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跟她有什麼關係……
她還是將自己挑的那個杯子拿上,到櫃檯結帳。
葉南爵幾步跟來,搶在她前頭把情侶杯交給收銀員,然後將她手裡的杯子一併奪過,讓收銀員一起算。
「分開包裝。」
葉南爵把情侶杯里藍色那個單拎出來,另外兩個杯子都是溫暖的。
「你選的那個,可以給你妹妹用。」
言外之意是讓她跟他用情侶杯?
她突然覺得葉南爵有點幼稚,「爵少,你跟著我有事嗎?」
「想你。」
「……」
他突然來這麼一句,溫暖都不知道該怎麼接。
她現在越發覺得葉南爵人格分裂,之前那麼難聽的話都說出來了,現在又說想她?
不是說她髒嗎?
「你真該看看心理醫生了。」
她轉過身,去看別的小物件,發現有微波爐專用的飯盒,她挑了一個,拿到收銀台。
「你不是喜歡搶著買單?」
她瞧著葉南爵,一點沒跟他客氣。
「好。」
葉南爵眸底笑意深了些,溫暖不跟他見外,他是高興的,認為她的氣已經開始消了。
他把錢付了,從店員手裡接過包裝好的東西,問溫暖還有沒有要買的。
溫暖沒說話,轉身往外走。
看到路邊停著葉南爵的車,她猶豫了下,從葉南爵的手裡把杯子和飯盒接過來。
「不用送。」
她不上車,葉南爵只好跟在她身後,一路把她送到地鐵站入口。
司機和方震在車內,車速放得很慢,忐忑地跟著兩人。
目送溫暖隨著人流進站,葉南爵回到車裡。
「去麗景東方。」
司機是懵的。
既然要去溫暖住的小區,為何剛剛不讓溫暖上車?
方震也搞不懂葉南爵的想法,多嘴地問了句:「爵少,你要去溫小姐家嗎?」
「你的廢話越來越多了。」
方震心裡一驚,連忙在副駕上坐好,示意司機趕緊開車。
……
下班高峰期,葉南爵的車堵在半路上。
溫暖坐地鐵比較快,出了地鐵站,她朝著麗景東方那邊走,快到小區的時候,她突然聽到身後響起急促的腳步聲。
她心裡慌了下,剛想回頭,猛地被人從背後一把抱住,她都來不及喊,嘴巴就被人用一塊帕子捂住了。
她聞到一股刺鼻的味道,掙扎了大概三秒,意識徹底喪失。
等她醒來,已經身處在一間陌生的臥室里。
她躺在床上,身上蓋著一條薄薄的毯子,床邊坐著個人,正在抽菸。
她一激靈,慌慌張張地爬起來,身上的毯子滑落,她愕然發現自己身上什麼都沒穿。
「啊!」
她驚叫出聲,本能地抓起毯子裹在身上。
「醒了?」
豐月吐出一口煙,冷笑著看她,「真能睡,怎麼擺弄你都沒醒。」
「你對我做了什麼?」
溫暖嚇壞了,整張臉上沒了一點血色。
她環顧四周,房間裡只有她和豐月兩個人。
「別緊張,我沒把你怎麼樣,只是扒了你的衣服,拍了點有意思的照片,你放心,暫時沒別人看到。」
豐月掐了手裡的煙,從手機里挑了張給她看,「你挺上鏡的。」
儘管隔著一點距離,溫暖還是看清楚了那張照片。
是她趴著沒穿衣服的,鏡頭從上往下拍,把她的側臉拍得異常清晰。
豐月手指往後滑動,一張張刻意擺了姿勢不堪入目的照片映入她的眼帘,每一張都是拍的她全身。
她面紅耳赤,雙眼瞪圓了。
她瘋了似的想去搶奪豐月手中的手機。
豐月絲毫不慌,從椅子上起身,喊了聲『來人』。
房間的門瞬間被人推開,一下子衝進來好幾名黑衣男子。
溫暖連忙裹緊身上的毯子,恨不得把自己整個人都埋起來。
「看在你是我姐姐的份上,今天只是拍了照片,下次你絕對沒這麼好運。」
「你到底想怎麼樣?」
「手裡捏著你的把柄,你就能老實點,不是嗎?」
溫暖眼眶泛了紅,滿腦子都是剛剛看到的那些照片,她不敢想像那些照片一旦流出去,會對她造成多大的打擊。
「對了,恭喜你成了設計師。」
豐月將手機揣兜里,往她面前扔了張五十面額的鈔票,「打車費,乖乖回去,以後別出現在我爸爸面前,更別打豐家的主意,還有,如果我有什麼事情需要你幫忙,我會聯繫你。」
溫暖很想撲上去,把豐月死死按在地上暴捶一頓,可是不行。
她裡面沒穿衣服,豐月的身邊又有好幾名保鏢,她一點勝算都沒有。
豐月帶頭出去,房間裡很快只剩下她一個人。
看到自己的衣服在地上扔著,她伸手撿起,迅速穿上。
——
黑色賓利七點鐘抵達麗景東方。
車子停在小區外面的臨時車位上,葉南爵沒急著下車,而是撥出溫暖的號碼。
他是有意過來蹭飯的。
嘟聲響了很久,無人接聽。
他遲疑片刻,徑直進入小區,乘電梯上樓,到了溫暖家門前,他果斷按響門鈴。
來開門的人是溫素心。
看到他,溫素心臉上立馬笑開了,「南爵,你怎麼來了?」
「溫暖呢?」
「暖暖還沒回來。」
葉南爵眉頭皺了下,「沒回來?」
他的車在路上堵了一個多小時,溫暖坐的是地鐵,肯定比他的車快多了。
都這個時間了,她居然還沒有回來?
「她可能逛超市去了,暖暖以前下班的時候,會順路到超市買點菜,她有這個習慣。」
「是嗎?」
葉南爵嘴上敷衍了聲,心裡卻有些不踏實。
「你別在外面站著了,快進來。」
溫素心側過身,把他讓進屋內,馬上倒了杯冷飲給他。
他坐在沙發上,一等就是二十分鐘。
溫暖回來的時候背著雙肩包,手裡拎著從禮品店裡買的東西,飯盒是好的,但杯子已經碎了。
這些東西都放在她醒來的那個房間裡。
杯子大概是她被迷昏的時候摔碎的。
離開那個房間,溫暖發現那是一家小旅館,在酒吧街上,那一帶很亂,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
天已經黑了,她不敢在那裡多停留,打了輛車跑了回來。
這會她眼睛還是紅的,葉南爵一看到她就覺察出她不對勁。
「你去哪了?」
聽到他的聲音,溫暖猛地回了神。
她努力想表現的正常一點,可還是因為驚慌露出馬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