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陽郡慢慢進入了正規之中,在冬節到來之前,大量的山林已經被砍伐。
不但再次被開墾出來了一大片十分貧瘠的山田土地,後方還有數以千計的老弱婦孺在不斷的燒炭,以備過冬...
「這燒炭的時候注意點,巡查的人一刻也不能休息。
同時這燒炭之人也不可長期在一處帶著,那煙囪給我弄起來...燒炭坊也要注意...」
雖然這般說,但是熊侃也沒有真的多麼在意。
畢竟這燒炭作坊這事兒也不算是什麼大事兒的,早就有了專業的作坊,一群人也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了。
除了這開墾和燒炭之外,蕭侃將自己更大的精力還是放在了更重要的兩件事情上。
「這飛山蠻已經被遷徙了過來,有餘到這個神使,加上我們給他們同樣兩年面賦稅還有幫助其立足的條件。
他們倒是沒有太大的壓力。
可是另一邊的越人那邊確實不同,雖然也有不少人因為在交州不好再繼續生活下去了。
但是會選擇千里迢迢的朝著這西南之地而來的還是不多...」
「總共有多少人?」蕭侃微微一頓,「其中青壯有多少?」
「飛山蠻還有大幾千之人,但大多數都是老弱,青壯不過數百人罷了。
不過好在當初飛山蠻的潰軍還有不少,他們已經被余到馴服了,現在倒是能夠頂上不少力氣的...」
「蒼耳縣一戰,他們所剩也不多吧。」
「還好一些,當初有不少飛山蠻因為不肯信任我們,一直在外面躲藏。
這才...不過最後也就剩下千餘人還在了。
那一戰著實是太慘烈了些。」
「越人...」
「死傷比飛山蠻還要慘重,他們都已經沒有翻身的餘地,府君放心。」
作為郡丞的湯亦明用最後一句話讓蕭侃微微放下心來,也點了點頭。
「青壯們的安置是要好好做的,他們現在最是惶恐,萬不可讓他們有任何不滿之處。
現在可以對他們縱容些許,等到他們真正融入進來之後,等到他們真正不會想著逃走或者作亂之後。
再給他們好好立一立規矩。
至於現在嘛...」
「下官明白,等回去之後下官就以郡守府的名義在他們聚集之地設立學堂,讓他們的孩子進入學堂之中。
然後再調撥些許糧草給余到,讓他去安撫眾多蠻人。」
「嗯,你明白就好,這件事情我就不出面了。」
「諾!」
蕭侃稍微又走了幾步,才繼續問了下一個問題。
「這冬天到了,冬節也就到了,那勘察的人可回來了?」
「蓋兄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在信中他說這祁陽郡水道複雜,而且又有群山環繞。
想要擴寬河道倒是不難,但是想要開渠引水...」
「田多在山上,這水難以引上去的吧。」
「正是...而且這山裡面...溪流不多,開採水井不但困難,而且也是供不應求。
最後我們還是決定,將水渠引到山下就算了。
至於百姓們耕種的時候,只能讓他們挑水上山了。」
「嗯,好。」
「還有一個問題..」
「你說。」
「這祁陽郡的水位...不夠!」
「....說明白點。」
「水位不夠就說明我們即便是引渠入田也沒辦法讓水能夠真正進入到農田之中。
哪怕是到了山下,也...不會太多。
換而言之,府君我們可能有麻煩了。」
「有田而無水。」
「對,水還是有的,只是這收成就更加貧瘠了。」湯亦明一臉的無奈,「之前我曾經詢問過令狐長史這些事情。
據令狐長史所言,如今這收成最好的還是江南的魚米之鄉。
當年故狄驃騎出征嶺南,曾帶回一種稻米,可在江南之地一年三熟,產糧還算驚人。
從此之後這江南便有了魚米之鄉的稱號。
但是這神稻卻是無法在西南長活,因為其十分吃水,也吃地利,這一點我等也沒有辦法。
而西南本土之良種倒也可以,可是這祁陽郡他也沒有...而且這個時候我們也找不到從哪裡能夠買到上好的良種。」
「....」蕭侃的眉頭又開始緊縮了,「令狐謙呢,他這個長史總不能只負責遷徙啊。
不是讓他輔佐你麼?」
「令狐謙最近這幾天他比下官還要忙,不但四處安撫百姓,安置蠻人。
甚至就連打通那商路的事情也是他在做著。
斥候營被府君您給調走了,可是這商路也是需要談查出來的,最近他也沒有辦法再分心他顧這些事情的。
甚至...小人說句不該說的。
令狐長史最近連溫書都耽誤了,一日只能在吃飯睡前溫書不到半個時辰,對此他也是有很大意見的...」
作為同袍,湯亦明對於令狐謙這個世家子弟也是有著不同的感受。
從最開始敵視到現在...他確實是有著很大的改觀,也難免為他說上幾句話。
順帶坑他一把。
「罷了,其他人...」
「除了府君你,大家都很忙...」湯亦明說完之後就看到了蕭侃那眯起來的眼神,嚇得這傢伙趕緊改了個口,「當然,府君你也在忙大事...」
「我之前不是讓你重整這祁陽郡的律法麼?
如果照辦大朔律例,這祁陽郡恐怕就過不下去了,我已經想刺史府打了摺子,暫時在祁陽郡重新試新法。
使君已經將這件事情同意了下來,你的試新法呢?」
「....府君,下官只是一個略同律法之人,下官不是什麼都懂...」
「之前你不是一直做的不錯麼,繼續努力就是了。」
「.....下官還要忙這祁陽郡之事...」
「令狐謙每日能夠從吃飯喝水睡覺的時間裡抽出半個時辰溫書,你為何就不可以抽出半個時辰將這件事情做了?
僅僅是數萬人的新法,又不是讓你做的多麼長久。
你何必如此,當初在青陽鎮不是做過麼?」
看著蕭侃那帶著笑意的一張臉,湯亦明總覺得這位是在報復自己剛剛那句話。
只不過他沒證據...