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家早餐店時,葉南爵讓司機停車,差使方震去打包了三人份的早餐。
溫暖沒說話,但她心裡知道,葉南爵這是給她還有家人打包的飯。
挺貼心的。
車子很快又開起來,不多時就到了小區樓下。
葉南爵推開車門,剛要抱溫暖下車,溫暖的手扯住了他的領帶,「別抱我,我自己走。」
她不想讓鄰居看到,怪難為情的。
「你的頭不暈了?」
「嗯,不暈了。」
「我看未必。」
腦震盪的症狀一般會持續兩三天,想起溫暖走出住院部大樓時身形晃動的樣子,他不太放心。
他將溫暖抓著他領帶的手拽下去,堅持將她從車裡抱了出去。
這會是早上,小區里進進出出很多人。
溫暖緊緊抱著葉南爵的脖子,整張臉都埋在他肩頭,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但她現在能藏起來的只有臉。
進了單元樓,就剩葉南爵和方震的腳步聲了。
溫暖抬起頭,臉已經紅透。
葉南爵睨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絲淺笑,「臉皮怎麼這麼薄。」
「你到門口放下我,我不想讓我媽擔心。」
葉南爵若是抱她進屋,溫素心會以為她的腦震盪很嚴重,暈到連路都走不了。
「好。」
葉南爵沒再跟她犟,到了五樓,他將她放下,抬手在老舊的防盜門上敲了敲。
溫暖注意到,這一次他沒有嫌棄那扇門。
「吱嘎」一聲響。
門被人從裡面拉開。
溫素心開門的時候小心翼翼的,先是打開一條縫,發現門外站著的不是別人,是自家人,這才把門完全拉開。
「暖暖,你沒事了嗎?」
「我沒事,不用緊張。」
方震將打包的早餐遞給溫暖,她伸手接過來,向葉南爵道了聲謝。
「要不要進來坐坐?」
葉南爵有些猶豫。
他抬腕看表,「不了,公司還有事。」
溫素心見他一早親自把溫暖送回來,臉上笑開花了,「南爵,辛苦你了,改天阿姨給你做好吃的。」
「溫阿姨不用這麼客氣,我還有工作要處理,先走了。」
目送葉南爵帶著助理下樓,一直到兩人的身影看不見了,溫素心才笑著退回屋內把門關上。
「暖暖,我覺得南爵真的很不錯。」
她說的是心裡話。
她在葉家工作過十五年,葉南爵算是她看著長大的。
小時候,葉南爵有點霸道,有事沒事就喜歡欺負一下溫暖,自打溫暖八歲那年被他惹哭,他再也沒欺負過她。
他對溫暖的態度就是那個時候改變的,還會把自己的玩具拿出來跟她分享。
「他是挺好的。」
溫暖沒有反駁。
她把早餐放到餐桌上,進房間叫醒了溫弦。
三人圍坐到餐桌前,吃著熱騰騰的早飯,心裡都暖乎乎的。
溫素心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她看了溫暖一眼,說道:「媽知道你很喜歡南爵。」
「我哪有喜歡他,你不要亂說。」
「你否認也沒用,媽都懂。」
畢竟是過來人,喜不喜歡她一眼就看出來了。
「媽害怕你陷進去,步了媽的後塵,可是南爵和你爸爸好像不太一樣,我在想……」
「你不要胡思亂想,我和葉南爵是不可能的。」
溫暖非常理智非常冷靜。
她知道她和葉南爵不可能有以後,她這樣的身份進不了葉家的門。
越是豪門世家,門第觀念越重。
對她來說,擁有過就可以了。
她不想奢求太多。
氣氛忽然間變得有些沉悶。
溫暖慢條斯理的吃完早飯,想起豐文斌留下的支票和公寓鑰匙,抬頭問溫素心,「媽,支票和鑰匙在哪?你給我吧,我找個機會還給豐文斌。」
「我去吧。」
「不用,我去。」
溫素心只要見到豐文斌情緒就失控,東西還是她還回去比較好。
「那你小心一點,不要再跟他起衝突。」
「不會的,昨天是意外。」
任誰能想到豐文斌會突然把她甩出去,還用那麼大的力氣,她又剛好那麼倒霉撞到樓梯欄杆上。
溫素心起身,從茶几底下的抽屜里把支票和公寓鑰匙取出來遞給溫暖。
「媽,下個月一號我就到新公司報到。」
溫暖邊說邊朝著沙發走過去,她的包在那兒扔著。
她將支票和鑰匙塞進包里,坐下來,沖溫素心笑了一下,「以後我就是設計師了。」
「哪家公司啊?」
「環時集團。」
溫素心愣了下,反應過來這個工作機會是葉南爵給的。
因為債務的事,這幾年她光顧著帶兩個孩子跑了,溫暖的學業荒廢,她心裡一直有愧。
「挺好的,你要把握住這個機會。」
她知道溫暖在設計方面有天分,想到這孩子要熬出頭了,她鼻子一酸,眼眶裡凝起一汪晶瑩。
如果不是她哥欠下那麼多債,溫暖是可以讀完大學的,她高考的成績非常優秀,還被設計學院錄取。
都是她那個混蛋大哥把孩子耽誤了。
「我會好好珍惜這次的機會。」
溫暖信心滿滿。
……
在家休養了兩天,到了溫弦生日這天,葉南爵一早就發來了消息。
他在一家音樂餐廳訂好了位置,晚上要帶她們到餐廳吃飯,給溫弦慶生,他已經訂了蛋糕,還準備了禮物。
她在讀消息的時候,溫素心剛好在她身後經過,伸著脖子偷瞄了幾眼。
看到葉南爵為了溫弦的生日還訂了餐廳,溫素心臉上笑意很深,她伸手在溫暖肩膀上拍了下,「過來幫忙。」
溫暖哦了一聲,連忙把手機放下,跟著溫素心進了餐廳。
她們包了不少餃子,冰箱裡放了些,中午煮了些來吃,還有一些溫素心用保鮮盒打包好放進冰箱,打算晚上送給葉南爵。
她記得葉南爵小時候很喜歡吃她做的餃子,不過在葉家,只有逢年過節的時候才會包上一頓餃子。
平時葉家人吃東西非常講究,大多是吃西餐,只有葉老爺子吃不慣,單獨請了她這個營養師。
傍晚時分,葉南爵派來接她們的車到了。
溫弦今天穿得很漂亮,是溫暖給她買的碎花裙子,她頭髮齊肩,微微有點卷,頭上戴了個跟裙子同色系的發卡,她似乎很高興,走路一蹦一跳的,一笑起來,臉頰上就現出兩個深深的酒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