣命的錢,好給他女兒更好的生活。」
說著這些,想到當時經歷的情景,王拳仍禁不住鼻子發酸。
陳天龍沒好氣說:「我怎麼知道這麼多,只知道他拿了錢,簽了生死合同,哪怕把他打死也是正常的。」
王拳搖搖頭:「在我看來,偏偏就不大正常,哪怕簽下生死合同,也不一定要取人性命,當時錄像我也看了,我那個兄弟已經被打得重傷累累,倒地不起,按照規矩,他沒有作戰能力,就不應該再對他下手,而雷蒙……」
王拳猛然一抬手,指向破爛牆洞外邊,仍舊掙扎的傢伙:「還揮舞著一根大傢伙,把我兄弟活生生砸死了,等最後工作人員清場時,連他的屍體都撿不全,一塊一塊的。」
說到這裡,鼻子就更加發酸了。
薛征跟他雖然交往不多,但交情不可謂不深。
何況多少也算因為他的緣故,薛徵才踏上了這條不歸路。
如果沒有介紹他認識吉小天,也就不會發生這種事。
對薛征的死,王拳一直覺得自己負有很大的責任。
所以不單單要幫他照顧好女兒,也要幫他報仇。
就在這時,外邊忽然又傳來一聲狂暴的呼叫:「小子,沒錯,我記起來了,當時就是我把那傢伙砸倒在地的,誰叫他那麼弱,在我眼前就像是爬蟲,忍不住想把他踩扁,就像你在路上看到一隻蟑螂,是不是會忍不住抬腳去把它踩成肉醬?你敢廢我一條手臂,現在老子就弄死你!」
雷蒙果然彪悍,爬了起來。
他另外一隻完好無損的手,還抓起一把鋒利巨大的斧頭,衝進牆洞,朝王拳撲來。
雷蒙高高揚起斧頭,就朝他腦袋狠狠劈下去。
這要是劈中,別說人,就算是一根鐵柱子都會被劈成兩半。
陳天龍大吃一驚,趕緊喊:「雷蒙,不得放肆!」
但雷蒙已經雙眼血紅,瘋狂了一般。
他不管不顧,依舊掄著斧頭朝王拳劈下。
王拳冷冷一笑,忽然就來了一招神龍擺尾。
高高在空中掃過的大腳板,由下而上踹在了斧頭的把手上。
一股巨大力量涌過來,震得雷蒙頓時虎口破裂,斧頭也脫手飛出,朝天花板砸了上去。
砰的一聲,把天花板都砸出一個大窟窿。
受到王拳這力大無窮一腳的影響,雷蒙也仰面摔倒。
轟隆一聲,砸的地板不斷發抖,就像是地震了。
緊接著,他雙眼陡然瞪得老大,發出一聲驚恐的喊叫:「不要!!」
只見把天花板砸出一個窟窿的斧頭掉了下來,而且鋒利的斧刃正好朝他腦袋砸去。
雷蒙也算牛逼,趕緊抬起那條完好的手臂去擋,但怎麼擋得住斧頭呢。
咔嚓一聲,他一整條小臂都被切開了。
斧頭還就這麼砸在了他面門上,把腦袋都砍成了兩半,鮮血嘩啦啦湧出。
分到兩邊的兩隻眼睛還瞪的老大,顯得無比震撼。
任雙雙驚叫一聲,趕緊捂住眼睛。
陳天龍緊皺眉頭,雖然作為暴龍戰團的主人,在黑拳場上看過不知多少血腥場面,但像這種卻非常少見。
何況被斧頭硬生生把一條手臂和腦袋砍下來的,還是他得力大將呀。
這個雷蒙為他出生入死,征戰多年,也為他賺到了無比多的花銷,可現在卻莫名其妙慘死在自家大廳里。
陳天龍越想越惱火,兩隻眼睛都因此變得血紅。
他猛然抬頭看向王拳,一字一頓:「王先生,我待你如貴賓,可你卻在我家裡把我最得力的人殺了,未免太不給面子了吧。」
王拳淡定的拍拍手:「我本來不想殺他,就算他把我兄弟打成那樣子,但也知道有我兄弟的一份責任,所以只想廢他一隻手,但他就這麼衝進來,用大斧頭砍我,我也無可奈何,再說了,這是老天要殺他,斧頭又不是我砸下去的,當然了……」
他扭了扭脖子:「你別看我解釋這麼多,好像是想向你求情,其實把雷蒙當成是我殺的,那又怎樣?」
這一句話,充滿彪悍,甚至一股肅殺之氣朝四面八方涌去。
這時,從外邊衝進來不少彪壯打手,足有兩三十個。
他們看見雷蒙的腦袋被劈成兩半,都不由驚呼一聲,下意識後退幾步。
其中一個特別高壯的大聲喊:「少爺,這……這到底是誰幹的?」
其實這是一句廢話,任誰都能看出是誰幹的。
就是那仍舊氣定神閒,臉上掛著一絲妖孽笑意的年輕人。
剛才喊話的打手估摸是一個頭目,他狠狠盯著王拳,猛然抬手一揮:「上,把那小子幹掉,先砍掉他四肢,我要淋上汽油,把它們燒給雷老大,然後他的命交由少爺發落。」
當即,所有打手都朝王拳撲去。
王拳冷笑一聲,這時已經激活系統提供的各種外掛,就像是任雙雙之前說的十八羅漢和大力金剛。
這些人放在外邊也許是一股很大勢力,但對王拳來說,不值一提。
剛要動手,陳天龍忽然大吼一聲:「停住!」
頓時,那些打手都來了個急剎車,有些還傻乎乎看著他。
打手頭目更是喊:「陳少爺,這傢伙把雷蒙老大打死了,而且還讓他死這麼慘,腦袋都被開瓢了,一定要報仇啊!」
所有打手都大喊:「要報仇啊!!」
陳天龍冷冷盯著他:「在這裡誰做主,誰是老大,是你還是我?」
頓時,那個打手頭目被震得不敢說話。
他低下頭,仍舊滿臉彪悍,充滿怨毒,像是想把王拳三下五除二打的粉身碎骨。
由此可見,他跟雷蒙也有不小的交情。
陳天龍深吸了一口氣,從雷蒙身上散發出來的濃重血腥氣息,也湧進了他鼻子裡。
以前他很喜歡聞這種血腥味,就像是有些人喜歡聞汽油味。
但一想到這是他最得力的手下,不由臉孔就一陣扭曲。
他看向王拳,竭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接著,就一字一頓說:「王先生,你真要把事情做這麼絕,真要跟我暴龍戰隊的成員打一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